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挣扎。
扰人清净的敲门声终于消失,谢无期此时却开始阻止她,就像之前阻止她吻他那样。
怀奚气得够呛,分明近在眼前,可她却无法靠近半分,急得她红了眼圈,伸手去掰谢无期的死死箍紧她的手。
“谢无期,你是人吗?”
不是说好了神仙酿效果惊人吗?为什么谢无期会这么快清醒?
不会是祁檀渊被坑了,买的是注水的假酒。
谢无期抱着将她放到一旁。
怀奚坐在地上,鼻尖发酸,分明就差一点。
她看着眼前的谢无期起身,他真是柳下惠,神仙酿加持下,也能坐怀不乱。
还是说他对她不感兴趣?见他退离,故意离她几步远,怀奚更是如遭雷击。
之前闻羲和分明很是热衷,还是说谢无期是个极为保守的人?怀奚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谢无期起身,他对上怀奚幽怨控诉,含着泪光的眼神后,呼吸一滞,与她保持更远的距离。
此时的他嗓音沙哑干涩得快要说不出话,“怀奚,还太早了。”
怀奚当头仰倒,她甚至恨不得给谢无期竖个大拇指。
她快气笑了,破罐子破摔,“你不让我亲,也不让我碰,算是哪门子的谈恋爱,谢无期,不然我们分手好了。”
怀奚气急之下口不择言。
“还是说你不行?”
此种想法一出,再也无法控制,怀奚甚至认真思索起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出她眼底的认真,谢无期沉默了。
“你莫非真不行?”怀奚迟疑。
怀奚若有所思,若当真如此,用药能行吗?一次就好,时间长短或者体验感都不重要。
只要能得到他的元阳,是多是少也不计较了。
怀奚急得脑子发昏。
若实在不行,那她岂不是还要重新寻找人选,可纯阳之体的男子太少,她要从哪里寻人。
“你太让我失望了。”怀奚说得真心实意。
听在谢无期耳中极为刺耳。
看样子此次又要失败,怀奚扶着桌子抖着腿起身。
正要整理自己的衣裙,后背却突然覆上一具躯体。
她趴在桌上,无法往前,也无法后退。
怀奚意识到什么,欣喜的同时又紧张地紧紧捏住桌沿。
已经五十年了,曾经和闻羲和在一起时,她们极为频繁,但自从他离世,怀奚生活在归一宫,很少离开。
即便出门,那些起初和她相处得好好的男修忽然音信全无,再不出现,所以怀奚整整寡了五十年。
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滋味,没有被闻羲和养大了胃口,她其实也不会如此念念不忘。
但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怀奚充满期待。
在她满怀期待时,房外爆发出惊呼声。
“快跑啊”这类惊恐的话语隐约传入她耳中。
狂风呼啸,窗户忽然被吹开,不断拍打着墙面,惊动了谢无期。
他立即放开怀奚,动身前去查看,街上民众倒地,一人还被鬼魂紧紧缠着脖子。
怀奚听见鬼这样的字眼,也被吓得兴致全无,她放下裙摆,一瘸一拐地疾步走到谢无期身边。
此时的他眼中已不见欲色,只是嗓音依旧沙哑干涩,“怀奚,外面恐怕危险,你就在此地不动,我去查看。”
离开前,谢无期在怀奚身边设置了阵法,他把传送符递给怀奚,“若是遇到危险记得传回归一宫。”
说完他又道:“随时和我联系。”
“我很快就回来。”
下面都是阴鬼,这里远比外面安全。
怀奚知道自己恐怕帮不上忙,点头,“那你小心,注意安全。”
谢无期一走,怀奚立即合上窗户,她坐在桌边,心想为何事事不顺,热闹佳节竟也产生这样的情况。
思索时,窗户再次被拍响,怀奚看见趴在窗外的恶鬼,她从未和谢无期说过她招鬼,不过现在的她没有最初时那样惊慌。
她的修为足以应付普通的小鬼,但数量太多就很困难。
但至少她看到后不会再那么害怕,有一定自保的能力,只是依旧会影响她的日常生活,毕竟谁也不想整日和鬼为伍。
怀奚取出驱鬼符,盯着这些恶鬼。
可忽然,烛火啪一声熄灭,她的身体一凉。
浓重的阴气将她牢牢包裹,怀奚心惊肉跳,却并未看见鬼物出现,窗边的鬼物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脚上像是沾了胶水动弹不得,身体极为沉重,无法抬起。
也无法催动传送符离开。
她感觉自己的唇像是被什么吻了一下,湿冷柔软的物体钻入她的唇缝。
怀奚身体更是抖得宛若筛糠,什么,什么鬼东西?
