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账目整齐、租金明细清晰、押金收齐,一目了然。
每一栏的落款都盖着小圆章,做事?干净利落。
宁希神色中带着几分?真心的欣赏:“上明区房产能全线出租,你功劳最大。下个月起?,工资提高两成,年终奖金另算。”
齐盛整个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真、真的吗?!”
“假的我也不?会特意来这一趟。”宁希会心一笑,“干得好,就该奖,这个月的奖金也给你算上!”
齐盛激动得手都有点抖:“谢谢小老板!”
第44章 按规矩来。
虽然齐盛已经谈妥了?,但是毕竟系统还没有给他开权限,所以宁希还是亲自跑了?一趟,给所有的租客都把?合同给签好了?,这些人都是从正月十五后?开始租,所以宁希还有时间。
说的是正月十五,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了?,之前的元旦是在?京都容氏总部过的,当时还给他们放了?三天的假期,公司还组建了?团体?活动,不过宁希参加的性质不高,跟着众人欣赏了?一下表演之后?就回了?宿舍,不知不觉就走?过了?1997。
“之前通知要搬走?的那些老住户现在?怎么样了??”宁希收回思绪,朝齐盛问道。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早在?半年前她就通知老式居民楼这边有五栋楼的住户要在?年底前搬离,自认给的时间足够宽裕。
“大部分?都搬了?,但还有几户到现在?都没动静。”齐盛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向来爽利的齐盛此刻显得有些为难,脸庞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其?实他之前陪宁希走?访时就领教过那些人的难缠。有对老夫妻坐在?楼道口生煤球炉子,说在?这住了?三十年,儿女?都是在?这间屋里长大的;
有个光膀子的汉子直接在?走?廊里支起麻将桌,骂骂咧咧地说谁敢动他房子就跟谁拼命;还有几户人家结成联盟,白天敲门永远没人应,晚上却能听见屋里电视机的嘈杂声。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些老租户。有的在?这里住了?十几二十年,每个月按时交着微薄的租金,久而久之竟生出这是自己家的错觉。齐盛唱白脸时他们笑嘻嘻地递烟;唱黑脸时他们就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往躺椅上一瘫,说“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对这些情况,宁希其?实早有预料。新建的员工宿舍住的都是单身职工,流动性大,收拾行李就能走?人。可?筒子楼里往往挤着一大家子,老人蹲在?楼道口晒太阳,小孩在?走?廊里追逐打?闹,各家灶台都在?过道里排开。
但凡有一个人说不搬,全家老小立刻同仇敌忾。有户姓张的人家,三个儿子都是彪形大汉,每次去协商时,他们就抱着胳膊堵在?门口,像一堵肉墙。齐盛虽然体?格健壮,可?面对这种阵仗,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三号楼一层那个缝纫铺呢?”宁希忽然想起那个说两句就哭哭啼啼的老板娘,来狠的还行,她也是怕了?这样的人。
“昨天我?去看,缝纫机还在?响。”齐盛苦笑,“她说找不到合适店面,让我?们再宽限两个月。”
这不是她宽限不宽限的问题,是时间不等人啊,就算是现在?不搬走?,过不了?多久也是要搬走?的,宁希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能放任,都已经给了?这么长时间了?,心慈手软也该有个度,她又不是什么天降活菩萨。
“准备一下。”她转身时大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明?天我?亲自去处理。”
齐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郑重地点点头。窗外忽然飘起细小的雪花,海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街上的行人也走?得匆忙了?起来。
次日清晨,积雪在?筒子楼的水泥台阶上留下凌乱的脚印。宁希和齐盛一前一后?走?进这片即将拆迁的区域,楼道里弥漫着煤烟和饭菜混合的气味。
他们先?去了?缝纫铺。老板娘正坐在?楼道里踩着老式缝纫机,机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见到宁希,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抬了?抬眼皮:“小房东,不是我?不讲道理,你瞧我?这满屋的料子、这台吃饭的家伙,一时半会儿让我?搬到哪里去?”
