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了那瓶伤药,而是重新取了一瓶给谢无期,“没有下次。”
“弟子记住了。”
祁檀渊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隔天他竟看到怀奚和荆楚走得很近在说什么。
两人同是医修,志同道合聊得来。
他等了又等,怀奚迟迟没有离开的打算,他靠着树干看着那边。
看来怀奚聊得很投入,半点没有注意到他,在他走上前时怀奚终于舍得走了,她满脸的笑容,“你也才回来?”
“去哪儿了?”
“我去药田采了些药,遇到堂主和他说了两句话。”
“两句?”
怀奚迷惑了,“是啊。”
祁檀渊没再说话,怀奚还在和他聊今日从荆楚那里听来的奇闻异事,祁檀渊却加快脚步走了。
她茫然地留在原地。
隔天,怀奚正要将药给祁檀渊送去,因为昨天的事还准备了小礼物。
她正要敲门,但房内似乎有人在,怀奚犹豫着是否等一等。
却听见从房门内传来的声音,是苏云阙,她想要回避,但已经听见祁檀渊那句格外冷漠的话。
“我和她有何关系,别乱说,朋友罢了。”
怀奚的脚步顿住了,回神后正要转身,房门却被推开,苏云阙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来给他送药?”
怀奚否认了,“不是,我就过来看看。”
“那你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云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怀奚很不自在。
“不必了,他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正好还有些事要忙。”
苏云阙闻言微微一笑,倒没有多说,“那我也要回去,一起?”
“好。”
怀奚过去将那道房门合上,在合上的最后一刹那她似乎对上了道视线,来不及分辨此人是谁,她迅速将门合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就突然不想让苏云阙知道她过来确实是给他送药。
她和祁檀渊的关系要比别人以为的要复杂,而现在,她们确实是朋友,除了这个关系再无别的牵扯,所以,祁檀渊说的很对,可她为什么会觉得有点难过呢。
不止如此,她也听见周围的一些声音,无非就是猜测她和祁檀渊的关系,包括旌歌她们已经默认他们迟早会在一起,和祁檀渊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有时她们的相处方式已经很默契,甚至超越了一定的界限,但从未跨越禁区。
但刚才,祁檀渊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有时她也弄不明白,祁檀渊有时的举动似乎很在乎她,但转头又将她们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或许,他确实只是把她当做朋友,不然,为什么几十年,足足五十年,也没有任何进展?
无非就是他不想,也没有这个心思。
她对祁檀渊有多喜欢也谈不上,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被他的皮相迷惑了,又加上周围的声音,才一时不清醒了。
怀奚郁郁寡欢,她撞到一个人匆匆道歉:“对不起。”
说完才发现她撞到的是祁檀渊的大弟子谢无期,她们实在不熟悉,见他始终不回答她满心忐忑,又低声道歉。
可他却只是伸出手来,手心里是一粒小小的莹润的珍珠。
怀奚对上谢无期冷淡的眉眼,才想起这是她昨日掉的耳钉,这样小小的不起眼的一粒不知何时被谢无期捡到了。
若是掉在地上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发现。
“多谢你。”怀奚接过珍珠。
他的背影消失后,怀奚感慨不愧是师徒,性子都是这样冷淡,但也确实貌美,怀奚刚才忍不住悄悄打量了几眼。
但对上他冰凌般的视线后又立即收回目光。
他似乎不太喜欢她。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有些沮丧,她和祁檀渊的弟子们都相处很好,唯独这个大弟子格外冷淡。
也让曾经试图主动关怀的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怀奚路上遇到旌歌,她打量了怀奚几眼,“你去为师父送药吗?”
再次被这么问,怀奚有些无奈,也有些烦躁,现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她这样一厢情愿之前竟没有发觉,祁檀渊恐怕会觉得她烦吧,但也不好提及。
见她似乎不想多提,旌歌取出一个长形锦盒,里面光华流转的药草快要闪瞎怀奚的眼。
“怀奚,我这儿有几株药草你看看你可用得上?”
