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120章

林争渡还?在想那只狗,骤然间听到谢观棋提要求;他提的?要求倒是意外的?……简单。

林争渡还?以为谢观棋想再?亲几口呢。

她抬起胳膊勾住谢观棋脖颈,拥抱时莫名想起了之前做的?噩梦,手不自?觉摸了摸谢观棋的?肩膀。

还?好还?好,是成年谢观棋的?肩膀。

结果当晚就又梦到了十七岁的?谢观棋。

这回终于不是在配药室里了,而是在林争渡卧室——她被敲门声惊醒去开门时,都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梦。直到她看见长发披散,神色哀怨的?少年立在门口,浓黑双眸幽幽的?望着她。

少年和青年的?差距如此明显,林争渡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梦。

她感觉自?己小臂上有些发痒,忍不住隔着衣袖抓了抓,却没有低头去看,而是好奇的?盯着面?前这个十七岁的?‘谢观棋’。

虽然对方长着和谢观棋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林争渡却能轻易分辨出?来。

因?为林争渡还?记得真正的?十七岁的?谢观棋长什么模样;他绝不会?有这样哀怨的?目光,身为人中龙凤的?剑道天才,少年身上有一种?剑气浸染的?凛冽锋锐,纵然容貌秀美,却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心动。

利器冰冷而容易伤人,只会?令人心生畏惧。

而面?前的?‘谢观棋’,更像是……

更像是林争渡旧年所做的?一场绮梦。梦里的?谢观棋眼尾春波盖过剑锋戾气,开窍而体?贴的?勾住她腿弯。

梦里的?‘谢观棋’不是连接吻都要人教的?白纸,温热指尖沿膝盖往上划去,绝不会?像现实?中的?谢观棋一样,亲出?反应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下一步,只会?闷闷的?把脸贴在林争渡脖颈处喘气。

林争渡故意没教后面?的?,一则是恶趣味作祟,二则是心里也?有点害羞,数次在心里暗骂剑宗为什么不给弟子上生理课。

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她多?少有点怕痛。

“林大夫——”

少年谢观棋走到她面?前,攥住她手腕,称呼仍旧是数年前的?称呼。

林争渡明知道这是梦,但还?是被这个称呼激得指尖缩了缩。

好怪。为什么是梦见少年谢观棋,而不是现在的?谢观棋呢?

林争渡自?己也?疑惑,仰起脸看向对方,心里正猜测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奇怪梦境,还?是春梦时——少年‘谢观棋’的?头颅骤然被斩落。

鲜血从他脖颈断口处喷涌出?来,隔着喷泉似的?血幕,林争渡看见拿剑行凶的?人是……也?是谢观棋。

更高?的?,长卷发的?,神色凶恶的?青年谢观棋。

他凶恶到近乎气急败坏,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除去答应成亲和接吻的?时候,林争渡还?是头一次见谢观棋如此外放的?情?绪。

林争渡对血啊尸体?啊之类的?并不畏惧,所以也?不觉得害怕,看着谢观棋大步流星的?过来,一把将无头尸体?推开。

脑袋都没有了的?少年‘谢观棋’仍旧没有松开林争渡手腕,被谢观棋用力往旁边推搡了一把后,反而完全违背力道方向的?向林争渡怀里倒去。

林争渡固然不怕尸体?,但是一个没有头的?尸体?往自?己怀里倒还?是有点太惊悚了,她忙不迭往旁边躲开;尸体?扑了个空,怕拽倒林争渡,只好松开她手腕,自?己面?朝下的?摔倒在地。

持剑的?青年谢观棋一把将林争渡拉过来,得意洋洋:“哈!冒牌货,被嫌弃了吧?活该!争渡才不喜欢你,争渡最喜欢我了——争渡今天主?动亲了我,你没有被亲过吧?”

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爬起来,捡起自?己脑袋安到脖颈上。

他的?头居然一瞬间又长回去了。

他对谢观棋挑衅的?言论不理不管,目光直勾勾望着林争渡,声音轻轻:“林大夫……我好痛啊……”

他摸着自?己脖颈,脚步一步步往林争渡那靠近——青年谢观棋拔剑指着他,怒骂:“滚开!”

