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百栋楼 第187章

周工郑重地点了点头,没多说?虚话,只应了声:“宁总放心。”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齐盛身上。

“齐盛,”宁希语气缓和了些,“二期的基础建设和关键节点推进?,需要你在这里?再盯一段时间。预计半年左右,等二期结束,你再回京都。”

齐盛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应道:“明白。我一定会把这个项目盯牢了。”

安排妥帖,宁希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可以稍稍松弛。

方向既已?稳定,路径已?然清晰,她不必再像之前那样留在苏城这边了,也该放手让齐盛接下?剩下?的任务。

离开苏城前一日,她独自在观镇已?开放的区域走了一圈。

午后阳光暖和,游客不像刚开始开放的时候那么热闹,三三两?两?,更显闲适。

观镇一期的一炮而红,不仅稳固了云顶在传统街区活化领域的标杆地位,更将其品牌影响力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业内瞩目,资本关注,合作邀约纷至沓来。只要开始顺畅了,后期就不会太艰难,宁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观镇的这个项目给她拿下?了三十亿积分,她这大半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宁希对于自己能够递交一个满意的答卷还是非常开心的。

次日清晨,宁希坐上了返回京都的列车。

车窗外的江南水乡景致飞速向后掠去,渐渐被更为开阔的北方原野所取代。

列车缓缓驶入京都站,熟悉的北方干燥空气透过?车窗缝隙渗入。

宁希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下?站台,喧嚣的人声和车站特有的混杂气息扑面?而来。

连续数月的紧绷,在双脚踏上京都地面?的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化作些许疲惫。

她随着人流往外走,目光习惯性地在接站的人群中?扫过?。然后,她便看到了他。

容予就站在出站口不远一根廊柱旁,他身姿挺拔,在略显杂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沉静。

他似乎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身影,视线隔着攒动的人头稳稳地望过?来,带着些许温暖的目光却?瞬间驱散了宁希周身的疲倦。

没有犹豫,也没有顾及周遭,宁希几乎是拖着行李箱小跑了几步,径直冲到他面?前,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的轻响。

在容予张开双臂的迎接中?,她毫不犹豫地投入那个怀抱,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脸颊深深埋进?他大衣襟前,呼吸间满是清冽熟悉的气息。

车站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推远,隔着一层不算厚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环抱住她后背令人安心的力量。

“累了吧?”容予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他最先感知到的,是她此刻卸下?重担后的细微松懈。

观镇的情况他已?经在电视上看过?了,当初天承街开街头一天她就已?经忙的晕头转向的,现在是观镇这么大的项目,连续多少天的紧张,他都已?经可以想象她是多么的辛苦。

宁希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声说?:“本来以为大会期间能见,结果……”盯着现场本来就高度紧张,更别说?抽身。

她当时还想着容氏肯定是要来参加科技大会的,想着还能抽时间见见,哪怕是一起吃一顿饭都是好的。

可是现场的情况实?在是离不开她,人流多是好事?,但是她作为经营方也要迅速的处理每一个突发问题。

如今一个多月又过?去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接完才能放下?心来,此时此刻看到容予,她才放松了许多。

容予低笑了一下?,那笑意通过?胸腔微微震动传递给她。“知道。”

他简短的两?个字,包含了所有未曾言说?的心绪与等待。

“走吧,车在外面?。”他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霍叔也来了?”宁希牵着他的手,容予替她拉着行李箱。

“嗯,今天直接回老?宅。”容予说?到。

宁希倒是诧异了,她还以为会回到京谷新区的,但是听着容予这话,老?宅这边是有什么情况?

“这么晚还去老?宅?”宁希也不是不想去,只是这风尘仆仆的,多少好像有点不合礼数。

“容却?跟姚乐的婚事?提上日程了。”容予说?到。

“嗯?不是说?腊月?”宁希意外了。

第144章 容家喜事。

“姚老?太太的身体不太好?,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所以就提前了。”容予对宁希说?到。

宁希闻言,沉默了片刻。

原来是这?样,难怪婚事要从腊月改到十一月,生老?病死,总归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车子没?有开往京谷新区,而是径直驶向了容家老?宅所在的青石胡同。

车刚停稳,宁希便看到了老?宅门口一片热闹的景象,朱红的大门两侧贴上了崭新的对联,门楣上挂着两盏贴着喜字的红灯笼,门前挂着红绸的石狮子此时都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喜气。

还未进门,便能?感受到里面传出的热闹人声和隐隐的饭菜香气,今天的人不多,但是也是敲得见的热闹。。

容予提着行李箱,牵着她?走进去。庭院里也早就装点了起来,游廊下每隔几步便悬着一对小巧的鸳鸯灯笼,窗棂上贴着精致的双喜窗花,枯树枝桠上,也系上了几缕红绸。

“宁希回来了?”容老?太太这?会儿?正?指挥着三婶挂灯笼,一眼瞧见他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朝宁希招手,“快过来让我瞧瞧。哎呦,瘦了,也精神了!苏城那边的事儿?我都听说?了,电视上也看见了,办得真好?,辛苦了!”

