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65章

耳坠上圆润的红珠被她手指捏住,那点红光摇摇晃晃。谢观棋眼珠跟着那点红光晃,垂在身侧的手有?点发?痒。

他?也想摸一下——不是摸耳坠。

*

论道会如火如荼的举行?了数日,每逢燕稠山的弟子上去比赛,谢观棋就要去担任裁判。

林争渡不是每天都会去剑宗,有?时候连着两天都去,有?时候又连着两天都不去。

因为病骨香的事情,她最近格外留意柳真,有?事没事就在柳真身边晃悠,又找借口给柳真把了脉。

脉象是喜脉,没啥问题,柳真人也很温和,和她说话?温柔可亲,和她师姐琴瑟和鸣。偶尔她师姐在院子里练习双剑,柳真便在一旁弹琴助兴,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对恩恩爱爱的神?仙眷侣。

他?那琴明显弹得?比林争渡有?技术多了。

林争渡观察了几天,没从柳真身上观察出什么问题。她也找借口进古朝露和柳真的房间转了一圈,她们房间里倒是确实摆着一个香炉,不过里面燃的只是普通的安睡香。

林争渡找了个此香对孩子不好的借口,把香炉拿走了。

她拿走香炉,柳真表情也是淡淡的,没什么大?反应。他?那副淡淡的样子,让林争渡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等到晚上,谢观棋再度熟门熟路翻窗户进来时——因为谢观棋总翻窗户,林争渡晚上就干脆不关窗了——

他?一翻进来,就看见林争渡正皱眉在研究一个小巧的赤红三?足香炉。

梳妆台上的杂物已经被一清而空,唯独那个被掀开?了盖子的香炉端正放在上面。林争渡坐在梳妆台前,严肃沉思状。

谢观棋走到她身边,单手摸着下巴,也认真盯着那香炉细看。

看了半晌,谢观棋问:“我怎么没在你房间里见过这个香炉?有?使用痕迹,不是新的,这谁用过的?”

林争渡:“我师姐道侣的。我把里面的香灰倒出来研究过了,里面装的不是病骨香。”

她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如果他?光明正大?的把病骨香放在炉子里烧,那还没什么。但他?藏藏掖掖的烧,就肯定有?问题!”

得?知香炉不是其他?人送的,谢观棋对它的关注一下子骤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后掰了一块递到林争渡唇边。

林争渡看也不看的咬住吃了,道:“我最近思来想去,结合我这么多年看的修仙话?本,他?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唔,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吃?”

谢观棋:“桂花糖糕。”

林争渡很怀疑:“桂花糖糕是这个味道吗?唔,多嚼几口好像是有?点桂花味——”

谢观棋看她快吃完了,便又给她喂了一口,“普通的桂花做不出这个味道,要刚刚好五百年树龄的月宫桂,和刚刚好二境野兔子的肉来做,就很好吃。”

二境的兔子是他?前天去现猎的,五百年月宫桂是去梦蝶师叔花园里摘的。

因为他?摘走了最先的一捧桂花,胡梦蝶骂了云省长老两个时辰,并表示之前摘花的约定作废,以后再看见谢观棋进她花园,她就要打断谢观棋的腿。

谢观棋不是很有?所谓,还觉得?梦蝶师叔挺会讲笑话?的——净说一些?做不到的事情。

林争渡吃着吃着,感?慨:“没想到这么快,桂花的季节都到了。不对,你先听我说!”

她把嘴里的桂花糖糕咽下去,开?始动用自己看过的众多小说来分析柳真的动机。

谢观棋低眼看她满脸严肃的说出一些?很天真的话?,没有?忍住笑了一下。

林争渡疑惑:“你笑什么?”

谢观棋:“没什么。你去问佩兰仙子了吗?”

林争渡重新瘫回?椅子上,满脸不高兴:“我去问了,结果师父说她心里有?数,让我顺其自然,但又不告诉我柳真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谢观棋:“你可以告诉你师姐。”

林争渡想了想,眉头苦苦的皱起来:“可是师姐很喜欢她道侣,我怕师姐会伤心——而且那些?阴谋都是我猜测的嘛,万一那只是柳真自己的秘密,他?没想伤害谁,怎么办呢?”

