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商队走远,路上只有秦知襄他们一行人的时候,秦知襄开?口了:“所以,这就是绿人的至高神想为他们开?启的新世界吗?”
她摇摇头:“这个新世界,很糟糕。”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城门附近。城门口排着长长的等待进城的队伍。
秦知襄打?量着前方的情况,门口有四个绿人士兵,穿着藤甲,在检查每个入城的人。
士兵们态度很差,搜身的态度极为恶劣,并且对于不同等级的绿人,他们的态度也有不同。
对商人还好,但对于拉车的绿人,士兵们极为粗暴。
有个年纪大?些的绿人衣服旧了,在士兵粗鲁的动作中,老绿人的衣服被扯碎了,老绿人跪在地上哭泣,士兵们在大?声地嘲笑?他。
老绿人努力把衣服穿起来,士兵们踹了他几?脚,老绿人鼻子流出血来。
绿人的血也是红的,在绿脸上显得可笑?。
老绿人慌忙擦着血,现在连哭都不敢了。
而?老绿人的商人主人并不打?算帮助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货物进了城门。
这就是索堤布想要的新世界。
秦知襄冷着一张脸,对亚赫大?陆目前的一切都感到了厌烦。
她很清楚现在她要做什么。
她是贵族,贵族不会和普通绿人一样排队。
她对羚望使了个颜色,羚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大?步向前,和守门士兵一样粗鲁地推走了前面排队的普通绿人。
绿人们连忙给他让路。
芹菜牵着秦知襄的马到了门口,士兵严肃地站好了,和刚刚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尊敬的大?人,”领头的士兵谄媚地说:“您是出自哪个显赫的姓氏?来摩多城有什么要事?要办?”
秦知襄的心?怦怦跳,但她高高地抬起头,声音轻佻:“萨朵。”
士兵连忙点头:“萨朵大?人,您来摩多城做什么?要待多久呢?”
这些理由,秦知襄早就想好了。
但她看到了这些士兵刚刚的态度,她有了更好的答案。
秦知襄从腰间抽出鞭子,她使劲抽向了那些士兵的方向:“谁给你的权力询问我的私事?!”
士兵连忙低头,不敢躲避她的鞭子。
城门大?开?着,她毫不费劲地进了摩多城。
眼睛的余光里,那几?个士兵仿若无?事?一般,恢复了之前的态度,继续对普通绿人们打?打?骂骂。
羚跃走在秦知襄身边,他小?声说:“这里让我觉得恶心?。”
羚翘小?声回应他:“我也是。”
他们心?中同时生出同一个想法:想快点离开?这里。
秦知襄也不想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停留太久,他们直接穿越了这座城市,走到了另一端,到了河边。
河边是个很大?的码头,无?数的绿人在忙碌。
和秦知襄想象中不同,桥比较矮,最近涨水期,桥面被淹没了,几?艘船停在码头,正在装货。
几? 个巨人站在船的旁边,等船上货物装满,或者坐满了绿人之后,赤脚的巨人将?船推进河中。
船上绑了绳子,对面也有巨人。
两?边的巨人都站在水中,同时拉动绳子,将?船运送过去。
这是秦知襄头一次见到巨人,她打?量着,准备记下巨人们的样子,回去告诉杜辛,让他用在自己的游戏里。
羚望从她身边离开?,去寻找管事?的绿人,定下一辆船。
然?后,他们便可以离开?摩多城了。
但是羚望回来的时候,语气并不好:“走不了了。”他简短地说。
“怎么回事??”
“今天的船都被预定了,”羚望说:“被摩多城的一个贵族预定了。”
“管事?的绿人说,你也是贵族的话?,可以和那个贵族见面打?个招呼,那个贵族会愿意把船让给你一条。”
但风险太大?了。
贵族之间,有什么样的交际,秦知襄不知道。
“所以,我告诉那个管事?,我的主人今天不用船了,正好留在摩多城里玩一天。”
这是最好的安排。
那么,他们要去哪里消磨这个夜晚呢?