是很罕见的药材,她炼制丹药正缺这味药,其他的几株也可以炼制极好的丹药。
旌歌一脸的平静,似乎并不知这几味药材的珍贵性,怀奚立即将锦盒合上,灵气越浓郁的药材越要好生存放,否则散逸的灵气和药力会越多,效果大打折扣。
“这可是好东西,你好好收着。”怀奚推了回去。
“我拿着也无用。”
“怎么会,你卖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而且存放着或许哪天就能用得上。”
旌歌不由分说地塞给她,“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炼制了分我些好了,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啊。”
她顿了片刻又道:“其实这灵草也是大师兄给我的,我思来想去还是给你最好,你拿着也能拍派上用场。”
竟然是谢无期给旌歌的,怀奚摇头,“那我更不能要了。”
“我问过大师兄了,给你他不会介意的。”
如果这些药材有利于谢无期的伤势也就好了,可偏偏确实是很少用到的,她炼制也不是因为用得上,而是精进自己的炼药术。
“你到时炼制出来了分我和大师兄点不就好了,反正我又不缺钱用。”
怀奚想想也是,只是她没想到这药竟是谢无期的。
旌歌的保存方式可谓暴殄天物,如此珍贵之物要用特殊的器皿存放,才能把不挥发药效,想到这几株药草或许会因保存不当药力大减,怀奚痛心疾首。
怀奚偶尔还是会想起祁檀渊说的那些话,绕着湖边的长廊吹风,她不应该失落,但好像有些事情是没法控制的。
她趴在桌边,盯着湖面飞过的蜻蜓,慢慢闭上双眼。
等她醒来时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衣裳,除了祁檀渊她想不到会是谁。
她想到他就烦,揉吧揉吧给扔湖里了。
那些药草练出了两瓶丹药,怀奚留下了两粒,其他的给旌歌送去,“这一瓶是无期的。”
旌歌犹豫道:“我昨天在湖边遇到大师兄,他好像心情不好,我不敢去找他,不然怀奚你让师父给他?”
祁檀渊是他的师父给他确实再好不过,但她实在不想见他。
正说着祁檀渊从背后出现,“在聊什么?”
旌歌眼前一亮,“说什么来什么,师父,大师兄给了我一些灵草,怀奚炼制出丹药后说给大师兄带一瓶去。”
“我正要去找无期,给我吧。”祁檀渊对怀奚说。
怀奚将药瓶递给他,没有和他多说,“旌歌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祁檀渊皱眉看着怀奚走远,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和他说话,即便说话也极为疏远客气。
“怀奚怎么了?”
旌歌摇头,“她挺好的啊。”
祁檀渊没有多想,将丹药给了谢无期,“这是怀奚让我给你的。”
谢无期沉默地从祁檀渊手里接过,“多谢师父。”
“不必谢我,你该谢的是怀奚。”
“不过她虽总护着你,但她是她,我是我,你可明白?”
怀奚一般不插手他和谢无期师徒之间事,可偶尔看谢无期受惩罚,便会拐着弯儿让他宽容一些。
她总是心软。
“弟子明白。”谢无期紧紧握着药瓶。
“你上次受伤了回去歇着吧,我确实对你严厉,但也是为了你好。”
“多谢师父。”
祁檀渊提笔批注卷宗,他抬头,“还有事?”
谢无期的视线从他手里的那支笔上挪开,“弟子告退。”
回去路上他看着手中的药瓶,小心收好,抬头就是怀奚的住处,他似乎看到了她背着竹篓的背影。
谢无期正要过去,却看到今羡围绕在怀奚身旁,两人说说笑笑甚是开心。
怀奚从他身边路过,谢无期看过去,可她收起了笑容,和他擦肩而过。
谢无期远远看着怀奚离去的背影。
她对所有人都很热情,唯独对他很疏远。
谢无期想起那日怀奚毫不犹豫丢掉的衣裳,特意经过师父之手,代送给他的丹药。
还有此前她远远看到他就走的画面。
他们或许会永远这样,怀奚和师父迟早会走到一起,他们也不过是形同陌路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怀奚这段时间失眠, 夜里总是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