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
事情究竟如此还需进一步观察。
所有人离开后,怀奚喝了药睡到下午,醒来时好受了些,她想起今早谢无期的眼神,总觉得不安。
给他发了传讯后,等着他过来,好在他回得依旧很快,怀奚换了身衣裳,起身推开窗户,看向窗外的泛红的枫叶,微风轻轻拂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
也是这时,谢无期走进房中,他逆着光而来,整个人如檐下的清风,一种不被污浊的清冷纯净。
怀奚去牵他的手。
谢无期已经逐渐适应她的触碰,甚至主动握住她微凉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为她暖手,怀奚的手很软,握在手里没有骨头似的,指肚也是软的,不似他的长有厚茧,他甚至担心磨疼了她。
“可是昨夜着凉的?”
“我睡觉时没盖被子。”
说话时,玉简震动,怀奚不知是谁,当着谢无期的面看了传讯,是祁檀渊。
他问她是否好些了。
怀奚简单回复后正要放下,却再次弹出消息,一个接一个,怀奚索性没再看。
谢无期随口问:“为何不看?”
“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怀奚顺嘴的一句话,却让谢无期怔了怔,心里胀胀的。
“谢无期,若是你师父发现我们在一起,让我们分手,你会听他的吗?”
怀奚一直担心此事,她既担心祁檀渊阻挠,又怕谢无期会听从祁檀渊的安排。
过往的十几年里,谢无期对祁檀渊的尊从怀奚早已铭记于心。
况且她自认为她们的感情经不起任何考验,因为没有多少感情。
她甚至分不清谢无期答应和她在一起,是一时兴起,还是别的原因。因为她们在一起的过程十分仓促,也十分意外。
或许谢无期是因为对此感到好奇,也或许像她一样,不懂得拒绝别人,所以选择了接受。
在这段感情里,怀奚始终患得患失,不是因为喜欢谢无期,而是她担心谢无期和她分手后,得到他元阳的目的无法达成。
谢无期没想到怀奚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也没有想过。
若是师父让他们分手,他会听师父的吗?
谢无期不知道怎样回答。
见他犹豫,怀奚心头一凉,“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吧?”
谢无期在思考,就证明是有这样的可能的。
“不会。”
除非怀奚主动终止这段关系,只要想到这个可能,谢无期攥紧了手。
若怀奚选择了离开,若她和师父……谢无期不愿再去想。
心里像是涌起一股冲动,让他郁气丛生。
他从未和怀奚说过,早在他入门时,就已留意到她的身影。
她是第一个在他被惩戒后,问他疼不疼的人。
但她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即便是路边的小猫小狗。
“不会就好,那你答应我,即便祁檀渊发现,即便他让我们分开,你也不能主动放弃。”
得了谢无期的准话,怀奚微微松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和谢无期之间的关系瞒不了多久。
其实被发现了也好,她无需再日日提心吊胆。
谢无期没有久留,嘱咐怀奚好好休息后离开。
怀奚又睡下了,她这时才想起祁檀渊的传讯。
其实怀奚很不习惯故意忽略祁檀渊的消息,往常她都会第一时间回复,虽然祁檀渊回得很慢。
她们最开始一起生活时,祁檀渊回复她几乎都是在数个小时,甚至几天之后,最长的达到了半个月。
询问他最多的,无非就是他回不回来这样的问题,毕竟她体质招鬼,不仅如此,还招各路妖物。
怀奚思索起之后的打算。
眼前着谢无期生辰那日就快来了,她得做好完全的准备。她灌他喝些酒,也不知是否可行。
她们已经确定了关系,动用非常手段和谢无期春风一夜,他清醒后也无可奈何。
怀奚开始盼着那日到来。
昏昏欲睡时,额头忽然被冰了一下,她惊恐睁眼,却与俯身的祁檀渊对视。
“不烫了。”他神情自若,半点不认为自己随意出入怀奚房中有何不对。
他的手还贴在怀奚的额头,甚至用了些力气,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
怀奚偏头,他才回神,顺势收回了手。
他们之前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几十年,是彼此最熟悉之人,怀奚身上哪里他没见过?
