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妤?”
怀奚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更不知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不等怀奚询问,襄妤拉住她的手往山下走,“你跟我来。”
怀奚此事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心中万般疑问却任由襄妤牵着她走。
她们走到一处开阔的半山腰,那里站着一只巨大的白鹤,优雅纯净。
在她们走近时白鹤弯下叫脖子在她的手上蹭了蹭,她惊奇地看向襄妤。
可她只是让她坐到白鹤背上,翅膀展开时整个大地好像都被踩在了脚下,这种感觉和御剑格外不同。
那原本烦闷的心情也随着吹拂的山风消散了七七八八。
“我带你走好不好?”襄妤忽然道。
眼神中充满期盼和急切,眼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手被襄妤牵紧,她说话有些混乱,但眼里的着急不是作假。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他们趁你失忆欺骗你,甚至还想捆绑你,怀奚姐姐,离开他们吧,我才是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人,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我之前认识你吗?”怀奚问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疑问。
襄妤微顿,神色有些落寞,“或许吧,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可能会怀疑我的意图,但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欺骗你,只是现在很多事情我不能说,等之后,之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她的语气近乎乞求,怀奚动了动唇,“你过来就是为了带我走?”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离开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不是想要加入新的宗门吗?我们一起去,怀奚姐姐你愿意吗?”
“你不是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吗?离开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襄妤急迫地想要带怀奚走,她等了一日又一日终于等到机会,这次她不会再让怀奚在她的眼前消失。
见怀奚没有拒绝,襄妤心花怒放,一路隐蔽踪迹赶到一座繁华的城池。
白鹤降落在城主府,襄妤对怀奚解释:“这里是城主府,这座城池是襄家的产业,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你想吃什么?算了我来安排。”
周围很安静,上菜的人也是目不斜视上完便离开,怀奚怀着诸多疑问,但奇怪的是她从未想过襄妤会威胁她的安全,所以她也这样毫无警惕地性地跟着她走。
这种行为很反常,可她无法解释。
襄妤说的不能现在告诉她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她也一无所知。
上来的菜都是她喜欢的,这些事情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就连旌歌她们也不一定能够知道她这么多的喜爱。
可才入门不久的襄妤知道,就像是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好多年。
她很开心,比她看到的任何时候的她都开心,还有些小心翼翼,将菜夹到她碗里,“怀奚姐姐,你尝尝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换。”
怀奚心不知为何有些酸酸的,想问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很好吃,都是我喜欢的,你竟然都知道。”
襄妤有些小骄傲,但又有些忧愁,“你喜欢的我记得很清楚。”
怀奚观察片刻为她夹了菜,襄妤一脸的高兴,怀奚也笑了,和她相处的短短的时间,竟然从未想过的放松。
和襄妤聊得越多,也更加清楚地知道她对她的了解,她也确信她们早早就认识了,只是可能她不知她的身份。
吃完饭襄妤陪着她转了偌大的城主府,最后将她送到休息的住处,“怀奚姐姐,我就在隔壁,你若有事随时喊我。”
“房里还放了一些书,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房里的布置和陈设也都是她的青睐的,处处合她心意,怀奚摸着放置的厚厚的书,本以为都是打发时间的话本,但竟然还有不少她感兴趣的医术和炼药制毒典籍。
还都是不常见的,可见屋中一切花费的心思。
甚至连明日的衣物都已经准备好,是她喜欢的颜色。
怀奚以为今夜自己会睡不着,但房中的熏香似乎能安神助眠,困意一波接一波地来,或许今夜能够睡个好觉。
一切事情都明天再说。
半夜屋外一阵异响,怀奚被惊醒了,特意等了片刻,原来是猫叫,可没等她睡下多久便又有了动静。
她下床查看,开门时一道黑漆漆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怀奚忙将门合上,门框却被人一手握住。
祁檀渊朝她走来,怀奚慌忙后退,腰却被一只阴冷的手扶住,她撞到了一具身体,几乎瞬间白了脸色。
而抬头,谢无期就站在祁檀渊身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四面都是人, 谁也没有说话。
赶来的襄妤将怀奚拉到身后,闻羲和扫了她一眼,“这是在做什么?”