老?太太拉着宁希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是真切的欢喜:“累坏了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吃饭,今儿?个奶奶我特意吩咐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汤。”

“谢谢奶奶。”宁希笑着回应。

席间话题自然绕不开容却的婚事,也难免旁敲侧击到容予和宁希头上。

“小却这?孩子,总算是定下来了,姚家姑娘是个好?的。”容老?太太抿了口汤,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容予和宁希,“你们做哥哥姐姐的,也该抓紧了。不过啊,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事业也忙,我们老?的也就念叨念叨,不给你们添压力。”

老?太太话说?得通透又体谅,宁希心里一暖,笑着应了句。

“宁希这?次累着了,回来好?好?歇歇。”容奶奶也没?多说?什么,儿?孙的事情急归急,但是总归也得考虑一下他们自己的意愿。

饭后,容予被?父亲叫去书房谈事。

宁希略作休息,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便见三婶正?指挥着人在西厢房的窗户上贴喜字。

“三婶,我来帮您。”宁希走过去。

“哎,宁希来了,正?好?。”三婶笑得眉眼弯弯,递给她?一把小刷子和一碗浆糊,“这?边窗户高,我够着费劲,你来贴正?合适。”

宁希接过,仔细地将?浆糊涂抹在裁剪好?的大红喜字背面。

浆糊带着米粮特有的淡淡香气。她?踩着凳子,小心地将?喜字对准窗棂中心,轻轻按平,又用手掌细细抚过,确保边角都妥帖地粘牢。

院子里,帮忙的亲戚和老?宅这?边的佣人还在轻声说?笑,商量着接亲的细节,絮絮叨叨,充满了温暖与?琐碎。

宁希一张一张地贴着,从西厢房贴到东厢房的客室。

红彤彤的喜字映着古老?的窗格,给这?沉淀了太多岁月痕迹的老?宅,注入了鲜活而蓬勃的生气。

贴完最后一个喜字,她?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沾到的些许红纸屑。容予不知何时已谈完事,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边看着她?,目光温柔。

“都贴好?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拂过她?微凉的指尖。

“嗯。”宁希点头,看着满院灯火与?喜庆的红色,轻声说?,“真热闹。”

“累了就早点休息。”容予握紧她?的手,“这?几天准备结亲事情多,但不用你操心,睡到自然醒就好?。”

宁希摇摇头,靠在他肩头,看着廊下一串轻轻摇晃的红灯笼。“不累,能?帮到婶婶们也是好?的。”

晚上宁希早早的就捂在了被?子里,屋子里倒是不冷,就是有些困了,贴窗花那会儿?还挺清醒的,但是天色暗下来之后就格外?的犯困,所以早早的就回来休息了。

她?给齐盛打了个电话,观镇那边一切都挺好?的,不过也要筹备过年的活动了,所以宁希格外?上心一些,二期的开放选在了明年,他们还有时间。

挂断电话之后,宁希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伸出被?子的手直接被?握住,容予已经洗漱完出来了,就站在床边。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屋睡?”宁希原本还有些犯困的,这?会儿?眼睛都瞪大了,看着身边的人睡意消散了大半。

房间就一墙之隔,他走过去不过是十几秒的事情。

容予却没?答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抬手,径直掀开了被子另一侧,带着一身微凉的空气,躺了进来。

床垫微微下陷,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瞬间侵占了宁希身侧的空间。

“诶你……”宁希下意识想往旁边挪,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结实的手臂轻轻揽住腰。

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回了床铺中央,稳稳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睡袍下肌理的轮廓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他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过她?身前,将?她?整个人松松圈住,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睡吧。”

宁希身体微微僵硬了片刻,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放松下来。

困意,方才?被?打断的、如潮水般的困意,再次汹涌地席卷而来,比之前更甚。眼皮变得沉重,意识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容予平稳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身躯传来,一声,一声,规律的声音再次催动她?的困意。

宁希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是轻轻蹭了蹭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彻底沉入梦乡。

容予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均匀,身体完全放松地依偎着他,他垂下眼,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他收紧了环抱的手臂,低头在她?发间落下极轻的一个吻,随后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白瑶早早的就来到了荣宅,身后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罩着红绸的木质衣架。

“宁希姐!”白瑶一眼就看到了宁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我就猜你肯定在。”

“你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宁希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还有几分诧异。

“喏,给容却的新郎礼服赶出来了,我亲自送过来,等?会儿?还得去姚家送新娘的。”白瑶笑着说?到。

宁希掀开红绸一角看了看,是套改良的中式礼服,并非全然复古,面料是上好?的深色织锦,纹样含蓄,剪裁却利落挺括,既符合婚仪场合的庄重,又不显过分刻板。

白瑶的手艺和对气质的把握,向来是没?得挑。

“真不错。”宁希赞道,“反正?我这?边暂时也没?什么要紧事,我陪你一起去吧。姚乐那边……我也该去道声喜。”

白瑶自然高兴:“那太好?了!”

两人坐了容家的车,一路往姚家去。姚家住在城西一处别墅小区,面积不小,装修雅致,但比起容家那种几代积淀的老?宅底蕴,自然显得简单许多。

开门的是姚乐的母亲,一位气质温婉、眉眼与?姚乐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人,看到白瑶和宁希,连忙热情地将?她?们让进屋,一边朝里间轻唤:“乐乐,白小姐送衣服来了,宁小姐也来了。”

姚乐很快从里面迎出来。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仔细看,眉眼间确有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忧色,老?人家的身体不好?,她?这?个做孙女的自然也担心。

“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请进。”她?声音轻柔,目光落在那个罩着红绸的衣架上时,脸上的忧愁才?消散了一些,“这?么快就做好?了?太麻烦你了,还亲自送来。”

“终身大事的礼服,当然得亲自送来才?放心。”白瑶笑着,示意伙计将?衣架抬进客厅宽敞处,然后亲手揭开了红绸。

新娘的礼服展露在眼前。而是用用极细金线绣着缠枝莲纹的改良旗袍式礼服,线条流畅优雅,立领和斜襟处点缀着小小的珍珠扣,既保留了中式的韵味,又显得清新脱俗。

配套的头纱也是轻透的软纱,边缘同样绣着若隐若现的莲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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