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第33章

谢无期深知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所以在无数次告诉自己事情并非他以为的那样。

见他不回答,怀奚轻声道:“其实他是担心我危险,才过来找我。”

怀奚只说了一半,祁檀渊误喝神仙酿神智不清那一段她肯定不会告诉谢无期。

担心怀奚的危险吗?

师父是怀奚几十年的朋友,甚至是彼此的家人,确实该担心。

可他不想他和怀奚之间横亘着别人。

可师父不是别人,谢无期的大脑像是出现了两个声音,出现了两个灵魂,在不断进行驳斥,辩论。

而现在正面的小人占了上风,那些所谓阴暗的负面的不该有的情绪暂时被压制。

他低头看向怀奚,他们的发丝交缠着,对于他刚才的提亲的话,怀奚还没回答他。

谢无期心中忐忑,但这些事需要郑重对待,得给怀奚考虑的时间。

他为何要这样急切呢?

路上谢无期和怀奚说起方才云渺城发生的一切。

“最近鬼域动荡不安,甚至开始入侵人族城池,方才花灯节上的异动也是因此而起。”

“奇怪的是,那些鬼物并未伤人,只引起了全城的恐慌。”

谢无期赶去时已不剩多少鬼物,等他处理好一切回去,却发现怀奚消失了,而方才看见她其实是和师父在一起。

谢无期不再去想。

“鬼域?”

“鬼域位于人族的边界,一般与人族相安无事,因各种原因无法投胎的鬼魂要么进入鬼域,要么游荡在这世间。”

怀奚陷入思索,此前围在她身边的鬼物等级不算高,所以很快就能解决,但今日将她困住的鬼若当真是个厉害的鬼,那她的处境恐怕危险。

怀奚不禁开始考虑和谢无期成婚一事,若当真如此,新婚夜她不信谢无期会纯盖被子到天明,况且那时他也没了拒绝的理由。

若能暂时答应稳住他,在成婚之前得到他的元阳再好不过。

忽遇大风,御剑而行颠簸,怀奚撞进谢无期怀里,她似乎听见了一声闷哼,一阵湿热的吐息从她颈边拂过,怀奚鸡皮疙瘩顿起,缩了缩脖子。

她侧头看向谢无期,只能勉强看到他的好看的下巴,玉山般的喉结,无法看到他的神情。

怀奚试探地道:“你的生辰还未过完,不如去我那儿?”

她仍然不愿放弃这次机会。

谢无期没有吭声,努力维持平稳操控灵剑飞行,他是想去的。

但现在和怀奚待在一起对他而言无异于是一种折磨,但却是甜蜜的折磨。

没关系吧。谢无期心存了侥幸。

“好。”

“到时我给你煮长寿面,煮鸡蛋,我煮得很好吃的,你一定要尝尝。”

听到长寿面三个字,谢无期呼吸放缓。

他有些难以想象,之前给师父的东西,现在都属于了他。

这也使他心里涌起了愧疚,但这种事情,又哪里分先来后到。

对于怀奚,他不想放手。

怀奚正在给谢无期画饼,她煮的面很一般,但当务之急是将谢无期骗到她房里去,或许还能找机会给他灌上一杯神仙酿。

即便没有,她也可以试着答应谢无期的求婚,在今夜水到渠成同睡一个被窝。

怀奚充满斗志。

谢无期无视路上零星几人的视线,和怀奚手牵手回到她的住处,期间他一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你先坐,我去煮长寿面。”

怀奚打算在面碗里倒些神仙酿,不到最后一刻她始终不会放弃。

她不信两杯神仙酿的剂量还无法让他彻底即失去理智。

“我们一起去吧。”谢无期不愿看着怀奚操劳,但他却又想尝她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你坐着,今天你生辰,怎能让你动手。”

他去了就没机会动手脚了,怀奚坚持自己一人。

谢无期目送怀奚远去,视线扫过怀奚的卧房,内室被一道珠帘隔开,但他依旧能看见里面的陈设,拔拔步床,被挂起一半的帷幔,轻轻晃动的风铃。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来,但他之前从未仔细看过,今夜过后,他们……那样亲密。