可襄妤理都没理他, 闻羲和眯了眯眼。
怀奚不告而别,究竟为何他们心知肚明,如今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已经恢复记忆。
“夫人,我们该回家了。”他过去想牵怀奚, 可襄妤阻止他继续靠近。
“现在太晚,我们在此借宿一夜明早再回也无妨,可否劳烦你们先行离开?”
襄妤欲言又止,不断看向怀奚。
“你们先出去。“
其他人不甘心却也只能离开,孰料怀奚也让闻羲和走, 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闻羲和他们的赶来,彻底打乱打乱了襄妤的计划,她以为一切痕迹都抹除了不会被这么快找来才是,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还是会这么快被发现。
只有一种可能,闻羲和!
她径直推开闻羲和的门,可谁知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怎么,是忘了有我这个父亲了么?”
“父亲?你是我的父亲吗?”襄妤这话彻底撕开了两人之间的伪装。
“你悄无声息带走怀奚的时候, 怎么就没想过你是我的父亲?”
“你根本你没把我当做女儿, 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
闻羲和笑了笑, “是,我不是,你是襄家的嫡女,这才是你的身份,所以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干涉怀奚的选择?“
襄妤神色僵硬, “不,我是怀奚的女儿。”
“我是她的女儿,她对我很好。“
“是吗?”
闻羲和漫不经心的笑刺痛了襄妤的眼睛,“你若是想和怀奚相认,那就安分些,不要痴心妄想独占她。”
“我没有。”
“你的举动只会给怀奚带来负担。”
“我没有,我只是悄悄看着她,从没有打扰她。”
“可是你现在根本不顾她的意愿,一味想将她带走不就是给她带来负担了吗?”
襄妤想反驳,可无话可说。
闻羲和离开前他转头道:“你要知道,是我们夫妻相爱才有了你,而不是有了你,怀奚才选择我。”
是的,襄妤没法否认,她听过太多他们相爱的经过。
她痛恨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大家都只知道她是襄家嫡女,可无人知道她真正的的身份。
就连亲缘石都无法验证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有闻羲和才能证明,一旦他反口就没人相信她了。
在闻羲和即将离开时,襄妤却抬头道:“你难道就不想独占她吗?你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襄妤知道怀奚和祁檀渊之间的一切,也清楚她和谢无期之间的纠葛,所以,闻羲和绝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闻羲和头也不回地离开,襄妤的笑容敛去,踉跄地坐下。
是的,爱不是独占。
可她忍不住将怀奚带走,以后只有她们,再没有其他人分走怀奚的关心。
襄妤几乎一夜没睡,担心一觉醒来怀奚就不见了,冲动过去时怀奚正坐在檐下,她远远地看着她。
只是怀奚在走神,她神情看着很困惑,不见曾经的笑容。
现在的她真的开心吗?襄妤发现她不想让怀奚伤心。
即便她们一起离开,她这样伤心她也会难过。
襄妤走到怀奚身边坐下,可她依旧没有发现她,襄妤陪她静静坐着,直到她发现她的出现。
“襄妤你来了。”
“我来了。”襄妤心里闷闷的。
“你不开心?”
是啊,她不开心,她一点都不开心。
“没有啊,我只是没睡好。”
怀奚取出一枚香囊,“这枚香囊里缝了很多安神的药草,晚上放在枕边或许有用。”
襄妤摸着并不算精细的针脚,心里满满的,可也因此生出几分酸涩。
因为这香囊不仅她有,谢无期也有。
襄妤放好香囊,“他们没有强行让你回去吧?”
怀奚迷茫地说:“没有,但他们还没走。”
“你想回去吗?”襄妤挣扎许久终于问出口。
“暂时不想。”
暂时,那就意味着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襄妤的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