平时心魔都会?躲着他的?剑,但这次心魔却没有躲。心魔只是痴痴的?望着林争渡,顶着谢观棋的?剑锋继续往前走。

长剑穿过‘谢观棋’的?心口,他走近林争渡面?前,攥住她另外一只手,牵引她摸到自?己脖颈上,垂下的?眼睛里流出?眼泪来:“你也?亲亲我吧,林大夫,真的?好痛噢。”

他是谢观棋的?心魔,是谢观棋的?欲望,欲望胜过了恐惧,令他无视追杀自?己的?谢观棋,只一心一意想要走到林争渡面?前来。

好嫉妒。

林大夫都没有主?动亲过十七岁的?谢观棋,还?经常骂十七岁的?谢观棋。

恨死十九岁的?谢观棋了。

凭什么十九岁的?谢观棋过得这么爽?

明明修为一点都没进?步,还?是九境而已,也?没有成为天下第一的?剑修,只是长高?了一点,脸变瘦了一点,凭什么?

他只是被反伤到身上多?了一条剑痕而已,林大夫就为他红了眼圈——可是自?己还?被他劈成三瓣儿了啊!林大夫怎么也?不为他流一点眼泪呢?

真希望这个十九岁了还?一事无成只会?学狗叫的?自?己马上暴毙死掉啊。

作者有话说:小林:哦,原来是噩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第103章 男女有别 ◎一时间手掌好似陷入……◎

林争渡指尖触碰到他脖颈上的皮肤,少年‘谢观棋’的脖颈上都是血,滑腻而?冰冷,冷得简直不像是血。

可奇怪的是,少年‘谢观棋’的血那么冷,皮肤摸起来却是温热的。

脖颈上的血迹只铺染了半截,之前和他脑袋一起飞出去的那半截脖颈依旧干净洁白。他一步步走近,林争渡不自觉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青年谢观棋胸膛。

坚硬而?滚热,比之身前覆盖上来的少年‘谢观棋’温度高了许多。

那温度透过单薄睡裙,径直浸入林争渡肩胛骨上。她打了个哆嗦,耸着肩膀想避开——然而?往前又撞上少年‘谢观棋’胸口,他胸襟前一片濡湿,全?是从?剑刺入的地方浸出来的血迹。

他的血那样冷,衣裳却和皮肤一样温热,冷和热交错着笼住林争渡。

少年‘谢观棋’在她靠过来的瞬间,眼睛一亮,还带着泪珠的脸上绽放笑颜,把湿漉漉的脸贴到林争渡脸上。

林争渡被?他突如其?来的贴近吓了一跳,一时间又想后退躲他。

这也太奇怪了。

梦可以做到这么真实吗?

她脑子里升起这样的想法?,但还没来得及深想,又被?身后覆盖过来的高温扰乱思?绪。

青年谢观棋的手臂从?后面环住林争渡腰,脸埋在她肩膀上,怒声中夹带几分委屈:“不准亲他!”

两个谢观棋都靠得太近了,林争渡已经被?挤得既无法?后退,也无法?往前躲。青年谢观棋手里的剑锋就横在林争渡肩膀旁边,只剩下很短的一截,大部?分都刺入了少年‘谢观棋’的胸膛。

他摩挲林争渡的手腕,牵引她指尖从?自己?染血的脖颈一直摸到自己?锁骨下面——林争渡摸到了一道还没愈合好的裂痕。

少年‘谢观棋’亲了亲她耳尖,低声:“可是我真的好痛,林大夫。你摸到了吗?我身上的剑痕,我受的伤比他严重多了,他好凶,把我劈成好几瓣。”

青年谢观棋湿热的鼻尖拱过她脖颈侧,道:“争渡,争渡,不要可怜他,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争渡,不要理他。”

他甚至放开了那把剑,空出来的手急不可耐扣上林争渡掌心。

对于心魔的厌恶暂时搁置一边,青年谢观棋此刻更急于争夺林争渡的注意力。他看?见林争渡望向心魔的目光有些惘然,立即恨得心脏里都要流出毒汁来,紧紧的抱住了林争渡。

但无论是少年‘谢观棋’,还是青年谢观棋,个子都要较林争渡高大许多。

林争渡被?他们两个挤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呼吸间都一股热气浸透的血腥气,不知不觉间就流起了眼泪,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往前看?,是双眸浓黑,顺直乌发披散的昳丽少年面孔,少年眼若春水,神情痴媚的望着她。