她指了?指堆满布料的过道,“这附近合适的店面,租金都翻了?两三倍,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承担不起。”
宁希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堆叠的布料和墙上挂着的成衣。齐盛上前一步,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周边空置商铺信息表放在?缝纫机旁:“王姐,这是我?们帮你找的几个备选,租金有高有低,位置也各有好坏。公司可?以酌情给予一定的搬迁补贴。”
老板娘瞥了?一眼,并未去拿,只是叹了?口气:“在?这栋楼住了?十几年,老街坊都熟悉,搬走?了?,生意怕是也......”
“正月十五之前,“宁希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缝纫机的声响,“要么拿着补贴,从这里搬走?;要么,后?续的法律程序和强制清退,不会有任何额外的补偿。”她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生存不易我?理解,但规矩就是规矩。”
老板娘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如此强硬,她张了?张嘴,最终在?宁希平静的注视下,颓然地垂下了?肩膀,红着眼眶默默收起了那张信息表。宁希见状赶紧跑了?,她觉得自己再晚一点,老板娘就要哭出来了?,她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接下来几家,情况大同小异。有哭诉经济困难的,有装病卖惨的,宁希始终神色不变,既不动怒,也毫不心软,只是清晰地重复最后的期限和两种后?果。齐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走?在?杂乱的楼道里,那份冷静与强硬,竟让一些原本还想胡搅蛮缠的住户气焰矮了?几分?。
直到他们来到那张姓人家门前。果然,三个身材高大的儿子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抱着胳膊,眼神不善。他们的父亲,一个精瘦的老头,坐在?屋内的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宁小姐,齐助理,又来了?”老大嗤笑一声,“话?早就说清楚了?,我?们一家老小六口人,就指着这房子安身立命,不搬!”
“合同到期,收回房产,合理合法。”宁希抬眼,目光清冷地扫过三兄弟,“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侵占。”
“少来这套!什么法不法的!”老二脾气暴躁,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宁希,“我?们在?这住了?二十年,就是我?们的家!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齐盛立刻侧身,挡在?宁希前面,肌肉绷紧,沉声道:“说话?归说话?,别靠这么近!”
宁希却轻轻拨开齐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老二挑衅的目光上前了?半步。她个子不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但那份气场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吓唬?”宁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不是在?吓唬你们。我?只是在?通知你们结果。”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楼道里,“给你们两天时间,自己收拾东西离开。过了?期限,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执法人员了?。到时候,你们不仅一样要搬,这些......”
她目光扫过屋里堆放的家具电器,“东西能不能完好无损地搬出去,我?就不保证了?。另外,非法侵占期间的占用?费,我?会按照市场租金的几倍追讨,直到你们离开的那一天为止。”
老三忍不住吼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宁希的视线转向屋内的老头,“张老先?生,您这么大年纪相比也是这家里能当家做主的,您好好想想是体?体?面面拿着搬迁补贴另找住处,还是等着被强制执行,留下一笔债和案底,你们自己选。”
老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脸上那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终于碎裂,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显然没料到宁希如此决绝,手段如此干脆利落,不仅不怕他们的恐吓,听这意思是想要告他们?
三兄弟还想叫嚷,就在?这时,老二被宁希最后?那番话?激得恼羞成怒。他猛地冲上前,口中骂骂咧咧:“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说着,右手就朝着宁希的肩膀狠狠推搡过去!
这一下变故突然,齐盛反应极快,刚要阻拦,却见宁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微侧,不仅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左手更是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老二推搡而来的手腕!
她的手指看似纤细,力道却异常惊人,拇指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内侧的穴位,用?力一捏!
“啊——!”老二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酸麻剧痛从手腕瞬间窜遍整条胳膊,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气,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嚣张的气焰瞬间被痛苦取代,本能地就想缩回手,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一时竟挣脱不得。
宁希抓着他的手腕,身体?顺势半转,清冷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因疼痛而弯下腰的老二,声音寒彻入骨:“想动手?”
她收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还真是让他们忘了?不交房租,不配合的下场了?……
另外两兄弟见弟弟吃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喝着就要一起冲上来帮忙。“放开我?弟弟!”
