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还在祠堂罚跪的谢无期。
祁檀渊眉目冷冽,一想到怀奚送他的东西尽数消失,止不住地躁郁,心里空荡荡的。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些什么,想要触碰什么,祁檀渊眼前出现了怀奚的脸。
甚至连送来的夜风好似也残存着怀奚的香气,他喉结动了动。
垂下眼帘,他真觉得自己疯了,竟在这里闻到怀奚的气息。
脚步加快了些许,祠堂近在眼前,微弱的烛光透出门缝。
祁檀渊走近,却毫无准备地看到让他浑身血液倒流的一幕。
他气急攻心,险些呕出一口血。
“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吼什么吼,别吓到小情侣亲热
第23章
月色如水, 怀奚正攀在谢无期怀里,沉浸在他温柔的吻里。
突兀出现的一道含着怒意的声音吓得她身体一缩,忙搂紧谢无期的脖子。
谢无期也被这声音惊醒, 两人分开时,唇瓣拉出一丝银线,唇缝溢出彼此灼热的吐息。
怀奚脸颊滚烫, 结巴地问:“怎,怎么了?”
后知后觉发现这声音有些熟悉, 似乎是祁檀渊。
心头冒出这个名字,怀奚绷紧心弦,此时的她坐在谢无期怀里,僵硬地转头,透过没合拢的门缝, 看到那道站在森森树影之下的身影。
她被吓得够呛。咬了咬唇瓣,身体所有的热度刹那间退散。
匆匆从谢无期怀里起身。
有什么比亲热被人看到还令人尴尬,祁檀渊为何会到这偏僻无人的祠堂来,一想到被他看到,怀奚小脸彻底红透,无措站在原地,甚至不敢直视祁檀渊的神情。
真的太尴尬了。
尴尬得难以形容, 被亡夫的男性好友撞见和他的大弟子在空无一人的祠堂里亲热。
在祠堂本就极为不正经, 更何况她和谢无期的身份, 怀奚尴尬得头皮发麻,汗毛都快竖起来。
她紧紧攥着谢无期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后,不想面对。
谢无期本该罚跪,却和她在祠堂厮混, 甚至被祁檀渊亲眼所见,怀奚尴尬羞愧的同时,生出一股忐忑。
她真像是蛊惑正人君子的妖女,祁檀渊因此阻止她和谢无期在一起可如何是好,怀奚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
在祁檀渊的视角,能清晰看到怀奚白净小脸的红晕,连她唇上的水渍,眼底的湿润也能清晰瞧见。
她衣衫不整,躲在谢无期身后,祁檀渊几乎快把自己指骨捏碎。
昨夜分明怀奚还在他的身下,今日却……
他看似平静,视线却如尖刀,怀奚头皮发麻,产生一股他的视线拨开她层层衣裙,让他在面前赤身裸、体的奇怪感受,她只能彻底将自己藏在谢无期身后。
此时的谢无期面对祁檀渊神情略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他不愿让师父看到他和怀奚亲密。
所以他牢牢挡在怀奚面前,“师父,你为何来了?”
还有脸问他,他为何来,若他不来恐怕看不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祁檀渊此时已无法看到怀奚,她被谢无期紧紧挡着,他只能看到怀奚紧紧抓住谢无期衣袖的纤纤玉指。
他移开视线,不去想方才看到的画面,方才他只看到怀奚趴在谢无期怀里,没有看到具体画面。
但他不是傻子,对这些事并非一窍不通,见他们的动作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雅的事情。
况且,怀奚那张染着春意的小脸,不断在他眼前晃。
“谢无期,你来罚跪,就是这样跪的?”
祁檀渊眼睛微眯,冷声道。
谢无期轻声道:“师父,是弟子之错。”
“自然是你的错!”
祁檀渊走近,“除了此事外,你可还有主动交代之事?”
谢无期不知除了此事他还有何事需要交代。
怀奚躲在谢无期身后,就这样甚是奇怪地听着祁檀渊和谢无期谈话,她很烦躁,很想立即离开此地。
这场面诡异尴尬到令她头皮发麻,祁檀渊的存在感未免太过强烈,即便隔着谢无期,她好似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盼着祁檀渊早些和谢无期说完走人时,却隐约听到漆盒二字。
她彻底手脚僵硬,失窃的漆盒?
