剑修,狗都不谈 第104章

后者?的八卦是师兄同自己讲的,讲完之后师兄还总结了一句:他们剑宗风水不好,要谈男女之情?千万别找剑宗的剑修,宗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她怔住时,谢观棋拉住了她衣袖,把她手臂拉过去之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相比于林争渡面颊涨红青筋浮起的情?态,谢观棋显然要平静很多——因为很多事情?他都已经在?不露面的这三个月里想清楚了。

谢观棋道:“我没有吊着你,也?没有把你当成备选。你以前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只会有你一个朋友;我想要和你长久的维持一段关系,只有和你做朋友才能长久。”

“争渡,我见过太多相爱的道侣,不相爱的道侣,结果总是不尽如意。我很害怕和你变成那样的结局,更何况我身上还流着我父母的血。”

他拉过林争渡的手,让她指尖触碰到自己脖颈侧,大动?脉在?轻微的起伏跳动?。

谢观棋:“你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母亲是囚禁丈夫禁止他见任何人的妒妇,我父亲是在?妻子怀孕期间趁机背叛她爱上女弟子的贱人——我就是这样的一对?道侣所生下?来的孩子。”

“我和我父母长得很像,或许相似的不只是容貌。”

他拉着林争渡的手缓缓往上移,林争渡的指尖从他脖颈划到他脸颊上。

她的掌心触碰到谢观棋的唇,鼻尖。

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从林争渡手指缝隙间望过来,直勾勾盯着林争渡。

“我一想到要和别人结为道侣,就觉得很恶心,想吐——我是因为别人才吐的,不是因为你,争渡。”

“但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我们没有办法再继续做朋友,那就应该成亲,结为道侣……而且,而且……”

林争渡感觉自己指尖所触碰到的皮肤,温度在?渐渐升高,对?方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虎口上——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因为兴奋而睁大睁圆,林争渡几乎能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而且你喜欢我,那我就应该娶你。我一直在?想我们成亲的事情?,发现如果是你的话?,我一点?也?不觉得恶心。我,我也?喜欢,争渡。”

谢观棋说话?时唇瓣开合,擦过她指腹,口中?呼出的气息滚热而潮湿,在?林争渡手指皮肤上覆盖上一层湿润。

林争渡吓了一跳,用力?缩回?自己的手,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将手背到身后,用另外一只手捏着自己湿润的手指,心脏跳得快极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那两瓶酒的作用,还是周围温度骤然升高所带来的效果,林争渡感到阵阵眩晕,唯独面前谢观棋注视自己的双眼,亮得好似两盏鬼火。

林争渡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先磕巴起来,‘你,你’了两声之后又卡住。

谢观棋声音柔和的问:“我怎么了?”

林争渡忍不住又后退开好几步,道:“我、我得想想。”

谢观棋:“你要想什么?”

林争渡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也?可能是酒喝多了。”

她扶住自己额头揉了揉,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阵阵胀痛。

然而林争渡的慌乱无措其实和酒精关系不大,她只是被?谢观棋外溢的情?感吓到了——林争渡的喜欢只是普通恋爱的程度,但是谢观棋表现出来的不是。

他的喜欢过于浓烈,表白时深幽明亮的瞳孔令林争渡有些畏惧。

尤其是他描述自己父母的语气。

不像是在?描述自己的童年阴影,而是在?描述一段扭曲恶毒,而又无法斩断的链接——冷漠,厌恶,但无所谓的语气。

林争渡忘记了要谢观棋帮自己摘手链的事情?,语气匆匆道:“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可以自己走,我想自己单独想想。”

谢观棋注视着林争渡,上扬的嘴角慢慢垂下?,变得平直,但眼睛仍旧眨也?不眨的盯着林争渡。

为什么要单独想想?脑子很乱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说了喜欢我——我们就应该要成亲啊,为什么你还要单独想想?

片刻后,他回?答:“我还是送你一程。”

林争渡踌躇了一会,默许他在?旁陪同,一路静默无声的回?到房间。

关上房门后,林争渡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手不自觉按到自己心口,神色茫然起来。

谢观棋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中?打转,尤其是他望着自己的眼眸——林争渡隐约感觉谢观棋有点?不对?劲,而且这次的感觉不再像以前偶尔触发的那几次一样虚无缥缈,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谢观棋哪里有问题了。

谢观棋他……好像有很严重的亲密关系认知?错位。

抱住自己膝盖,林争渡坐在?地板上发了会呆,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冷静下?来,脸上反而越来越热。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来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推开,想通过吹一吹风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一下?。

窗外临着波光粼粼的湖泊,云层的影子在?湖面上游走,一条漆黑的人影也?在?湖面上游走……

人影?!

林争渡以为自己看错了,单手撑着窗台,上身往外俯出去;那道人影破开水面,扬着水花游到了她窗户边。

哗啦一声水响,谢观棋湿漉漉冒出水面。

他用手捋了一下?贴在?脸上的头发,露出整张脸和额头来。湿透的头发贴着头皮,没有发型修饰之后,他的脸显得更加锋利,冷酷,浓艳的五官上每一根线条,都好似从剑锋上摘下?来的一样。

林争渡低眼望着水面,大吃一惊:“你在?干什么?”

谢观棋攀上窗台,衣袖上的水滴滴答答在?窗台上流淌成一片。他另外一只手伸到林争渡面前张开,掌心躺着一枚同样湿淋淋的戒指。

林争渡:“你……你把戒指捡回?来了?”

