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940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夏月初抬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把,见它把舌头缩回去了,这才冲外面道:“这里是官道,咱们走得,人家也走得,只要他们不上来找事儿,就不要主动去生事端,尽快赶路才是正经。”

唐茹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她这会儿脑子里一大堆整人的鬼主意正在打转呢!

夏月初精神不济,说了几句话就又躺回去继续闭目养神了。

许是觉得自己离薛壮越来越近,所以虽然身处颠簸的马车内,但她的心却比之前更加安定,甚至在车上浅浅地补了个眠,也没有再做噩梦。

马车驶入保定府城门的时候,夏月初才被外面喧哗的人声惊醒,揉揉眼睛发现车外已经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唐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回到车厢内,笑眯眯地说:“再有一会儿就到家了。”

夏月初闻言略有触动地看向她,唐茹来到上膳堂还不到一年时间,竟然已经把这里当做家了么?

她的眼神柔软起来,抬手摸了摸唐茹的头发。

唐茹登时一愣。

她自由缺乏安全感,平时虽然喜欢黏着别人,但是她去接触别人可以,对别人主动的接触却一直十分敏|感警惕。

但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警惕心开始对夏月初失效了,开始将夏月初划入了安全范围,如今竟然连身体本能都已经不再对夏月初抱有戒心。

唐茹扭头看向夏月初,正对上她布满血丝却温柔似水的双眸。

在火红夕阳的映照下,夏月初眸中似乎包含着万千世界、璀璨星河,吸引着唐茹,想要跟她再亲近一些。

车轮不知道压到什么,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唐茹瞬间惊醒,赶紧移开视线,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你家傻狗,别动手动脚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自己对夏月初的亲近已经大大超过了心理安全底线,不能再更进一步了。

保持距离,才能不被伤害!

而且夏月初明明比自己小那么多,干嘛天天用一种长辈看小孩子的宠溺眼神看着自己!

马车很快就来到银杏胡同,在门口停了下来。

今日轮值在门口充当门子的禁军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怎么好像看到了以前在京城时候的同僚?

“愣着干嘛,赶紧开门啊!”邹泓甩了个响鞭,把门口充当木桩子的年轻禁军唤回了神,“夏娘子回来了。”

年轻禁军一听说夏娘子回来了,眼睛登时就亮了。

夏月初离开的时候,基本把后厨的人都带走了,只留下杨艾琪在家,更多还是为了照顾秦铮的身体,他们也不好意思总去劳烦杨艾琪。

这两年都已经被上膳堂的伙食养叼了胃口的禁卫们,最近这段时间着实有点食不知味,一个个儿吃不下饭,连操练都没有平时有精神了。

邹泓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道这帮臭小子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夏月初如今精神不好,就算她肯做,薛壮也不会同意让她下厨的。

上膳堂的大门被完全打开,台阶上也被铺好了木板,邹泓将马车赶入院中。

夏月初从车窗探头朝外问:“东家不在家么?”

“夏娘子,东家吃过午饭就出门了,走前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没能第一时间见到薛壮,但是回到卧房之后,屋里有着薛壮的气味,让夏月初觉得自己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了许多。

在车上颠簸了大半天,夏月初却也不觉得饿,反倒因为放松下来开始觉得困倦。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衣裳便钻进被窝补眠去了。

唐茹在旁边守了一会儿,就听到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平稳,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忍不住撇撇嘴,薛壮是灵丹妙药么,面儿都没见到就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

薛壮直到半夜才带着一身寒风回到上膳堂,家里其他人都睡下了,门子也没告诉他夏月初回来了。

但是走进院子的时候,他就觉出有些不对劲儿。

卧房的窗帘居然是拉起来的,堂屋里却不知被人放了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暖光,虽然只照亮了转身那么大点儿地方,在寒冷的秋夜里,却叫人心里腾起一股暖意。

一个大胆的想法跳入脑中,薛壮有些难以置信,怀着希冀和忐忑地轻轻推开房门,在听到两只傻狗的低声呜咽后,心中猛然涌起一股甘疼。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加思念夏月初。

950 我懂,我明白

薛壮刚一推开房门,屋里就急切地钻出一个狗头。

二傻看着薛壮,极力压抑着兴奋,没有叫出声来,但已经急得张着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虽然不知道这只傻狗是如何学会忍耐这么高级的技能的,但薛壮还是第一时间伸手安抚地揉搓着它的大脑袋,又赞许地拍拍跟在后头的大傻。

等他伸手推开卧室的门,不再是之前每晚回来时的冷清,而是一股带着微香的暖意扑面而来。

熟悉的香味越发让他确定,是夏月初过来了。

不过才分开了几日,却感觉好像分开了许久一样。

尤其是在这样清冷孤寂的秋末冬初,一个人回来睡着冰冷的被窝,就更加怀念跟另一半相互依偎的温暖。

虽然不知道夏月初为何会突然回来,但是她应该也想自己想她一样地想念着自己,这个认知瞬间抚平了薛壮这几日略有些焦躁的心情。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怕把凉气过到夏月初身上,便没有急着换衣服进被窝,而是偏身坐在炕沿儿上,借着外间透进来的微弱暖光,静静地看着夏月初的睡颜。

薛壮这边满心欢喜,夏月初却睡得并不安稳,那个一直侵扰她的噩梦又锲而不舍地缠了上来。

她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眼皮颤动,却始终没办法从梦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