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芽哪会看不懂——那个接待是嫌自己太穷，抽不到什么提成，所以想跑路了。
小璐明显愣了愣：“戴哥……这……我……”
戴安瞪他一眼：“机灵点，照顾好客人。”
小璐敢怒不敢言，只能垂头丧气地说：“好的。”
戴安都懒得对洛芽多说了，直接转身冲向了门口，显然是想去拉一个大客户。
洛芽无所谓得很。
她转头看向小璐，道：“你忙的话，也去吧，我自己在这就行。”
小璐干笑一声：“我不忙，我的工作就是陪同您呀。”
洛芽直白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坐在这最外围的卡座，看中的也是排名最后的选手……你留在这怕是拿不到什么提成吧？”
小璐显然是个新人，被洛芽这么一说，当场尬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越是这个样子，洛芽倒觉得有趣一些。
她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需要人伺候，你可以去揽一个大客户，没准今晚能赚一笔呢。”
小璐脸上明显显露出了挣扎的神态，但他纠结半天，还是摇摇头道：“工作就是工作，我们不能挑客人的！”
洛芽笑了，道：“行吧，你就留在这吧。”
小璐也是相当敬业的，坐到了洛芽旁边，给她讲起了“爱与自由”这边的消费规则。
洛芽上辈子没去过夜店，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眼下这个“爱与自由”好像也不是寻常的夜店。
这里的选手个个名气都很高，有自己的拥护者。
每天晚上的消费情况是各种各样的打榜。
而这个打榜就很简单粗暴了——在光幕上点一点，送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对应选手后面就会有一个人气值。
眼下还没开始热场，排名前几的那几个，后面的人气值已经高达几十万了。
洛芽好奇地问：“这人气值是怎么换算的？”
小璐耐心地解释：“您看，这个页面里的礼物都有对应的人气值。比如这一个小花花，就是20点人气值。”
洛芽点击了一下，光幕上询问她：请问给哪位选手赠送小花花？
然后提示：每一朵小花花需要2星币。
洛芽大概明白了：星币和人气值是1:10的比例。
洛芽再抬头看看排行榜上那些选手后面跟的几十万的人气值，不禁咋舌。
这世界上有钱人还是太多了，怎么就不能算她一个？
哦，她现在也是个该死的有钱人。
洛芽选中了阿钰的名字，谨慎地给他送了一朵小花花。
看着这一幕的小璐，也不得不死心了。
他挺不理解的——来“爱与自由”的都是不差钱的人，可眼前这位客人明显很差钱，她为什么要来呢？
不过小璐已经沉下心来了：既然接了这份工作，就好好做吧。就算没有提成，也还有保底的200星币，比他做别的兼职赚得多！
小璐这么想着，下一秒，懵了。
只见客人点开了价值3000星币的“梦幻城堡”，然后……送了出去。
小璐直直倒吸气，以为自己看错了，更以为这位客人手滑点错了！
但下一瞬，洛芽又点开了“梦幻城堡”，又连续送了10个！
小璐的嗓子直打颤颤：“客、客人，这个，您……”
洛芽抬眸看他：“怎么，有问题吗？”
小璐：“不是，那个，这……”
洛芽又问他：“能多选吗？”
小璐懵了。
洛芽在送出第一个小花花之后，眼前就有了神壕系统的提示：【任务进度：2/10000000】。
洛芽顿时喜上眉梢。
原来直接砸礼物就行！
不过……送了一会“梦幻城堡”后，她有点累了。
一个梦幻城堡是3000，10个是3万，100个也才30万，距离1000万实在是太远了。
她这么点啊点的，点得手都酸了。
万万没想到，花1000万竟还是一件挺难的事。
小璐终于回过神来了，激动得胸口砰砰直跳：“客人，您这些都是……支持阿钰的吗？”
洛芽点点头，又问他：“还有更大的金额吗？为什么一次最多选10个？”
小璐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他每个字都懂，怎么连在一起就这么陌生呢！
而洛芽的这个举动，显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一共就20个选手，每个人后面的人气值波动都是一目了然的。
现在才10点多，选手们还没有出来，正式的演出都没有开始，居然就已经有人砸了这么多人气值——关键是还砸给了排名最后的一位。
阿钰是谁？
说实话，这里的很多客人对这人都没有印象。
“爱与自由”的后台，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们正在给每一位选手上妆。