所以林争渡才逮着谢观棋一个劲儿的说。

没办法,除了谢观棋,好像也不能?说给其他?人。师妹师弟们不能?说,师父不知道在想什么,师姐不敢说,除了师门以外的人,林争渡又没有?很熟。

只有?谢观棋最熟了,还很安全。

郁闷半晌,林争渡转过脸看向谢观棋:“唉那个糖糕还有?没有??”

谢观棋又掰了一块糖糕,喂给林争渡。

林争渡脑袋往后仰了仰,避开?谢观棋的手,想要接过他?掰下来的糕点:“我自己吃。”

第56章 熏香 ◎哈哈——那个早就输掉啦!◎

谢观棋没给,捏着糖糕避开了林争渡伸过来的手,道:“是荤点心?,有油,你?拿了等会还要?洗手,麻烦。”

林争渡想了想,觉得谢观棋说得有道理,便就着他的手又吃了一块。

吃糕点时,林争渡眉头还是皱着。

谢观棋盯着她皱起的眉,半晌,开口说话?:“横竖闹不出什么?大事,你?不必忧心?。”

林争渡单手托腮,叹了口气:“我知道,在北山境内肯定闹不出什么?大事的。但是——我怕师姐会伤心?嘛。枕边人本?该是最信任的人,如果连枕边人都有所隐瞒的话?……”

见她叹气,谢观棋趁机又往她嘴里喂了一块糕点。

林争渡忙着吃东西,就腾不出嘴巴来说话?了。她本?来想说别喂了,但是嘴巴一合上,嚼了两口,又因为太?好吃而忘记了说。

谢观棋淡淡道:“过于信任枕边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就见过许多死在枕边人手上的修士——不过也不必太?担心?,没有什么?阴谋。”

林争渡光听见前半句‘死在枕边人手上’了,一下子被嘴里没吃完的桂花糖糕呛到,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谢观棋立刻拿出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补充了一句:“论道会结束之?前,这件事情就会结束了。”

林争渡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甜腻的汁水把?糕点从喉咙里冲下去后,她擦着嘴巴,低头往水壶口里看。

这回是葡萄汁。

林争渡虽然不会离开北山范围,但是在回春院当值时,也见过不少剑修——有剑宗的,也有外面不知道哪家哪派的。

她见过嗜酒如命的剑修,也见过爱喝茶的剑修。但是喜欢喝果汁的剑修,就只见过谢观棋。

谢观棋没跟林争渡说这件事情会怎么?结束,林争渡只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照常生活,并在生活间隙里继续暗中观察柳真。

虽然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她多摆了几个露水碗,也没有再找到对方使?用病骨香的痕迹。

在院子里那颗鹅掌楸开始掉叶子的时候,北山论道会也终于进入了尾声。经过激烈的淘汰赛制筛选,最终只剩下两支参赛队伍,将在今天进行最后的比试。

因为谢观棋是裁判,所以林争渡要?去看比赛。

因为她之?前看比赛都是断断续续的看,中间经常缺席,所以并不清楚进了决赛的都有哪些人。不过既然谢观棋都去当裁判了,那其中一队应该是燕稠山的弟子吧。

但是这次出门时,林争渡不再是一个人了——古朝露与柳真也一起出了门。

古朝露说是柳真最近闷得慌,便想趁着决赛,大家肯定都挤去看论道会斗法了,她便带柳真乘坐灵舟,到剑宗大道上逛一逛。

剑宗不像药宗,动辄数个传送法阵,不用传送法阵便哪里都去不了。以柳真现在无法使?用传送阵的身体,去剑宗逛逛确实比在药宗逛要?来得方便。

三?人共行了一段路,在灵船渡口分开。古朝露和柳真要?乘坐灵舟,而林争渡晕船,所以选择了传送法阵。

临上船前,古朝露习惯性的按住林争渡肩膀,把?她转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看她腰间有把?自己之?前送的玉牌也戴上,便点了点头。

古朝露:“今天是决赛,赛场的人会非常多,鱼龙混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你?到剑宗后找到你?朋友,就和你?朋友待在一起,如果有陌生的人同你?搭话?,不要?理他。”