齐盛立刻横身挡在?宁希侧前方,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接冲突。
然而,宁希却在?这时松开了?手,看似随意地将老二往后?推了?个趔趄。她并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冲上来的两人。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和一种不容侵犯的强势。
这种超出预料的冷静和刚才那精准狠辣的一招,反而让冲上来的张老大和张老三心里猛地一怵,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他们惯常依仗的是人多势众和蛮横无理,欺负的大多是怕事或者?讲道理的人,何曾见过一个年轻姑娘有这般身手和气势?
宁希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我?今天是来通知,不是来商量。如果你们想用?武力解决,可?以试试。”她的视线在?他们兄弟三人惊疑不定的脸上逐一掠过,“但我?保证,后?果绝不是你们想看到的。”
楼道里不知何时聚集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此刻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张家兄弟面面相觑,老二还在?揉着发痛发麻的手腕,看向宁希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惊惧。老大和老三被宁希的气势彻底镇住,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宁希走?到楼道中央的公共水房门口,那里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正在?滴水。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清凌凌地扫过那些或明?或暗窥探的窗户,以及站在?自家门口、神色各异的剩余几户“钉子户”。张家兄弟的狼狈,显然已经通过无声的电波传遍了?这栋筒子楼。
她并没有提高声调,但清冷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异常清晰地传开,落在?每一个竖起的耳朵里:
“刚才的情形,各位都看到了?,或者?,很?快也会听到。”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在?寒冷的空气里沉淀。
“我?给了?大半年的时间,好言相劝,合理补偿。我?自认仁至义尽。”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怒气,却比怒火更让人心头发紧,“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规矩,也是不能破的。”
她抬手,指向那扇刚刚发生过冲突的张家房门,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类似的情况,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正月十五,是最后?的期限。”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对有的人就是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过完年,正月十六,如果还有人没搬走?......”宁希的声音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所有听到的人心里一寒,“我?会直接带人来换锁。到时候,屋里剩下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当作垃圾清走?。至于人......”
她微微抬起下巴,楼道窗口透进的阳光勾勒出她侧脸冷硬的线条。
“要么自己体?面地走?出去,要么,被人请出去。我?不会再过来跟你们多说一句废话?。”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张家兄弟那等蛮横的角色都在?这个年轻女?人手里吃了?瘪,剩下的人心里那点侥幸和观望,瞬间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击得粉碎。换锁!清屋!这意味着连最后?拖延和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
有人从门后?缩回了?头,有人默默关上了?窗。
宁希不再多言,该说的已经说尽。她转身,踩着来时的那串脚印,和齐盛一起离开了?这片混杂的老式居民楼。身后?的寂静里,弥漫着恐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认命。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齐盛了?,宁希过来夜不过是给个气场,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时候撒泼都是有用?的,她不吃这套。
房子的事情处理完,就是学校那边了?,宁希将上半学年的最后?一篇报告仔细校对完毕,传真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里格外清晰,仿佛为这个学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没过几天,海城公司也正式宣布放假,原本熙攘的办公区很?快变得冷清,同事们互相道着“新年好”,拖着早就准备好的条纹油布带陆续离开。宁希不疾不徐地整理着桌面,她是较后?那批走?的。
容予留在?京都没有回来,一切事务都交由何晨处理。何晨是本地人,即便放假也要回家过年。宁希曾无意中瞥见他手机屏保上那张全家福,一家人笑得温暖而真挚。看得出来他与家人关系融洽,宁希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匆匆往家赶的人群,心底悄然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
雪渐渐小了?,她裹紧围巾走?出公司。沿着覆盖薄雪的中央大街走?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她为齐盛租下的那间临街办公室。门店不大,但窗明?几净,设施齐全。
昨天,宁希特?意去电子城购置了?一台崭新的大头台式机,机箱在?桌面发出低沉的运行声。她让齐盛学着用?电脑记账,毕竟时代在?进步,总要适应新事物。
齐盛是个聪明?人,学什么都快,可?面对这个陌生的机械盒子,那双惯于执笔的手显得格外笨拙。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食指在?黑色键盘上小心翼翼地寻找字母,敲击半天才完成一行记账。
“不好意思小老板,”齐盛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我?这手太笨了?,办事效率低。”用?电脑确实没他手写来得快,密密麻麻的表格看得他眼花,但他心里明?白宁希说得对,这股潮流躲不过,必须迎头赶上。
“不用?着急,”宁希的声音从文件柜后?传来,她正在?整理往年的票据,“初学都是这样的。我?刚开始用?的时候,还不如你熟练。多用?几次就顺手了?。”她的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
她抱着一摞整理好的票据走?过来,看见齐盛仍紧绷着肩膀盯着屏幕,便轻轻拍了?拍显示器边缘:“也别老盯着屏幕看,时间长了?眼睛受不了?。等会儿帮我?把?这些票据归档,你就放假回家去吧。”
“诶,这么早?”齐盛有些诧异。他往年做房产销售时,总是拖到年根儿底下才能放假,年后?又早早开工。现在?离春节还有好些天,宁希竟然这么早就给他放假了??
