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而言,尼科恩就冷静多了。
他早就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撞上之前的狼群,但选择已经做出,他绝不后悔。
“你不用说。”
默默往前将贝德伦挡在后面,尼科恩无比冷静的表示:“我们也不去。”
这句话多少有些一语双关。
他们选择了格里芬,就绝不会对之前的狼群恋恋不舍。
“好好好,那就好。”
加尔斯气笑了,盯着尼科恩的样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绷在身后的尾巴微微有些炸开,他将目光重新落在格里芬的身上,原本还很外露的情绪,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去。
“虽然没想到邻居会是你们,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以后就多多指教吧!我不会对你们手软的。”
说完,加尔斯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看着他逐渐远离,格里芬终于动了。
“走。”
他起身扫过后面的同伴,视线在贝德伦的身上顿了顿,却没有多说什么。
“以后加强这边的巡视。”
留下这句话,格里芬头也不回地往前。
林听云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贝德伦被尼科恩叼着耳朵,张着嘴巴扯着往回走。
他想回头,但最终也还是没有回头。
短短的几百米,在这一刻就像是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变成了两个世界。
他们谁也没有停下,谁也没有回头。
一直往前,一直走到了巢穴里。
……
一路上的沉默让林听云格外的难受,她东瞧瞧西看看,欲言又止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听懂了刚刚他们的对话,猜测对面的狼群很可能就是格里芬之前的狼群。
实在是太巧了,怎么偏偏就成了邻居。
瞧着贝德伦神色恹恹的样子,她也多少有点不忍。
“林林。”
一走到洞穴口扭头就去呼唤伴侣,格里芬见她走得太慢,干脆叼住她的后颈。
“快点来。”
他带着她直接钻进了洞穴。
贝德伦和尼科恩没有跟着,而是一左一右地趴在林子里,似乎在暗自emo……
“格里芬,贝德伦好像很难受。”
任由灰狼叼着拖进石洞,林听云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转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想知道?”
伸出爪子抱着她,格里芬在旁边侧躺下去。
“你过来我告诉你。”
“什么呀!”
林听云‘咕噜咕噜’就滚了进去,埋在对方的胸口,语气闷闷地:“是不是你们舍不得之前的族群。”
“不是。”
格里芬开始舔她了:“贝德伦难受是因为他和加尔斯关系最好,他们算是同一窝出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他心思单纯,虽然离开了族群,也没想过要和加尔斯绝交。今天又看到加尔斯过得一般,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那你和尼科恩呢?你们不难受吗?”
林听云拧了拧眉:“你们也是从族群里出来的。”
“我和尼科恩不一样。”
格里芬低声说:“我们本就是族群半途中捡到的狼崽,并不是亲的,所以没什么归属感……”
“原来是这样。”
林听云顿时明白了。
这可能就是亲子和养子的区别?
“那贝德伦会这么难过,是觉得加尔斯要是一起跟过来,就不会过得这么惨这么落魄?”
“嗯,可能吧!”
格里芬亲了亲她的脑门。
“但加尔斯是绝不可能跟过来的,他对族群太忠心了,责任感也很强。当初老狼王接纳我的时候,他天天盯着我,怕我给族群惹事。后来我凭本事站稳了脚,他这才不盯了,所以,他是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离开族群的。”
话语在这里顿了顿,他又道:“别看贝德伦和他关系好,但其实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当初格里芬离开的时候,只想过尼科恩或许会一起。
其他的狼,包括贝德伦在内,都不是他预想中的同伴。
但谁曾想,贝德伦毫不犹豫地跟来了。
为此不惜和加尔斯撕破脸,如此义气坚定的狼,格里芬自然不会拒绝。
总之他们之间,其实没有多大的事,只是观念不同而已。
现在他们也有了各自的族群,就算是邻居,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际。
“哎。”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种小时候一起玩,长大后分道扬镳的事情,在任何时间似乎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林听云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这一年多的相处,她早就把贝德伦他们当成自己的伙伴,如今伙伴这样难过,她自然也不会开心。
“别想其他狼了。”
瞧见怀里的郊狼如此心事重重,格里芬张嘴轻轻地咬住她的耳朵,有些不满:“这些事都没什么大不了,不出一天贝德伦就能想通……你不要整天盯着别的狼,也多看看我。”
又来了又来了。
“你怎么现在这么小气。”
林听云翻了个白眼,心底那点不适也瞬间被冲的七零八落。
“他是我们的同伴耶!你之前做虎鲸的时候,不是很在意伙伴吗?!现在怎么乱吃飞醋。”
“飞醋又是什么。”
格里芬啃她下巴,说得含含糊糊:“整天说一些我不懂的话……”
“我又没说不能在意,只是不要处处在意。在他不会有问题的情况下,你要专注我们自己,专注我,少操点别狼的心。”
林听云:“……”
没救了这家伙。
“林林……”
格里芬蹭了蹭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现在好像有点胀,能不能帮我瞧瞧。”
什么胀?
林听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
黑黢黢的山洞里什么也藏不住,她几乎一眼就看了个清楚。
“你怎么又……”
林听云抽了抽嘴角,没好气的扇过去一爪子。
“自己瞧吧!”她骂道:“色狼!”
色狼?
这又是什么?
格里芬被拍了个正着,敏感的地方哪里经得起这种攻击,当即疼得几乎跳脚。
“嘶!”
忍不住挪动身体夹住尾巴藏好,他转头咬住林听云的脖子:“你好狠的心啊林林!就不怕打坏了吗?!”
“打坏了也是活该。”
一点儿也不惯着他,林听云一被叼住脖子就反咬回去。
以同样的姿势咬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地压了压犬齿。
“……疼疼疼!”
格里芬被咬住脖子,锋利的獠牙正好卡在他的嗓子上,稍微一用力感觉呼吸都不畅快了。
“轻点啊林林,你想杀了我吗?!”
“哼。”
见他声音都变了调,林听云没忍心松开了嘴。
可就在她松开嘴的下一秒,某个大尾巴狼忽然暴起,直接翻身咬住她。
“嗷呜——!”
那家伙还用前爪搓揉,熟练地仿佛做过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