羚望承担了打?听消息的任务。
他相?当敏锐,也足够圆滑,能?根据对面人的反应来调整自己问话?的内容。
他去了路边,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就老实巴交的绿人。面对贵族的侍卫,那个绿人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知晓的全部信息。
回来时,羚望已经带了足够多的消息。
“一般情况下,贵族去其他城市,晚上通常会住到其他贵族家里,或者神阁里。”
他们走来的一路上,秦知襄已经注意到神阁了,那是城里最高的楼,尽管她没有走过去,但高耸的房顶远远便能?注意到。
她记得,之前用望远镜看银辉城里时,看到了神阁旁边有最多的士兵。
她不想去那里住。
“当然?,摩多城里还有很多的消遣办法。”羚望说:“比如血族晚上才会开?的酒馆,还有……魅魔的店。”
秦知襄想到了很久之前羚望告诉她的魅魔现在的身份定位——大?众情人。
她想她知道了魅魔的店的用途。
“去血族的酒馆吧。”秦知襄做了决定。
绿人的货币是金币和银币,在出发前,杜辛和路萍为他们准备了这些东西。
杜辛的妈妈乐于收集每年发行的金币和银币,杜辛从家里拿了一些。
他还算有良心?,和杜女士说了一声,杜女士给他挑了一些这些年没有增值的金币和银币,杜辛给妈妈转了钱,算是他买下来了。
路萍在这些金币和银币里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些图案没有太现代感,在亚赫大?陆使用也不会太违和的币。
但是这些币上大?多有发行商的名?字——某某银行。
不过这些字,亚赫大?陆的种族都不认识。
他们沿街走着,看似在闲逛,实则避开?了其他贵族。
他们溜达了很久,没敢进绿人开?的店里吃饭,等着晚上去血族的店里吃些东西。
秦知襄坐在长马上,胃饿得有些发疼,她听到了身后羚翘的肚子发出了小?小?的咕噜声。
秦知襄什么都没说,她一直坐着,而?羚望、羚跃、芹菜和祝绒一直在走路。
她没有抱怨的资格。
终于溜达到了傍晚,白天的店铺开?始关门,而?一些角落里的店铺开?始亮灯了。
这些门口燃着火把的店铺前面都挂上了牌子,上面是星星和月亮的花纹。
羚望小?声说:“这些就是血族的店铺了。”
店里有些冷清,秦知襄下了马,羚跃把缰绳绑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秦知襄小?声对长马说:“乖,你先吃点草料吧,明天等我们离开?了,我给你吃一整条能?量棒。”
长马的鼻子呼哧呼哧的,它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秦知襄拿不住它的意思,不知道它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在进入店门之前,秦知襄还在想血族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和电影中一样,是英俊美丽的样子?
有没有尖尖的牙齿?
进了门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也是,漂亮的魅魔和美丽的精灵都被觊觎。
要是血族也漂亮的话?,怎么可能?拥有自己开?店的权力,而?不被贪婪地觊觎□□呢?
原因只有一个。
血族在木制的柜台前忙碌,酒馆内灯光昏暗,秦知襄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里面的光线。
她终于看到了血族的样子。
他们很像蝙蝠。
骨瘦如柴,背后有黑色的干巴羽翼,和手臂之间有一层肉色薄膜连接。
看样子,也许在很久之前,他们也是会飞的。
秦知襄他们进了店,找了里面比较隐蔽的位置坐下了。
一个瘦巴巴的血族走了过来,个子很高,在过于瘦的脸上,他的眼睛显得凸起,张开?嘴说话?的时候,秦知襄看到了他的一口尖牙。
秦知襄感到了疑惑,祭司说很久之前,人族和血族也有混血。
她觉得有些无?法想象。
但血族开?了口,她便又有些能?理解了。
这个血族声音十分好听,彬彬有礼:“尊敬的大?人,您想要点什么呢?”
秦知襄不知道要吃什么,羚望适时地接了话?:“我的主人第一次来摩多城,来点你们的特?色,先来点吃的。”
祝绒早就把银币拿出来了,她“啪”得一声,将?两?个银币按在了桌子上。
血族谦卑地将?两?枚银币拿起来,他的视线隐晦地扫过了银币,秦知襄有些紧张。
血族的视线在银币上停下了:“您家族的纹路是如此美丽。”
这两?枚银币是杜女士收集的当地银行的周年庆银币,背面是银行的logo,跌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