“嗯。”谢观棋点?头,道:“你生气扔掉戒指是因为觉得我吊着你,还逃避你,但是我刚才已经和你解释了,我没有做这些事情?,所以你也?不可以把戒指扔掉。”

林争渡从他掌心拿回?戒指,戒指被?湖水浸得冰冷,谢观棋的手也?是一样的冰冷。

月光下?,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失温似的苍白。

林争渡忍不住说:“你不是火灵根吗?快把自己烤干啊!”

谢观棋歪了歪脑袋,慢吞吞道:“忘记了。”

夜风把他身上湿润冰冷的气息吹过来,在?他用火灵烤干自己之前,林争渡忍不住先抱着自己胳膊打了个喷嚏。

谢观棋凑近她的脸,仔细观察,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林争渡:“……哪里有那么容易生病。而且要生病也?是你先吧?冬天去湖里捞戒指——亏你想得出来!就没有什么法术能直接把戒指变上来吗!”

谢观棋回?答:“也?许有那样的法术,但是我没有学过,我只学过大部分人觉得有用的法术。”

他语气平静,眼瞳也?平静的望着林争渡。

林争渡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垂下?眼,将戒指戴回?自己无名指上。

她刚戴完戒指,谢观棋便?坐到了窗台上,低声说:“不过我好像真的病了,我的头现在?有点?痛。”

林争渡:“……你先进来吧。”

谢观棋从窗台上翻进房内,极其顺手又自然的将窗户关上,道:“今天晚上风有点?大,窗户还是关上比较好。”

林争渡没有理他,给屋内炉子添上火,往水壶里放进去半成品药材。刚把壶盖盖上,林争渡就感觉自己喉咙发痒,扭过头去打了一个喷嚏。

谢观棋蹭到林争渡身边,问:“你想好了吗?”

林争渡脑袋有点?晕,茫然的疑惑:“什么?”

谢观棋认真道:“就是我们成亲的事情?啊,你刚刚才说你要好好想一想的。”

林争渡‘啊’了一声,伸手放到炉子附近烤火。

谢观棋见了,便?伸手过去拉她的手,让林争渡把手放到他膝盖上。

他浑身上下?都暖和得要命,林争渡把手搭在?他膝盖上,就像是摸着一块坚硬的热水袋,而且还不必担心烫伤。

暖和的温度让林争渡头发晕,又想叹气。

她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一会,目光缓慢上移,最后变成和谢观棋对?视。目光接触到的时候,谢观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骤然向她扯开一个笑脸,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好似月牙。

今夜之前她还隐隐的怨恨着这个人,此刻竟然又对?他生出几分怜意。

没有见到谢观棋之前,林争渡还能冷静的分析这个人身上诸多的不合适——心理问题,理解能力?也?很成问题,说白了就是有些不听?人话?,过度自我。

这种人不适合结婚,以后不想过了大概率甩都甩不掉。

可是一到见了面,视线相对?,他笑了笑后又将掌心盖到林争渡手背上,眼巴巴等着林争渡回?答他。

林争渡的心一下?子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知?道这个人不合适,可也?喜欢,正?因为喜欢,才会那样怨恨他。

想了想,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谈恋爱’的概念,那有感情?了就直接成亲也?很正?常,实在?过不下?去了再离就是——反正?药宗挺多同门不止一任道侣的。

想着想着,林争渡把自己说服了,也?全然忘记了谢观棋没有出现前,她心里所总结的各项不合适。

林争渡道:“我想好了,那就成吧。”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民政局不可以开在酒吧里的原因.jpg

第89章 约法三章◎我绝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青长亭扶着雀瓮走了一段路,还没有走到雀瓮住处,她?一下子自己站直了,脚步平稳,眸光清明,看不出丝毫醉态。

青长亭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你没醉?”

雀瓮笑着说:“我千杯不醉。”

青长亭听了,更是一头雾水:“那你刚才……”

雀瓮悠悠道:“生平第?一次见到剑宗那个?眼高于?顶的天才像条等待项圈的流浪狗一样,在暗处流连打转了两个?多月,我觉得?还是要创造机会让她?们好好谈一下比较好。”

青长亭听得?稀里糊涂,唯一听懂的只有前半句的一半。

青长亭:“但是谢观棋说他路过。”

雀瓮大笑:“卿卿,你怎么连男人的话都信?我师兄还说他对师妹只有兄妹之?情呢——唉,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反应迟钝的人,可以少受许多烦恼。”

说罢,她?伸手往青长亭腰上一摸,摸走一瓶解酒丸,自己吃了两粒下去?。

解酒丸有助眠安神的效果,林争渡正值情绪输出过多,十分疲倦劳神的时刻,吃下解酒丸后便?迅速困得?眼皮打架,都没听见谢观棋后面说了什么,斜靠着床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虽然没有做梦,可第?二?天醒来时林争渡仍旧感觉到头痛欲裂。

她?抱着脑袋,把脸埋进?枕头里——倏忽感觉到有人摸了摸自己头顶,温热手指穿过发丝摩挲了一下。

林争渡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睡乱的头发还挡在脸上,却看见谢观棋矮身在床边,神色关切的望着自己。

屋子里暖烘烘的,笼着一股草药香气,咕噜咕噜的水开声和屋外冷风刮着窗户的声音混在一起,也刮过林争渡神经。

她?记得?自己昨天只是靠着床沿小憩,但现在却已?经整个?人暖和的睡在被窝里了。

随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记忆之?中:她?喝多了,谢观棋送她?回房间,半路上吵架,吵着吵着,谢观棋说要和她?成亲……她?一怒之?下,还把戒指给扔进?湖里了,再然后——

谢观棋把戒指捞了回来,又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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