她僵直着身体,但这股阴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什么东西从她口中缓缓抽离,烛光再次徐徐燃烧,窗外的尖叫声也逐渐减轻。
怀奚手脚发木,唇舌又冷又湿黏,湿哒哒的感觉挥之不去,唇舌被绞得发麻,钝钝地疼,怀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肿得高高的。
莫非是色鬼?
怀奚并非没有遇到过,偷偷在夜里掀她的裙子,但都被她弄死了。
但这次的色鬼将她团团围住,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身体就像是已经结冰,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怀奚连忙去倒了杯茶,冲刷口腔那黏腻的怪异感受。
也或许方才是她的错觉,毕竟她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实体,即便是鬼,也有实体,看得到摸不到罢了。
怀奚发现自己后背冷汗直流,敲门声再次响起。
她不敢开门,直到听到祁檀渊的声音。
怀奚想着,或许等谢无期回来后,她们还能继续呢?每次一到关键之处被打断,她实在恼火。
门被一脚踹开,怀奚怔然地看着进门的祁檀渊。
“谢无期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皱眉,“他未免太不靠谱。”
说完祁檀渊又道:“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他不值得依靠,若你发生了危险岂不追悔莫及。”
“他设了阵法,还给了我传送符,而且他就在楼下,他是去救人。”
怀奚完全能够脱身,并非需要谢无期一直围在身边。
猝不及防听见怀奚为他辩解的话,祁檀渊冷笑。
他并不想听。
忽然扫到桌上放着的那杯没喝的酒,另一杯是空的,应该是谢无期喝的,两人举杯共饮真是惬意。
“是么?你还真为他着想。”
可他忽然一顿,抬步上前 ,伸手去触碰怀奚红肿的唇瓣,指尖擦着她的唇角而过,怀奚躲开了他。
但他仍感受到那抹灼热柔软。
“怎么肿了?”
怀奚的唇瓣红肿着,极为显眼,像是她吃辣后红肿的唇,但并未在桌上看到辣的菜色。
她心吊起,紧张地话都快说不清,她要怎么说,面不改色说她和谢无期亲过,又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鬼缠着亲了,才肿成这个样子。
谢无期吻得其实很克制,即便他服下神仙酿,所以只是微微泛红。
但不知被哪个色鬼吻过,直接火辣辣的,像是几十年没亲过嘴。
幸好祁檀渊没发现这是吻出的痕迹,怀奚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吃了什么过敏了。”
他又仔细扫了眼桌上的菜,似乎并无怀奚不能吃的东西。
难道是那杯酒?
见祁檀渊看向桌上那杯酒,怀奚为自己捏了把汗。
在他进门时怀奚及时把那坛神仙酿藏好,但却忘了还有她没喝的一杯。
而她和谢无期荒唐的地方就在这张大饭桌的一旁,那里有张小桌放着果盘,但果盘早已滚落一地。
祁檀渊弯腰捡起,将果盘放在桌上,桌上一层晶亮的水渍,酒吗?
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风一吹有些粘稠,他若有所思。
怀奚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烧红了脸,无法直视祁檀渊。
她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递给他,“水吧,快擦擦。”
“不像是水。”
他怀疑是鬼物留下的,它们出现的地方总湿哒哒一团水渍。
只是那微妙的气味似乎并不相似,似乎沾着点怀奚身上的花香。
他更是觉得奇怪,顺手接过她的帕子细致地把指尖的水渍擦干。
他嗅了嗅,还残留着一股气味。
怀奚整个人呆若木鸡,看着他神情自若地将指尖放到鼻下嗅闻,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祁檀渊发现自己有些渴,那杯酒放在怀奚之前坐的位置,所以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