林争渡无奈:“是是是,我每回出门你?都要?叮嘱一遍——我都这么?大了。”

古朝露叹气:“你?才多大?你?没去过外面,不知道……唉,算了,不说了。总之?,务必记住我的话?,别搭理那些来主动结交的外人,看完比赛就快快回来。”

林争渡敷衍的点头数下,挥手告别古朝露后先去了传送法阵那边。

古朝露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直到阵法的光芒渐渐将其背影淹没。

此刻摆渡的灵舟还未靠岸,渡口台阶上零零散散坐着等候渡船的药宗弟子,大多没有穿法衣,各自在和熟悉的人聊天,或者做自己的事情。

柳真斜靠着渡口的石栏,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古朝露走?回来。古朝露走?到他身边后,仍旧有些走?神的样子。

古朝露这样的反应,柳真并不陌生。自从他和古朝露回到药宗后,古朝露每回送她那个师妹出门,都是这样的表情。

她往往要?走?神好一会儿,才能像平时一样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柳真低声道:“争渡师妹也不是第?一次去剑宗玩了,怎么?你?每回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段时间相?处,我看争渡师妹也不是性情软弱可欺的人,你?不用这样担心?她的。”

“她只有表面精明?而已,”古朝露眉头一皱,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师妹心软得像棉花一样。”

一想到外面那些世家养出来的心机鬼要和自己师妹呼吸同一片空气,古朝露就觉得太?阳穴里有根筋在突突的乱跳。要?不是有柳真绊着,她早就和林争渡一起去了。

只是和林争渡比起来,道侣此时要?更加虚弱,也更需要?她照顾,所以不得已二选其一罢了。

*

林争渡刚出传送法阵,明?竹一下子就跳到她眼前,生怕错过了她似的,一把?挽住她胳膊。

林争渡一愣。

明?竹已经小嘴叭叭的开始说话?了:“大师兄被戒律殿的人叫走?了,所以让我来接林大夫——”

林争渡被她拖着走?,茫然:“你?不用去参加比赛吗?”

明?竹也茫然:“比赛?什么?比赛?你?说论道会吗?哈哈——那个早就输掉啦!”

她挠挠头,开朗道:“第?二轮我们就被淘汰啦哈哈哈哈哈——不过紫竹林的比我们菜,第?一轮就被刷掉了,嘿嘿~”

林争渡:“……?”

人群拥挤,明?竹拉着林争渡左钻右钻,等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位置上时,林争渡的头发都已经被挤乱了。

她们这次坐的位置很靠前很好,不需要?抬头就能清楚看见台上巨大的光幕。而且前后左右都是穿着统一法衣的剑宗弟子,稍远一点的地方则都是林争渡眼熟的药宗弟子。

林争渡甚至还看见了两个疑似青岚和陆圆圆的背影。

不过因为离得有点远,林争渡便放弃了过去求证的念头。

最后一场比赛的观众席,一眼扫去空间明?显又变大了,大概是为了可以同时容纳更多的观众,做了拓展。

用作比赛和观看的场地并不是阵法隔绝出来的一片地方,而是掌珠幻境——是剑宗宗主弄出来的一个半成?品秘境,具体构造和规则只有剑宗宗主才知道,其内部甚至可以布置阵法。

其实林争渡一直很怀疑剑宗宗主到底是学什么?的,如果说是剑修,她甚至从未听闻过任何关于剑宗宗主和他的剑的故事。

每次听见对方的大名,总是和各种设定奇怪的秘境一起出现。

明?竹掏出一盒炸玉米分给林争渡,又问她要?不要?糖水。林争渡接受了炸玉米,但拒绝了糖水。

她环顾左右清一色的剑宗弟子,疑惑:“不是只有燕稠山弟子上去比赛的时候,谢观棋才去当裁判吗?你?们都输了,怎么?裁判还是他?”

明?竹解释:“比赛裁判一般是由长老们轮流担任的,大师兄是替的师父,所以只要?轮到师父的场次,就算不是燕稠山弟子参赛,大师兄也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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