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暂时无法告诉你,但不会太久,你就会知道的,我很快就回来,在此之前,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可好?”
“什么时候走?”
“第三日,我就会离开。”
“好。”
“怀奚,你能抱我一下吗?”闻羲和微微俯身靠近,却及时停止,和怀奚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怀奚伸手轻轻抱了一下他,正要离开,却被闻羲和覆住后脑,枕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或许是即将离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怀奚睫毛轻轻动了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好了吗?”怀奚忍不住问。
“好了。”闻羲和松手,“晚安。”
说完,怀奚看着闻羲和走出房门,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垂下眼,合门入内,只是这夜却有些睡不着。
是人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自己归来的亡夫,若这次他出尔反尔,怀奚想着自己再也不会见他了。
第二日怀奚醒的很早。
出门就见在灶房忙碌的闻羲和,悬的心稍稍落地。
为何要这样担心闻羲和离开呢?分明她自己也很好。
“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煮了粥但还要一会儿才能好。”
怀奚坐在一旁看着闻羲和忙碌的身影,若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很好。
自从离开归一宫,怀奚紧绷的神经微松,这里的一切很合她的心意,暂时住在这里也好。
喝过粥,怀奚去了炼药大会,她已经参加了前面四次的比试,层层筛选走到今天,这是第五日,整场比赛只剩下五人,今日会从五人中决出第一,获得千年西山灵参的奖励。
即便无用,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原本只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但她没想到自己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最后。
炼丹持续时间极长,不得分心,赛场外力干扰过多,这细微的差别就会导致失败,所以许多人会受到影响,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如此便也加大了难度,途中怀奚险些灵力失控,但强忍疼痛强行将其稳定,这才堪堪完成。
赛场还剩下三人,她是其中一位。
紧接着,一人即将成功,浓郁的丹香萦绕四周,有围观群众忍不住惊呼,另一人情绪不稳,着急之下,原本还算平稳的丹火忽地炸响,就这样宣告失败。
只剩怀奚和另一位丹修。
观众也是提心吊胆,但内心早已有了偏向,其中一人都已闻到丹香,另一人却还未有任何成丹的迹象,甚至脸色发白,进行地极为艰难。
他们自动将目光从怀奚身上移动到另一人的丹炉之上,胜负怕是已见分晓。
怀奚汗如雨下,倒不是因为想要夺冠的压力,而是她已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能否成功。
这次她在挑战自己,若能成功,对她的修炼也极有益处。
怀奚听见爆发的欢呼声,对方恐怕已经成功,但自己还未结束,不顾周围的声音,继续控制丹火,感受丹药的状态和变化。
半个时辰后,怀奚才结束,她睁开双眼,虽疲惫但满脸的喜色,成功了!
炼药也要计入时间考量,怀奚并不执着拿到第一,可当公布她获胜时,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将她砸得晕乎乎的。
周围的人也甚是震惊,可那开炉时,见到的丹药品相确实更好,这比起那多出半个时辰,显然是更重要的考核标准。
众人纷纷将目光对准激动得脸色发红的姑娘,他们对台上的丹师多少有些耳闻,可怀奚这个名字,确实是第一次听见。
因这场炼药大会,怀奚声名鹊起,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丹师了。
怀奚拿到了奖励。
她捧着奖励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迎着闻羲和与姜云月的目光,她喜极而泣。
她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在问道州,她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她并未高兴太久,因为再过一日,就是闻羲和离开的日子,怀奚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他既然不想说,她也就不再追问。
“今日我们要好好庆贺,怀奚,我请客!”姜云月开心道,正好,她也得离开了,毕竟她不能永远待在这里选择逃避。
弟子还被扣押在揽风宗,她必须得前往,至于秘卷,她可以提前拓印,别宗知道,便知道吧。
酒过三巡,怀奚有些醉了,被闻羲和扶进房里也不怎么清醒,她睁了睁眼,任由他为她擦洗身体,甚至主动探头,将脸送到闻羲和面前,任由他擦拭。
她则眼珠都不转一下,紧盯着眼前的闻羲和,“你当真要走?”