排名前三的选手自然是一群人围着，不仅要给他们穿上定制的昂贵的衣服，更要像修剪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不断雕琢着他们的容貌和体态。
排名第一的正是那位笑笑。
他是一位兔萌族少男，奶白色的皮肤，甜美可爱。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特别招人疼，笑起来的时候怯生生的，每次都能引来很多人的尖叫和喜欢。
他的性格也很好，哪怕拿了第一，也并没有任何傲慢的样子，依旧因为自己年纪小而叫所有人哥哥、姐姐。
排名第二的是甜甜。
他是一位猫族少男，灵动妖艳，关键是两种属性融合得很好——既有猫的慵懒，又有少年的清透，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像钩子一样。
排名第三的则是一名鹤族少年，脖颈修长，眉若远山，整个人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像一株不染尘埃的白鹤。
排名第四的则是熊族少年，他和前三位的风格不一样。体格强壮，有肌肉感，宽肩窄腰，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张力。
此时他们一边被工作人员摆弄着，一边在聊天。
笑笑的话最多。
他虽说看起来是个乖乖兔的模样，其实心机颇深，而且好胜心很强。
昨天拿到第一之后，他一直很开心，开心得睡不着觉，无比期待今天的到来。
猫族少年甜甜冷嘲热讽了几句。
笑笑含蓄道：“我也没想到的，没想到乱影姐昨天居然支持了那么多……”
甜甜哼了一声：“装什么？要不是你故意扮可怜，乱影姐能去看你？”
笑笑也不恼，只是笑：“姐姐喜欢谁，是姐姐的自由呀。”
甜甜气得别过脸去。
至于排名靠后的——别说最后一名了，基本上10名开外的都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尤其是最后一名，阿钰，正在被训斥。
只见一个中年人在劈头盖脸地骂他：“我当时看中你，也是觉得你条件很好，才把你带离了那见鬼的监狱星。你倒好，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一天天的摆着张臭脸。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却整天昏昏欲睡，得罪了一堆的客人。你要是想回监狱星，就滚回去。我看你到了发-情期后，在那儿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竺钰神态没变，也没说话，只安静站着。
骂他的人骂了半天，见他这半死不活的样，生闷气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赚不到300万星币，我就把你卖去黑市！”
竺钰依旧神态没变，只是身侧的手轻轻攥了起来。
他们这边的声音挺大，其余人也都看了过来。
和其他人的盛装打扮不同，竺钰穿着十分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将身材遮得严严实实。长发也没有打理，松散地垂着。尤其是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让人只能看到削瘦的下巴。
可即便如此，也有着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没办法，千狐人族实在是太特别了。他们的天赋就是引动人的欲望，而他们生来就是欲望的奴隶。
竺钰一直还没迎来发情期，所以是罕见的干干净净的千狐人族。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经纪人才把他千辛万苦带了回来，用心培养了几年，就是为了捧红这个潜力股。
可惜，经纪人白费功夫。
竺钰油盐不进，别说是讨好客人了，甚至是次次都在得罪客人。
最近更是夸张了，一整个白天都不见人影，到了晚上则是昏昏欲睡。
有一次，他直接在卡座上睡了过去！
更讽刺的是，他睡过去反而比醒着更迷人，还真有人给他花钱了！
再后来，他即便困得要死，也不肯睡，就这么死撑着，张嘴就是得罪人的话。
为此他也挨了不少揍，但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如此。
竺钰这一整个冥顽不灵的臭石头，在“爱与自由”也是出了名的。
旁边的一个虎耳少年担忧地看向竺钰。
竺钰对他笑了笑。
虎耳少年顿时红了脸，转过头去。
竺钰脸上的笑容僵住，恢复了那半死不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