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44章

林争渡不?再说话,指尖点到谢观棋脖颈上——她的灵力也?从指尖流淌出来,爬进谢观棋的伤口?里。

她们曾经以灵力双修过,所以即使属性?不?和,谢观棋的身体本能倒也?不?排斥林争渡的灵力。

就?是感觉很新奇。

以往双修,都是谢观棋单方面的给林争渡灌灵力,还从来没有向林争渡索取过灵力。

原来林大夫的灵力是这样的;冷浸浸的,又?很湿润,一点一点吞噬掉他伤口?处残留的,正在破坏肌肉的妖物灵力。

实际上这点残留,谢观棋只需要自己催动灵力,就?能将?其烧掉。但他怕自己一催动灵力,脖颈上的伤口?就?愈合了?——这样林大夫问他半夜为什么?过来,他就?想不?出原因了?。

可是谢观棋没想到林大夫会掉眼泪。

早知道会吓哭她,不?如一开始就?把?伤口?藏起来。看她总是要自己把?脸上的疤痕凑过去给她摸,还以为她喜欢自己身上的伤口?呢。

谢观棋仰着下巴,双目放空的盯着一旁床帐,脑子里乱乱的想着很多事情。

肩膀上忽然一重,谢观棋下意识的绷紧肩背,随后反应过来:是林争渡的手撑在了?他肩膀上。

林争渡没有在自己卧室里见客人的习惯,所以卧室里只准备了?一把?椅子。而现在林争渡也?懒得?跑出去再另外找一把?椅子来坐。

她曲起膝盖,一条腿半跪在谢观棋身旁空位上,抵着他肩膀的手移到他脖颈上,虎口?和大拇指恰好卡住他喉结。

那层月光一样轻盈的,层层叠叠的裙摆,也?覆盖到谢观棋腿上。裙摆柔软轻薄,散开时隐约露出底下谢观棋的衣服颜色,而他黑色的衣服却因为凝固在布料表面的血迹,而格外粗糙磨人。

这个姿势不?好着力,林争渡几?乎半趴在谢观棋身上,谢观棋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听见她的心跳。

她没感觉到暧昧,只是掐着谢观棋脖颈专心的给他缝伤口?,什么?都没有想。

皮内缝合很考验技术和眼力——修仙的好处在于灵力清创可以比普通人的双手做得?更仔细更彻底,浸在伤口?处的灵力也?可以帮助林争渡更好的快速掌握伤口?情况。

披散的乌黑长发,随着林争渡低头弓背的动作,渐渐从她肩膀侧滑落。发丝在她肩膀衣袖上擦出轻微的嘶嘶声,谢观棋嗅到她头发上的香气,掌心也?落进她的头发。

厚密的发丝刮得?谢观棋掌心很痒,但是他不?敢动。

林大夫的头发闻起来好像刚洗过,他怕掌心的血迹再染到林争渡头发上。

缝合的过程仿佛变得?很漫长,期间林争渡和谢观棋都没有说话。

从额角一直滑下来的发丝,有点挡住了?灯光,影子晃在林争渡的眼睫毛上。她拧着眉,不?高兴的腾出一只手,想将?头发拢到另外不?挡光的那侧。

落在谢观棋掌心的发丝迅速划走,他手指抽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悄悄合拢手掌。

头发的发尾被什么?东西拽住扯了?一下——林争渡脑袋也?跟着歪了?下,发出嘶的一声。

谢观棋迅速松开手,紧张得?又?咽了?下口?水。

林争渡没空分心,便?只将?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低头继续给谢观棋缝合伤口?。直至缝合结束,她用指甲划断缝合线,单手撑着谢观棋胸口?直起背。

原本林争渡还留了?一条腿踩在地面上支撑自己。

只是低头太久后猛的站起来,她头晕目眩了?片刻,抵在谢观棋胸口?的手无力下滑,结结实实坐在了?他腿上。

林争渡感觉不?是很舒服,他大腿上的肌肉绷得?太硬了?,硌得?慌。

谢观棋:“你?怎么?了??”

林争渡:“起猛了?,头晕——”

林争渡缓过神来,站起身时手伸到身后悄悄揉了?揉自己屁股。

是真的很硌。

不?仅肉很硬,从他腰带上刮下来的金属挂饰,宗门令牌,还有他那把?贵得?要死的本命剑剑柄——又?硌屁股又?硌大腿,让人想暧昧都暧昧不?起来。

而且刚才缝合伤口?的经历让林争渡有一种自己回到了?急诊上班的感觉。

人只要一上班就?想死。

被那股淡淡死意笼罩的时候,就?算是暗恋的男生?在面前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林争渡心如止水的把?针线放回盒子里,然后取出绷带给谢观棋脖颈上缠了?两圈。

谢观棋仰着脸看她,直到脖颈上的包扎结束,林争渡拿着一卷绷带正要缩回自己的手时——谢观棋拉住她袖口?。

窄袖余量少得?可怜,被拽住后紧绷在林争渡腕骨上。

谢观棋:“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只是想来找你?……帮我包扎。”

林争渡:“我没有生?气这个——”

谢观棋:“我知道你?没有生?气,你?是被吓到,所以才不?和我说话的吗?”

林争渡终于垂下眼睫看他,眸光幽幽的说:“因为我在专心致志的给你?缝伤口?,你?希望自己的伤口?被缝得?歪七扭八吗?你?刚刚是不?是扯我头发了??”

谢观棋仍旧抓着她的袖口?不?放,“不?是故意的,因为有点痛,想抓着什么?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你?的头发刚好就?掉进我手上了?。”

第39章 桂花味 ◎你怎么还有师兄?◎

林争渡闻言,皱眉:“很痛?”