听到他的嗯,怀奚抽手,上了床,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
闻羲和离开那日怀奚并未送行,醒来却见房中空空荡荡。
他确实走了,不过一上午的时间,怀奚已恢复如常,她在想办法怎样解决姜云月的事情。
在外人看来,是观月宗不占理,揽风宗颠倒黑白行事阴暗,偏又比观月宗势力更大,更无人深究其中经过,即便想借助外力给揽风宗施压,让他们放了弟子,也找不到机会。
况且他们不惜私下对姜云月动手,这是摆明了要秘卷,不得到绝不罢手。
和姜云月相处的这段时日,怀奚已将她视作朋友,她无法坐视不管。
正想着,姜云月和她告别,“怀奚,我担心他们恼羞成怒对弟子动手,我得去一趟。”
原本宗主担心秘卷被抢走,才暗中让姜云月带着离开,期间他交涉了无数次,揽风宗态度坚决,若他们迟迟不表态,则亲自惩罚,废除他们所有修为,并施以刑罚,算是惩戒,可弟子们扛不扛得住他们却不敢保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和你一起。”怀奚毫不犹豫,立即道。
至少,她可以使毒,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作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此番危险, 或许是有去无回,姜云月打算独自前往。
贸然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怀奚和姜云月一起坐下商议之后的计划。
“此次你去, 若交出秘卷,他们出尔反尔,岂不将将自己置于险境?”揽风宗既能做出如此举动, 其品性到底如何可见一斑,若为了解决后患, 对姜云月下手,不计重施伪造证据,此事怕是又会不了了之。”怀奚拦住姜云月。
姜云月知晓,但总要试上一试,不能将无辜弟子牵扯其中, 让其自生自灭,观月宗只是个小宗门,总共也就百来名弟子,此次却被扣押了近十人,现在全宗上下都为此事所困。
“之前你说揽风宗暗中设计陷害,你们才中招,或许可以从此事入手。”怀奚思索后道, “你们总不能直接认下了。”
此番寻常斗殴也就罢了, 不至于闹成这样, 是揽风宗有弟子当场倒下丧命,揽风宗坚持是观月宗所为,还有证人,人命关天,还是两宗争斗, 事情便上升了一个层次。
可姜云月想不到洗清罪名的办法,就连意公允著称的清虚宗,此次也告知她们,除非她们能够提供确切的证据,她们动手是真,死人了是真,她们称是揽风宗寻衅在先,甚至动用别的手段蛊惑他们的心智,让其失去理智动手,但在别人看来也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辞。
甚至就连姜云月,也只是出于对朝夕相处同门的了解信任,才确信他们不是那种肆意伤人之辈。
可叫她拿出证据,她却无法做到。
事情陷入了死局。
“只要找到那时在场并且参与其中的揽风宗弟子,再让其指认就能作为证据了。”怀奚沉吟半晌开口。
姜云月皱眉,对上怀奚的目光,她灵光一现,“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他们设计栽赃,那他们必定知晓经过,一人不够那就两人,总能找到办法。”
怀奚取出一瓷瓶。
姜云月:“这是什么?”
“让人说真话之物,喝下去之后,知无不言,事后会将其悉数遗忘。”
这是那瓶未用完的神仙酿,神仙酿除了会如做了一场梦,梦醒全然忘记,全按本心行事,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在效果彻底发作之前,能够套出别人的真心话。
姜云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可我们怎么让他喝下去?”
“我有办法。”
听完怀奚的计划,姜云月心跳加快,原本她想着能用秘卷换回弟子,确保他们平安已是最好的结果,可现在竟有可能洗刷她们狂妄自大,蓄意杀人的罪名,不交出秘卷也能让弟子们平安回归的另外一种办法。
“你可知晓揽风宗当时在场的有哪些弟子?”
“我们宗门有一弟子察觉不对提前发了传讯,有三两个人是我认识的,但我不知该怎样接近他们。”
怀奚若有所思。
*
此时两人服下了易容丹,乔装打扮在揽风宗外的一处酒楼蹲守,怀奚早已打听过,这酒楼是揽风宗弟子最常来的地方,怀奚给了小二一些钱,揽风宗的许昌林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小二认识,告知怀奚此人每逢休沐定会和朋友前来。
休沐那日,蹲守的怀奚和姜云月确实看到了许昌林。
“就是他们!”姜云月立即道。
也算是意外之喜,她们蹲到了两人,两人的说服力显然要强很多。
怀奚提前将神仙酿倒了一部分在这酒楼统一的酒壶里,用了隐身符,视线对准正要往许昌林包厢送酒菜的小二。
这时姜云月出面,喊住了小二,询问他自己的酒菜何时上来,二人说话间,隐身的怀奚偷梁换柱,将托盘上的酒,悄悄换成了她手中的。
而更换时,姜云月端起托盘的一盘菜,小二忙道:“诶客官,这是其他客管的,可使不得!”
待怀奚一得手,姜云月才放回去,“我只是看看,看着还不错,也给我上一盘来。”
“好嘞客官!”
小二端着酒菜进了包厢,怀奚进门和姜云月等待时机。
一切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怀奚和姜云月入了包厢,视线对准眼前的四人,其中两人就是那时在场的弟子。
全程询问都由姜云月负责,怀奚则取出留影石记录下许昌林说下的每一句话。
“观月宗?那帮蠢货,当真是一群头脑简单的莽夫,轻易着了我们的道!”
“我们宗主可是提前寻了蛊惑心智,迷惑神魂的迷药来,我们说几句难听话,他们就会彻底失去控制动手,可都这样了,他们也只是赤手空拳肉搏,真是胆小如鼠,不过没关系,我们揽风宗聪明啊,正好有一要死了的弟子,让他在观月宗面前倒下,岂不是坐实了他们蓄意杀人挑起两宗对立的罪名?”
“也真是天助我宗,竟有路人正好看见了,你说巧不巧?现在观月宗那帮人被扣押在我们手上,只能乖乖交上秘卷,不交么?那就眼睁睁看着那些弟子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