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闻羲和的眼神透出了几分侵略性,怀奚才恍然惊觉,他说的确实是那个意思。
“真的?”
闻羲和盯了她半晌,“不骗你。”
那还说什么,她立即去,可和闻羲和进了门,怀奚却打了退堂鼓。
她硬着头皮打算进行到底,可闻羲和却只是抱着她纯睡觉。
她白忐忑激动了,贼心不死地摸了摸他的胸口,就被他的手握住,“别闹,我们成亲那晚再来也不迟,反正也快了不是吗?”
“我们成不成亲还不一定呢。”怀奚小声吐槽。
闻羲和将她的手握得有些紧,带笑的声音也有些阴森森的,“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没什么,我睡了。”怀奚立即闭上双眼装睡。
第二天,她收到祁檀渊的消息,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传讯,怀奚捏紧玉简,看清内容,她激动地站了起来。
祁檀渊说他已经找到其中一本。
也不知他找了多久,若是花费了很多时间,她实在过意不去。
昨天和他细细聊过后,多了几分亲近,怀奚没有再客套,“那我这就过来取。”
“我给你送来。”
“不用了,我来取,我这就过来,如果你有事的话,放在某个地方,我过来拿就好。”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怀奚出了门才想起来,她好像不知道祁檀渊的住处在哪里,她只知道大概的方位。
她只能询问祁檀渊,他的住处有些远,格外僻静,三面环水,四周不见人影,但那道房门开着,她试探地探头看了眼。
“进来吧。”
祁檀渊就坐在书案前,这里应该就是书房,靠墙角落放满了书架,摆放的书看得她眼花缭乱。
“那我进来了。”
怀奚放轻脚步进门,祁檀渊朝她递来一本书,“就是这本了。”
怀奚翻了翻,确实是真迹。
“这里应该还有不少你感兴趣的书,但具体有哪些我已经忘了,你可以慢慢看。”
置身在这个书房,怀奚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看得完,他这里的藏书或许种类比不上宗门的藏经阁,但就医书和炼药一类的书,却远超宗门。
“我真的能看吗?”怀奚有些迟疑。
“嗯,都可以,总归这些书放在这里,除了我也无人看。”
他拉出椅子,“坐这里看吧。”
祁檀渊在一侧坐下,也拿了一卷书在看。
怀奚起初还很不自在,但书中的内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便也忘了一旁坐着的祁檀渊。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怀奚揉了揉脖子,今天收获满满,她心情甚好,竟没注意祁檀渊何时已不在房中。
她打开房门,祁檀渊迎面走来,“看完了吗?”
“时间有些晚了,明天我再看吧。”
“吃了饭再走。”
“不了,我回去吃就好。”闻羲和估计也快要回去了。
“菜已备好,我一个人吃不了。”祁檀渊说完顿了下,“那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但怀奚却很不是滋味,这里空荡荡的,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确实有些凄凉。
“我们一起吃。”
面对一桌眼花缭乱的美食,怀奚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再次出现。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随意让人安排的,不知你是否喜欢。”
“很喜欢,看来我们口味很相似。”
祁檀渊给她夹菜,怀奚很不好意思,碗里快堆成了小山。
“可还合胃口?”
“很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我一个人平常也吃不了太多,很开心今天有你陪我。”
他似乎很孤单,没想到万众瞩目的人,私底下其实这样脆弱。
“那我和羲和吃饭的时候,你也来一起吃吧。”
“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人多热闹,两个人是吃,三个人也是吃,我们随时欢迎。”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既然是羲和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吃个饭罢了,对了,三日后就是灵潮节,我和羲和要去,你可要随我们一起去?”
“好,我会准时赴约。”
怀奚对交了个朋友而高兴,吃完饭已经入夜,她和祁檀渊聊得太投入一时没有留意闻羲和发来的传讯,等她看到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他在找你了?”祁檀渊站在她身后,扫了眼她传讯的内容,但很快就移开了。
“我才发现有点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怀奚委婉拒绝,回复了闻羲和,赶紧回家了,只是没想到闻羲和竟然来了她的房里。
而且看起来来了不短的时间。
闻羲和走上前来,“去哪里了?怎么才回?”
怀奚在想是否要告诉闻羲和,她是去了祁檀渊那里,只一秒就有了决定,她轻声道:“之前你朋友祁公子不是送了我一本医书吗?他那里还有各类丹经,我便去看了看。”
“原来是去了他那里。”
“不过,你何时与他这样熟络了?”
“你既是你的朋友,我总要多认识呀,你难怪和他玩得好,他为人确实不错。”
听着怀奚说别的男人好,即便此人是祁檀渊,他也依旧有些不爽,他不动声色道:“你们能聊得了,我很高兴,原本以为你们性格会不太相合。”
可她倒是觉得很相合,不管是一些小习惯还是口味爱好,都惊人地相似。
“羲和,祁公子是不是平常比较孤单?”
或许他除了闻羲和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闻羲和牵着怀奚坐下,“怎会这样认为?”
或许是吧,可怀奚总觉得祁檀渊偶尔会透露出一些落寞的情绪,她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又是否是自己多愁善感,太过敏感。
“可能是我想多了。”
闻羲和作为祁檀渊自小的好友,对他的了解自然比她深。
她心神渐渐投注到闻羲和身上,与他聊这几日宗门里发生的大小事。
闻羲和笑得温润,“快入夏了,得让人置办些衣裳。”
“马上就是灵潮节了,不如我们去集市上转转。”
“听夫人的。”
怀奚又是脸热,“我们还没成亲。”
“迟早的事,夫人不必害羞。”
怀奚想躲,却被他搂过去,四目相对,她很紧张。
却没有得到预期的缠绵的吻。
她有些失望,闻羲和实在太有风度,就会让她产生一种,他并不太喜欢她的错觉。
因为他很平静,太平静太从容了就让人患得患失。
不过在她沉浸在书海里时,将这些情绪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灵潮节前夕怀奚阅览了祁檀渊的藏书,有所领悟,闭关了三日,出关时才想起灵潮节,但她赶得巧,是在灵潮节的前一日夜里出关。
突破的喜悦让她一时忘记了此事,翌日闻羲和叫她起床时她才想起来。
等彻底清醒,看到迎面而来的祁檀渊时才想起来好像没有和闻羲和提过。
“羲和,这次灵潮节祁公子和我们一起去。”
闻羲和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视线移到祁檀渊脸上。
“怎么没有和我说?”
“我一时忘记了,不过没事,反正现在说也是一样的,人多热闹,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三人一起过节。”怀奚转向祁檀渊,“祁公子,这次我来请客。”
上次他请她,这次也算是回请了。
“听你的。”
祁檀渊走在怀奚的左侧,她另一边则是闻羲和,到了坊市,怀奚发现祁檀渊竟无比了解她的喜好。
这样说并不恰当,应该说恰好如此。
他随手选的发簪物件都是让她眼前一亮的,包括他一眼看中的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藏乾坤的一些有关炼药的器具。
不知不觉怀奚和祁檀渊凑得越来越近,她的手被拉一拉,她靠到闻羲和身边才发觉自己和祁檀渊离得太近了。
刚才那种默契,就像是她们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竟半点不觉得别扭和生疏,短短的时间,她和祁檀渊的关系突飞猛进,莫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细想也没有哪里不妥。
怀奚也不多纠结,她和闻羲和说着话,偶尔去看祁檀渊,担心冷落了他。
“夫人,你对他怎么比我还热情?”
趁着人流将她们短暂隔开的间隙,闻羲和凑近怀奚问。
“他是你朋友,当然不能冷落了人家,难道你还怕我移情别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