谢观棋解释说明:“不是很痛,一点点痛。”

林争渡垂眼看着他,他神色真挚,一闪一闪的眼睛像一只小狗。加上谢观棋现?在抓着她衣袖不放的行为,更让林争渡幻视一只咬着她袖子不肯松口的小狗了。

尽管对方?的体型和‘小狗’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他受了伤,脖颈上被缝了很多针,还缠着绷带,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所以很像‘小狗’。

林争渡叹了一口气,道:“你先松手。”

谢观棋:“我松开手之后,你还会理我吗?”

林争渡:“会。”

谢观棋这才慢吞吞的,仍旧不太情愿的松开了她袖子——棉纱的袖口留下几个血色指印,乍一看有点吓人。

林争渡低头把纱布和其他瓶瓶罐罐的药也都收进?箱子里,“不是说只是和新弟子在秘境外围转两圈吗?为什么伤成这样呢?”

林争渡是没有去过秘境,但是没有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据她所知,秘境外围连四境的妖物?都很稀少,不可能伤得到谢观棋。

谢观棋那么强。

他眨了眨眼,然后想起林争渡的那一滴眼泪。

林争渡不禁吓,还是不要?跟她说实话了。不然她又要?被吓到,再哭了可怎么办?

谢观棋回答:“有弟子误入秘境深处,我去找他,惊动了里面的妖物?。其实伤口只是看着吓人,不是致命伤……”

林争渡‘啪’的一声用力合上箱盖,抬头对他怒目而视:“不是致命伤就不重要?了吗?缺胳膊少腿也不是致命伤,难道胳膊和腿就不重要?了吗?”

“伤口再往旁边偏一寸,你就等着做哑巴吧!”

她的生气显而易见,训人时习惯性的单手叉着腰。谢观棋被骂得愣了愣,然后慢慢低下脸去,手指扣着自己衣摆上结块的血痂。

他不敢看林争渡生气的脸——她生气时表情有点过于生动了,皮肤就像平时被他盯久了一样,慢慢涨红,红到脖颈和额角有隐约的青筋浮起。

谢观棋一边因?为林争渡生气而心虚,一边又觉得她脖颈上浮起的青筋有点……

他形容不上来,只感觉牙齿有点痒,好像少年时期的磨牙阶段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谢观棋闷声道:“我帮你拿去配药室。”

说完,他单手拎走林争渡面前的医药箱,大步走出去,走路的速度要?比平时快一点。

林争渡只好小跑,这样才跟上谢观棋。

配药室在谢观棋没来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变化。谢观棋进?门扫视时发现?多了很多东西——把箱子放回林争渡指的位置后,谢观棋问:“这个老?鹰尸体是怎么来的?”

林争渡:“巡山的时候捡的。”

谢观棋:“这串风铃……”

林争渡:“去镇上义诊的时候,小孩子送的。”

谢观棋:“还多了一个……”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争渡便推着他肩膀,让他出去:“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这是我的配药室,又不是你卧室,你管它多了什么呢!”

谢观棋认真道:“因?为我担心你,万一有妖物?混进?来了怎么办?”

林争渡笑出声:“什么妖物?,敢混进?药宗里来?行了,我去给你弄点热水,你泡个热水澡,然后把你这身?脏衣服给换了——”

她看了眼谢观棋的护腕,他的护腕也和衣服一样,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连那些粗糙的绣花都被血痂覆盖住了。

林争渡:“总看你戴着这对护腕,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谢观棋闻言,也低头看了眼护腕。

哪里有什么意义,纯粹是不想再绣第三副护腕了,所以不管打架打得多么厉害,他总会小心注意,不让灵力波及到自己唯二可以替换的护腕上。

但不好意思跟林争渡说,他故作若无?其事道:“没有意义,我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我的储物?法器里没有换洗衣物?,你的衣服……”

谢观棋偏过头,看了眼林争渡肩膀,“我穿不下。”

林争渡一时失笑:“你当然穿不下我的衣服——不过可以穿我师兄的。”

她转了个圈,站到谢观棋面前,抬头又低头,目光将他上下扫视了一遍,肯定道:“你们身?形差不多。”

谢观棋:“师兄?你怎么还有师兄?你师兄的衣服为什么在你这?”

林争渡被问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不能有师兄了?”

谢观棋:“可是我就没有师兄啊!你师兄的衣服为什么在你这?”

谢观棋的师父云省长老原本是不收徒的——后来被故友托子,自己连狗都没养过一只,就不得不又当爹又当妈的养大了谢观棋。等谢观棋长到十三岁,宗主委婉的告诉云省长老?,小孩子最好还是要有一些年纪相近的玩 伴,才不会感到孤独。

因?此?才有了燕稠山上的其他弟子。

所以谢观棋没有师兄,也没有师姐,他就是燕稠山上辈分最高的大师兄。

但林争渡不知道,林争渡被问得好笑,道:“你没有师兄,难道我就不能有师兄吗?天底下哪有这样奇怪的事情。”

“我师兄既然都是我师兄了,肯定也在这里住过啊,所以我这里有他以前留下的衣服很正?常吧。我这里不仅有我师兄的衣服,还有我师姐的,我师弟的,我师妹的……”

谢观棋皱起眉,嘴巴微微张开,但是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记得林争渡已经有一个卷头发的猫妖师弟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他没见过的师兄——林争渡怎么认识那么多他不认识的男人?

半晌,谢观棋闷闷道:“我不要?穿你师兄的衣服,为什么你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要?来你这里住?她们没有自己的家吗?”

林争渡:“……”

林争渡无?语的笑了,“你同门不跟你玩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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