“我?们是租房子,又不是卖房子的,”宁希弯起嘴角,将票据分?门别类,“现在?我?手里能租的房子都租出去了?,你在?这儿干坐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家多陪陪亲人。”
她记得很?清楚,齐盛当初就是因为要照顾家里的亲人,才辞去了?那份需要频繁出差的工作。她自己都放假了?,没理由让齐盛在?这里空守着。
宁希素来有条不紊,所有票据都保存得整齐有序,按照年份和楼栋码放得清清楚楚。两人配合着,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所有泛着微黄的文件妥善地归置进不同的文件夹,整齐排列在?靠墙的档案架上。
这些见证了?过去三年多,宁希经营房产的痕迹,每一步走?来都是辛苦的,但是好在?万事开头难,现在?她已经逐渐步入正轨了?,等到齐盛熟练掌握电脑操作后?,它们都将被录入系统,成为电子档案。
工作完毕,宁希从随身携带的黑包裏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齐盛面前:“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还有提成和年终奖金。今年你入职时间不算长,年终奖不多,等到明?年年底,肯定会比今年丰厚。”
齐盛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信封的厚度时微微一顿。他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不由得睁圆了?,瞳孔里映着那个远超预期的数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拿到过这样丰厚的收入,一股热流瞬间涌上心头,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好了?,”宁希拎起自己那个略显陈旧但整洁的黑包,走?向门口,“放假了?,快回去陪家人过个好年。”
齐盛赶紧将信封仔细收进内袋,拉好衣链,快步跟上她。锁好玻璃门,挂上“春节休假”的牌子,冰冷的金属锁舌咔哒一声合拢,为1997年的租房工作彻底落下了?帷幕。
宁希今年其?实过的还挺充实的,一年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过去了?,从宁家离开之后?,她的日子还算是顺心,所以那家人不找她,她也不打?算搭理他们。
春山云顶什么都好,就是稍微偏了?一些,像她这样没有四?个轮子的车的人,生活其?实还是有点不是那么便利的,但是好在?她是一个人住,所以凑活凑合也还行。
早上她骑着自己的小摩托去菜市场买菜,快要过年了?,京都那边都已经下雪了?,海城这边温度也挺低的,但是就是飘点雪花又没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路面都结了?一层冰,宁希也不敢开得太快,磨磨蹭蹭的骑到了?菜市场。
马上就要过节了?,街上哪哪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要是到了?过年的时候,商铺什么的都关门了?,想要什么也不好买,宁希还是打?算屯个一周半个月的货。
只是宁希怎么着都想不到会在?菜市场看到余慧,照理说一个住在?东一个住在?西,别说是骑车了?,就算是开车也需要一点时间,余慧怎么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买菜?
宁希在?见到余慧的第一时间就是像转身就走?的,毕竟她不要想挨边,而且上次在?大伯家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就算是时隔了?一年,再见面对于宁希来说还是挺膈应的。
只是她转身都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宁希,真的是你!”余慧带着惊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宁希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胳膊从对方手中挣脱开,沉着脸色转身看向余慧。
第45章 (已修)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