往后望,是异色双瞳,长卷发丰盛如海藻瀑布般倾斜肩头的俊美?青年,他垂视着林争渡,目光幽怨缠人,身上温度也远高于少年,颇有一种要将林争渡融化的气势。

比之少年‘谢观棋’,青年谢观棋的气质明显要更锋锐,更危险。

她望青年谢观棋望得太久,察觉到林争渡视线的青年嘴角翘起一丝笑意,也懒得给对面心魔半个眼神。

少年‘谢观棋’失了林争渡的注意,心口处原本空荡荡的地方,此刻却好似凭空生?出来一只铁钩,挖得他心烧不已——那种感觉比被?谢观棋劈成三瓣还要令他难受!

他不禁伸手捧住林争渡脸颊,将她掰向自己?,“林大夫,你为什么看?他比看?我久?”

林争渡愣了一下,慢半拍的开口:“我……”

她刚刚张开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少年‘谢观棋’便俯首亲了下来,带着怨气与嫉妒。

他已经看?出来了,林大夫分明就是偏心十九岁的谢观棋。为什么?明明大家都长得一样,他还不曾惹过林大夫生?气。

林争渡被?亲得发晕,恍惚间感觉少年‘谢观棋’好像比青年谢观棋会亲——她哪里知道,这个心魔是由谢观棋观摩自己?春梦时生?出,谢观棋没看?完的春梦,心魔却对全?程都了如指掌。

与只会吃舌头的青年剑修比起来,外貌更为稚气的少年‘谢观棋’反而?更加晓事。

他亲得极深,弄得林争渡浑身发软,不自觉后退,亲密无间的抵进谢观棋怀里。如果不是身后的谢观棋还揽着她的腰,只怕她会站不稳。

林争渡嘴巴里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同时也感觉到对方舌头退了出去,发出一声忍痛的闷哼——剑气切开皮肉的噗嗤声入耳,和这个声音一起到来的,还有青年谢观棋捂住她双眼的手掌。

视线变成一片漆黑,被谢观棋掌心捂住的皮肤感觉到了温暖。

同时她外露的锁骨处也溅到了冰冷粘稠的血液。

林争渡隐约意识到在自己看?不见的面前,大概率正在发生?限制级血浆片现场。

溅到锁骨上的血水开始顺着她皮肤往下滑,有一缕从?她胸口中间淌了下去。被?血水划过的皮肤油然升起一股战栗感,林争渡忍不住想伸手将其?抹掉。

然而?谢观棋的手比她更快。

他掌心先覆盖上林争渡锁骨,常年握剑和打斗磨出的茧子磨过她肌肤,擦掉了伶仃锁骨上粘连的血迹。

而?谢观棋的另外一只手还捂在林争渡眼睛上。

他立在林争渡身后,居高临下睨着面前地面上被?剑气斩得七零八落的心魔——往常这个时候心魔早就逃走了,庄蝶秘境内含幻梦八千,即使?谢观棋完全?驯服这方秘境,想要精准找出潜藏其?中的心魔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但此刻心魔却不肯逃走。

他一面被?切割得几乎不成人形,一面执拗的往林争渡这边爬过来,欲要触碰对方轻柔如云彩一样的裙摆。

谢观棋几乎想要嗤笑,却又怕被?林争渡听到,勾起她对心魔现状的好奇心。

他不要林争渡好奇那样一个冒牌货。

心魔对林争渡的执念令谢观棋无比愤怒厌恶,其?恶意几乎数倍于他对待林争渡师兄的恶意。

他收回视线,不再?去管垂死挣扎的心魔,低下眼睫注视自己?掌心刚刚擦过的地方——坦领露出的半截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只是那样擦过去并不能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只是将浓红抹开抹淡在林争渡雪润的肌肤上。

她有些无措的两手抓着谢观棋手肘,微微张开的唇还残留接吻之后的绯色,而?嘴唇往上的面孔却完全?被?谢观棋手掌遮住。

林争渡声音迟疑:“谢观棋?”

谢观棋掰过她的脸,舌尖舔进她嘴里,声音含糊:“嗯,我在。”

但并不是接吻,他就是舔了舔林争渡,又继续低垂视线,望着她胸口皮肤上沾染到的血迹。

有一线昳丽的红没入她胸口缝隙之中。

谢观棋自幼便知道男女有别?,但到底‘别?’在哪里,却并没有人教过他,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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