她卧房的许多东西也都是由他一手置办,甚至她的许多衣裳也是。
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想必怀奚也是如此认为的,没有人能超越他们的关系。
即便是闻羲和。
夫妻不到三载就已离世,而他和怀奚生活了五十年。
他们关系掺杂了肮脏的欲望,而自己和怀奚是最纯粹的朋友,是彼此陪伴的亲人。
也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
祁檀渊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怀奚不知祁檀渊是何时走的,因为她不知何时再次入睡。
彻底恢复后,打算去办些正事。
出门前却看到祁檀渊遗落在她这儿的令牌。
他怎么总掉东西。
之前也是,那时她会亲自跑一趟还给他,但现在她不想和他碰面。
回来再说吧,她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得去一趟济世堂,成为挂名医修,正好她与荆楚也算熟识,既能精进她的医术,也能赚些灵石。
她的灵力有治愈的效果,这一点无疑占据极大的优势,在济世堂当值工资不少,她提前打听过了,每月大约5000灵石,职位越高工资越高,堂主甚至每月有2万的工资。
之间其实归一宫也有找过她,但她当时无心于此,况且会耽误她炼药和修炼,但现在为了赚钱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人时她看诊,无人的空闲时间拿来炼药练毒即可。
丹药、看诊,每月大概一万,或许还能接些私活,尽快赚到这100万。
见怀奚前来,荆楚笑着道:“病好了?”
“只是个小病。”
“是么?祁檀渊可不认为是小病。”荆楚挑了挑眉,视线在怀奚身上悠悠转了一圈。
怀奚不知他这话是何意味,没有回答。
“你来济世堂做什么?想通了要来当值了?”
原本荆楚认为怀奚是个好苗子,提议让她过来,甚至有收她为徒的打算,但自然被祁檀渊否决。
怀奚想将心思放在练毒和炼药上,并未答应。
“我想着临时挂在济世堂门下,我照常看诊,月例的话给我七成就好。”怀奚有些忐忑,不知荆楚是否会同意。
“月例?”
荆楚停下碾药的手,他算是听明白了,怀奚怕是冲着钱来的。
他心生新奇。
祁檀渊莫非变成了穷光蛋?
还是说抠得舍不得给怀奚用?荆楚心想不会吧,平日里看不出来啊,祁檀渊应当不是这样吝啬之人。
“你缺钱用?”
缺钱他借些给她也并非不可。
“不缺,但人总是要多存些钱,自然越多越好。”
此话确实有理,但绝非如此简单。
荆楚若有所思,怀奚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和祁檀渊保持距离,想起祁檀渊嘴硬说若怀奚有了心上人,他自然祝福的话,荆楚笑而不语。
他甚是愉悦地道:“好啊,你过来,济世堂随时欢迎,你也无需日日在济世堂,每日抽出些时间即可。”
“那我每日上午过来吧。”
“可以,上午你在济世堂接些伤者,别的时间若有外派的诊疗任务再找你,月例给你八成吧。”
荆楚那日对祁檀渊所说之话不假,他确实对怀奚心怀好感,不过大部分是基于对她医术此道天赋的欣赏。
毕竟她的灵力赋有治愈之力太过难得,此能力还会随着修为提升增加,无需灵草丹药辅助,就能依靠自身灵力治愈别人甚至自己,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能力。
荆楚很是羡慕,但更多的是欣赏,怀奚在此道上确实是个好苗子,她也精于钻研,沉得下心,但坏就坏在她对此道并不热衷,而是研究练毒和炼丹去了。
和荆楚谈好已是下午,怀奚回去一眼瞧见那枚祁檀渊的令牌。
怀奚不愿拿着这颗定时炸弹,特意寻了个祁檀渊大概率不在的时间前往云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