怀奚瞬间想到被自己拿走那个盒子,祁檀渊发现了?可他为何要询问谢无期。
是谁也不可能是谢无期,这是毫无疑问。
谢无期面对师父奇怪询问也很迷茫,他不解道:“师父,我不知你这是何意,我也并未见过你丢失的漆盒。”
“是么?”
祁檀渊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躲藏在谢无期身后的怀奚。
“那怀奚可有看见?”
怀奚手心冒汗,她佯装镇定,“我没看到啊。”
其实就在她芥子囊里放着,但她肯定不承认,过了这么久,祁檀渊想找人恐怕也找不到,只要她不说,祁檀渊拿她便无可奈何。
但怀奚还是紧张得心咚咚咚直跳,期间祁檀渊一直未说话,她摸不清他的想法,但至少他没有再问。
怀奚心情逐渐平复,小口呼出一口气。
*
事情的处理结果是,谢无期继续罚跪,但怀奚得离开,她不想和祁檀渊一起走,纠结地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祁檀渊看向她,“你愿意陪他,好,那就多罚他跪上一日,你多陪一天,他就多跪一日。”
他平静的话落入怀奚耳中却如一个惊雷。
竟用谢无期威胁她,怀奚丝毫不怀疑谢无期当真会听祁檀渊的话,在这儿耗下去。
祁檀渊欺人太甚!
“所以。”他缓缓转动眼珠,定在怀奚脸上。
“想好了吗?”
怀奚怒视他,但对上他幽冷的视线,又败下阵来,缓慢挪动像是粘着胶水的脚,跟在他身后,和他维持一定的距离,既不太远,也不太近。
回到她住处有一段路,树影横斜,惨淡的月光落在地上,两人一前一后只能听见踩在石板路上枯叶的沙沙声。
怀奚埋头走路,忽然鼻尖一疼,祁檀渊不知何时停下,她直接重重撞到他坚硬的后背。
怀奚捂着鼻子后退,本想问干嘛突然停下,但对上他的晦暗莫名的视线,她咽了咽口水,识趣地没说话。
“你都不看路的吗?”祁檀渊转身反问她。
怀奚彻底无话可说,她满脑子都是方才的尴尬,一时没留意,此时她无意与祁檀渊争论。
“不好意思。”
祁檀渊却并未继续走,就在她面前站着,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遮住这条小路。
也让怀奚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她不知祁檀渊为何突然靠近,强忍着没有后退,“怎么不走了?”
“那个漆盒……”
怀奚心七上八下,祁檀渊现在重新提起怕是怀疑她了,但她打定了主意不承认,只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祁檀渊盯紧怀奚的小脸,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见她苍白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皱眉收回视线。
他不想怀奚这样看着他,自从她被谢无期哄骗后,极少对他露出笑容。
祁檀渊已有些记不清怀奚最后一次朝他真心实意地笑是何时。
因为谢无期的存在,一切都变成了祁檀渊未曾预料到的模样。
未等他意识到,指尖已朝怀奚的柔软的脸颊探去。
指尖滑过一缕凉风,他清醒了。
他决定开诚布公好好和怀奚谈一谈,于是朝她走近一步,“怀奚,你和谢无期可是认真的?”
“你们才多久就在一起?”
“你可有告诉过他闻羲和的存在?”
“若你只是心血来潮才与他在一起,这注定不会长久,到时只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怀奚听着他的话头大,“祁檀渊,我们只是朋友。”
所以为何要管她这些?
怀奚看了他几眼又道:“闻羲和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虽然你是闻羲和还有,谢无期是你的大弟子,但你没有阻扰我们在一起的权利,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不是心血来潮,我不会和谢无期分手。”
“至于你刚才看到的……”怀奚放轻声音红着脸小声道:“是我主动,和谢无期无关,所以你别多罚他。”
听见怀奚维护谢无期,祁檀渊紧盯着怀奚,心里情绪不断翻滚。
甚至不由去想象怀奚主动时的样子。
昨夜画面他仍记得一清二楚,他吻怀奚时她不配合的手,躲来躲去的脸,还有试图偷袭他的腿。
他还被她狠狠咬了一次,甚至试图咬第二次第三次。
视线强行从怀奚泛红的唇瓣移开,冷声道:“你就非谢无期不可?”
“非他不可!”
除非再给她找个纯阳之体的男人过来,还得是好拿下的男人,除此之外一切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