谢无期颤着睫毛,薄唇紧抿,不能去想了。

渐渐他发现随怀奚回来不是个人好决定,卧房内属于怀奚身上的香甜的气息兜头涌来,他心底被密密麻麻的虫蚁啃噬,又疼又痒。

谢无期起身推开窗,冷风灌入,面上的热烫被吹散了些许,他立在窗边,昏黄烛光映在他白璧无瑕的面颊上,也掩盖了面上的薄红。

谢无期在想,自己究竟怎么了?是他酒量不佳吗?可怀奚和云阙师叔喝了都无事。

以前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就像是变成了禽兽,满脑子的污秽。

谢无期按按额角,雪白衣袖滑落,露出雪肌般的手臂,被勾银线的腰带束着窄腰,乌发垂落在腰际。

怀奚端着长寿面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谢无期,微垂着眼,甚至能借着烛光看到他纤长的睫毛。

听到动静的的青年转过身,“怀奚。”

好听的声音从他口中徐徐吐出,他露出了一抹笑容,周身铺满如水的月华,怀奚晕晕的。

将长寿面放到桌上,“你尝尝吧。”

她不确定是否会被他察觉,毕竟一杯酒倒入面碗,始终奇怪。

谢无期坐下,始终盯着这碗面,还冒着腾腾热气。

“我做的甜水面,你可能吃不惯。”

谢无期轻声道:“看着很好吃。”

怀奚殷勤地将筷子送到他手里,怀奚的举动让谢无期略感迟疑。

但也只是顿了下,埋头吃面。

只是在他才吃第一口时,忽然吹起一阵狂风,碗筷被风吹得啪一声落地。

瓷碗四分五裂,滚烫的热汤险些溅到怀奚脚边。

怀奚错愕。

谢无期甚至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怀奚看向窗外,这阵风来得好没有道理。

今天诸事不顺,可能老天确实不让她睡到谢无期,怀奚叹了口气,准备去收拾。

“我来吧。”谢无期伸手阻止她,却碰到了她柔白的手腕。

“不然重新做一碗?”

“今日你已为我庆祝过,不用麻烦了。”

怀奚确实不想再做一次,她看向谢无期,想要靠近他,但他却特意往后退了几步。

“怀奚,我想先回去了。”

那股汹涌的感觉再次在身体沸腾,谢无期深知自己不能再在此地久留。

怀奚看了他一会儿,垂头丧气,“那你走吧。”

谢无期临走前,想问怀奚的回答,但最终还是将其咽下。

他离开了,脚步极为纷乱急促,回到自己房中时出了一身的汗。

他仰靠在门后,长眉蹙紧,薄薄的面皮在瞬间泛起潮红,睫毛早已因泪失禁被打湿,湿哒哒的垂着。

*

怀奚屋外,站着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他斜斜站在,透过屋内烛光阴沉地看着屋内的怀奚。

他脑中不断浮现那碗长寿面。

今年怀奚没给他过生辰,也没给他做长寿面。

那原本是他的东西,凭什么给谢无期。

对,是他的。

祁檀渊怎么也想不明白,分明他们五十年的情谊,为何就比不过一个忽然冒出来的谢无期。

感情就这么好?为何非要感情?一辈子做朋友不好吗?

那些所谓的情欲,自己不也能解决,并非需要和谁一起。

祁檀渊却忽然走神了,垂下睫毛,苍白指尖触碰唇瓣,隐隐的刺痛。

是怀奚咬他时破的。

他探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咸腥的破口,浓烈血腥味涌入口腔,麻痹了疼痛。

取而代之的深入骨髓的痒,和一种强烈的悸动。

他喉咙滚过吞咽声。

这是正常的反应,绝不是因为对方是怀奚,他还在企图催眠自己。

祁檀渊却无法忍住将视线放在怀奚身上,追寻她的身影。

甚至直勾勾盯着她腿下衣衫,似乎吹来一阵风,她缩了缩纤薄的脊背,想起没关窗,前来将窗户合上。

怀奚像是被人窥视一般,浑身汗毛直竖,窗外的黑暗像要将人吸入其中,她匆忙将窗户合上。

紧绷的身体松懈,她这才褪去衣衫,检查自己的身体,脖颈锁骨密布的痕迹让她面红耳赤,不由想到如何留下的这些痕迹。

指尖挖出药膏细细涂抹,微微的刺痛,甚至一些已经青紫破皮,冰凉的药膏缓解了刺痛,她舒服地叹出一口气。

怀奚等药膏吸收后沐浴睡下,睡着之前期盼不要遇到祁檀渊,他更不要记得今日发生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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