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明显不太关注已经解决了的敌人,她更关注出现在自家的陌生人,“爸爸,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在我们家?”
玩家什么都好,就是领地意识特别强。
在自己家外安全程序只是搭建了个基础,而在家里安全程序全面多了,不用主人多说,自动开始扫描来客,数据录入中。
“扫描完毕,初步断定为家属好友。”
“安全指数五星,暂无危险。”
“温馨提醒:来客健康指数处于正常范围,心跳偏快。”
“建议播放舒缓的音乐平稳心情。”
下一秒,他们手中的武器名称和参数出现在了小朋友手中的平板上。
警察同事们:“……”
他们的目光落到了祝爸爸和星星身上,“既然安全了,带上杂物间里的犯罪嫌疑人,一起回局里做一下笔录吧。”
“有很多细节需要记录下来。”
[出警.jpg]
[请跟我们走一趟.jpg]
在绑匪被解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有点被吓到有点恐慌发作了,被人灌了两口葡萄糖才缓过来勉强能说清楚话,但仍然四肢无力。
他眼神空洞地坐在审讯室里,警察还没发问,他就先崩了。
“我错了!”他眼泪鼻涕满脸乱淌,“我就不应该动害人的心思,我该死,我对小孩下手我没良心没良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的动机是什么?”
“钱。”他说话像倒豆子一样,“我贪心,我看那个老板家里有钱我想要。”
“你把你所做的全部说一遍,有没有同伙,那些违禁的药物从哪个途径获取的,把细节全部讲清楚!”
绑匪全部说了出来,在最后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实施第二次绑架的经历,“那个地方很诡异,像是闹鬼了一样!”
“那个小孩简直是魔鬼,她会施咒,让我的内脏全烧熟了,动都动不了,大口呼吸又呼不到气,想吐又吐不出去,站都站不稳!”
“我感觉自己变成一条拧死的毛巾!我要死了!我要去医院!”
“冷静一点!”警察说,“你身上没有外伤。”
“我都说她在我身上施咒了,下毒了!”绑匪的鼻涕眼泪冒得更凶了,看起来像是疯了,“她家里的东西也很怪,我被墙壁吃了,那里地方没空气,我呼都呼吸不了!”
祝爸爸在一旁脸上没有表情。
同事看了他一眼。
很快,作为未遭挟持者的爸爸坐在了审讯桌的对面。
凭证依据:小朋友玩乐用的平板。
对面的墙上写着大大的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平常在自己隔壁办公的同事现在坐在审讯桌的对面办案。
“请你解释一下。”他说。
第106章
解释什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祝爸爸有口难辩,他能解释什么呢,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现在给人解释不是越解释越黑吗。
同事说的话十分耳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祝爸爸:“……”
他撑着脑袋,手指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我每天都要上班,每周的加班局里的考勤表记得清清楚楚,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这话听着更像不愿意配合的当事人了。
祝爸爸看着昔日同事把对付嫌疑人的招数用在自己身上。
同事一脸我们很熟但不要攀交情谢谢配合的表情,“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他们还会使用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老套路安抚人,“祝警没事的,我们就是简单做个笔录,你交代完我们也好结束。”
祝爸爸:(。)
交代完就不可能结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这个人不怕事,也不来事,也不怕来事,也不怕不来事,也怕来不了事,也怕事不来。
祝爸爸想了想,决定从最轻的那点开始说起,“我们家星星从一岁开始我们就发现她生病了。”
“正常情况,关于精神方面,一般不都是去找医生的吗。”
同事:“……”
祝明澎火急火燎地冲进警局,正想问问星星的情况,下一刻就被带到了审讯室,进去前与刚从审讯室出来的爸爸对视上了。
父子眼神交流。
祝明澎:爸,什么情况?
祝爸爸:被人做局了……
祝明澎明显没有爸爸那么有经验,加之对面各种诱导性提问,各种自证问题的提出,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谈话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是,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jpg]
他从警察的讲述中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全貌,哥哥现在就是很懊悔,“我就不应该今天晚上偷偷出去玩的,这段时间天天上课,课后又没什么空闲时间,有人约我,我没忍住。”
“我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哥哥自责道,“我就应该待家里陪星星打游戏。”
今天的事让他有阴影了。
“安心吧,你妹妹她现在很安全。”警察叔叔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很快开始给人挖坑了,“看样子你和你妹妹关系很好哦?”
“还可以吧。”在这点上哥哥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星星想,她能和很多人关系好。”
“大家都特别喜欢她。”
“所以你和她相处的时间很长了?”警察继续说,“我听说她的音乐课是你教的,为什么不请个老师呢?”
“她不愿意上有什么办法。”哥哥叹气道,“我给她上课,不但要哄着,还经常被甩脸子。”
“除了我,哪个老师能接受?我不想第二天网络上出现星星的恶评。”
“所以你对她的事情十分知情?”对面说。
“也不是很知情啦。”哥哥紧急刹车,“我看护的时间也不算长,也有其他人帮忙照顾星星。”
“就是说星星的所有动作,就算你不清楚,你的家里人也清楚,对吧?”
祝明澎如芒刺背,“不一定啊,相处时间长不代表真的理解。”
“星星不想说的事,我们也没招。”
“再说了。”哥哥的话逐渐抽象,“我们没有办法去想象一个从来没体验过也没有听说过的概念,就算它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没办法去理解。”
“理解不了的东西,我就没办法说清楚。”
“这是客观的理解障碍。”哥哥说,“你能懂的吧?”
他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警察,想让对方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警察点点头,他站了起来,“刚好隔壁你妈妈和姐姐的问话也结束了。”
祝明澎:??!
他震惊地走出去,看到全家人整整齐齐坐在群众临时休椅上。
“你和他们说了些什么?”祝明澎偷偷问自己姐姐。
祝明瑙小声回复,“我说星星是我的老师,但她嫌我不干正事,希望我和你一样陪她打游戏。”
“回答得很好哇。”祝明澎不懂,“你为啥表情那么沮丧?”
“我离职的事情被爸妈发现了。”祝明瑙说,“然后开公司的事也没瞒住。”
“他们发现你挪用购房款了?”祝明澎一语中的。
姐姐沉痛地点点头。
“怪不得爸妈不太高兴。”哥哥嘟囔。
他看了一下四周,“我们现在能回家了吗?”
祝明瑙摇摇头,“现在他们在问星星话。”
“爸爸不负责吗?”
姐姐言简意赅,“亲属回避原则。”
“那麻烦大了。”祝明澎说。
另一边。
“星星是吗?”为了避免小朋友产生抵抗情绪,警察们换上了一副亲和的面孔,“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一起参加过街道社区活动,现在的星星你比当时高哦。”
“又长大了一点呢。”
玩家小朋友点点头,是的,玩的时间长了,建模被微调过了。
警察对小朋友的态度很好,“星星,我们对有些问题很好奇,你能诚实地回答我们吗?”
玩家:[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jpg]
玩家硬气地往椅子上一靠,目光炯炯,“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任何一句话。”
如果这句话出现在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嘴里,警察们估计会怒斥在审讯室里他没有沉默权,最好配合警方如实招来!
但这句话出现在一个上学都没上的小朋友嘴里,警察们只会觉得家长给孩子看太多超英片警匪片了,真是的一天天净给孩子看些什么呢。
还有那个一人包围全世界的宣言,不禁让人感慨果然是演员,应该是看了不少作品,让人头皮发麻的台词张口就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警察转头对同事说,“把祝警叫进来。”
教育不了小孩,还教育不了家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