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第9章

怀奚根本来不及阻止,祁檀渊已经端起药碗一饮而下,她只能再重新炼制一碗。

趁着他喝药的功夫,她赶紧回了谢无期,说她临时有事,让他不要过来。

祁檀渊抬眼,“你换了药?”

要比之前好喝很多,有些甘甜,难闻的药味也轻了许多。

原来怀奚不仅在他为他准备生辰礼,还在花时间改良汤药,未免太为他着想,太过辛苦。

真是拿怀奚没有办法。

几口将药喝完,有些无奈地道:“怀奚,无需如此你费心,况且我的身体已经好全了。”

“好。”

什么?祁檀渊后知后觉。

怀奚爽快应了,要的正是他这句话,“那以后我就不给你送了。”

祁檀渊停顿,下意识想要询问,却发现他并未听错。

特意等了等,但怀奚只是从他手中接过药碗,好似以后当真不会再给他送。

他没想过怀奚会是这样的回答,有句话说得好,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无妨无妨,身外之物罢了。

祁檀渊已经恢复平和,像是浑然不在意这件小事。

“你过来可有事找我?”怀奚不解,她实在不想和他独处一室。

“我前两日收了个关门弟子,你应该会喜欢她,明日就会举行拜师礼。”

祁檀渊说着俯身靠近怀奚,嗅到她身上的幽幽的香气,垂眸时无意间扫过她被衣襟裹着的柔白,近在眼前,伸手就能触碰。他错开眼,“你会来吧?”

怀奚心想,女主要来了。她不一定喜欢,但祁檀渊一定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好像书里提及过,正是她出现在拜师礼上,被女主误会她们的关系。

她绝不能去。

“我有些忙,应该没空,就不去了。”

祁檀渊想了想,不去也无事,总归以后也有机会见面,不让襄妤打扰她也好。

他发现怀奚有些心不在焉,总是避免和他对视,他们之间足足隔了两臂宽的距离。

“你等会儿打算做什么?”怀奚思来想去问了一嘴。

“正逢新弟子入门,再过几日会前往落霞山历练,所以下午都会去天枢殿商议此事。”

那就是很忙了,太好了。

“那你注意休息。”怀奚顺口说了一句。

“好。”

怀奚柔声关怀他,方才的一切果真是他的错觉。

她在心里催促祁檀渊赶紧离开,好让谢无期过来。

可他迟迟不走。

“你快去天枢殿吧,等会儿该迟了。”

这感觉就像妻子在催他出门。

不对,他在乱想些什么,祁檀渊压下莫名其妙的想法。

在即将踏出房门时,怀奚却叫住了他,祁檀渊唇角勾起,“怎么了?”

“之前我送你的礼物可都在?”

祁檀渊一听她这样说,明白了她的打算,他压住心底的愉悦,淡声道:“都放着。”

“都放在一起吗?”

虽不知为何这样问,祁檀渊却还是点了头。

“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我保管如何?”

怀奚保管?祁檀渊不明所以,可是……

祁檀渊语气微顿,紧盯着她,“为何要拿回去?”

“我仔细想了,那些东西你拿着也不好处理。”

处理?他并不喜欢这个说法。

“我都好好放着。”

“这样,你一起给我,你若要用,来找我就好。”

祁檀渊走近怀奚,不放过她的任何反应,“为何要这样麻烦?”

怀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他高大的身躯背光而立,站在她身前宛若一堵高墙,呐呐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想知道你有没有扔了。”

祁檀渊不明白怀奚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往常她从未将送他的东西要回去。

“我没有扔,若你不信……”

“我知道了,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我们认识几十年,怎会不信你!”看样子祁檀渊不会主动给她,那只能偷了。

听怀奚这样说,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烟消云散。确实,他们是彼此陪伴几十年的朋友。

“你快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祁檀渊没有再留。

他一走,怀奚给谢无期发去传讯。

到了天枢殿,祁檀渊才发现身上的玉简不见了。

应当遗落在怀奚那里,不想让她特意跑这一趟,他想着是否要让谢无期给他送过来。

祁檀渊有时忙碌,也会让谢无期代他跑一趟,但他和怀奚之间的关系始终疏远。

他这大弟子性子就是如此,以至于对其他事情并不上心,如此也好,能够专注于修炼。

而且,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谢无期似乎不喜怀奚。

怀奚也很不喜欢他。

弟子们和怀奚的关系和睦自然最好,可见两人关系如此冷淡,不知出于何种想法,祁檀渊并没有出手干预。

他对谢无期也格外信任。

指尖绽放灵力,一只带着他传信的灵蝶缓缓扇动翅膀。

思来想去,祁檀渊还是打算自己去一趟,想必这个时候无期在忙。

祁檀渊翘起唇角。

怀奚看到他去而复返,也不知是否会惊喜。

——

祁檀渊一走,怀奚才又给谢无期传讯,说她忙好了,让他前来丹房,不过这会她却并未等到回复。

肯定是谢无期以为她忙着,所以也去做自己的事了,平白浪费了好机会。

端起已经空了的碗,叹了口气,只能重新炼制了。

今日这碗药费了她不少功夫呢,炼药也需要状态,不同的状态炼出的效果也不同,原本还期待着谢无期的反应,谁知竟然被祁檀渊捷足先登。

他还挺会享受。

怀奚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本以为谢无期会很晚才会过来,却没想到药才开始炼制,抬头就看到他的身影。

谢无期来得好快。

怀奚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却听谢无期冷淡道:“怀奚,师父说他的玉简遗落到了你这里,让我给他送去。”

玉简?怀奚并未看见。

起身环顾四周,摆放的木架灵草,窗边角落的绿植花草,一一扫过,却在木架下面瞧见,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祁檀渊遗落。

怀奚正想着,却忽地察觉谢无期的视线,和以往格外不同,像是刀刃一刀刀划在她身上,怀奚下意识握紧手中祁檀渊的玉简。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她是以在忙的借口,让谢无期临时回去。

可恰好这个时候,祁檀渊却让谢无期过来取他刚才落下的玉简。

傻子都能知道她根本不是在忙,分明是因为祁檀渊在这儿才让谢无期回去。

她突然不知如何解释。

谢无期始终盯着她,怀奚心中的不安加剧,生怕被他误会,让前两天的努力付之东流,犹豫片刻才如实招来,“方才祁檀渊在这儿,所以我才让你回去。”

谢无期已经猜到。

怀奚和师父独处很正常,他没有理由在意,并且去询问。

方才收到师父的灵蝶传信,说他的玉简遗落在怀奚这里。谢无期这才明白,为何怀奚突然让他回去。

原来不是在忙,而是和师父在一起。

他看到了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青玉碗,还留着碗底一层药液,才被人喝过。

是师父喝的。

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怀奚也是因为师父才对他关照一二。

谢无期从怀奚手中接过玉简准备离开,给师父送去,衣袖却被扯住了。

“你生气了?”

他怎会生气,况且两人见面很正常,于是放轻声音解释:“师父让我把玉简给他送去。”

谢无期没有收到祁檀渊让他不必再来的第二只灵蝶,所以他不知道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

“那送完,你还要过来吗?”

谢无期侧头,怀奚正忐忑地望着他,就像他才是她在意的、关注的人。

“其实,我让你先离开,是不想让祁檀渊知道我们在一起,他怕我带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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