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夫君又疯又茶 第24章

作者:堇色蝉 标签: 年下 甜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怎会是任性,你打理家业不但能帮伯父减轻负担,也能增加阅历,再有……”少年顿了一下,搭在她脖颈上的手有意无意的蹭在她颈子上,“以后我们成了亲,你管家也能轻松些。”

  江昭元畅想着二人的未来,却没发觉少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玉黎清在心里委屈道:她做这些事是为了玉家,为了父亲和她自己,才不是为了嫁给江昭元。

  虽然江昭元很好,但他对她的温柔都只是因为那张婚约而已。

  玉黎清静了静心,回想自己方才因为他几句话就脸红,实在是太天真了。

  短暂的沉默后,少年伸手递过来一个团子,微笑问:“吃吗?”

  玉黎清接过来,“谢谢。”

  打开还带着少年体温的油纸包,对着粉白色的团子一口咬下去,厚厚的糯米团里裹着一层粉嫩的蜜桃酱夹心,酸酸甜甜,口感细腻。

  真好吃。

  吃到好吃的,玉黎清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不悦,把团子吃得干干净净,唇齿间还留着蜜桃的香气。

  少年静静等着,等她吃掉一个,又把自己手里另一个也递给她。

  玉黎清问他:“你不吃吗?”

  “我昨天吃过了,而且本来就是清清想吃,我才去买来的。”

  他既这么说了,玉黎清也就不再推辞,早上走得匆忙,早饭都没吃几口,又坐了好一会儿马车,现在正饿呢。

  接过来另一颗,三两口就吃掉了。

  刚吃完,便听少年笑着问:“你吃了我的团子,是不是就算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玉黎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昭元小声说:“昨日我说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只想着我一个人,你说只要我给你买了蜜桃团子,你就答应我。”

  听到这里,玉黎清才想起昨日在诗园时同他嬉闹时说的玩笑话。

  他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玉黎清惊叹于江昭元的好记性,反驳道:“我说的是考虑考虑,若是有团子吃,才答复你。”

  “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少年满怀期待,往她肩上一靠。

  玉黎清小脸一嘟,从心道:“若是适龄男子,我心里的确只想着你一个人。”

  怎么能不想他。

  天天都能看到,被黏住就走不掉了,有时惊叹于他的文采斐然,更多的时候……视线落在他脸上,便控制不住的想多看一会儿。

  这会儿却不敢多看,他已经贴的那么近,若是她看得仔细,不小心被美色所诱,只怕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听到她的回答,江昭元心中雀跃,抿嘴微笑,再不多说什么。

  他就想这么静静的和她待在一起。

  真希望这条路没有终点。

  可惜现实总要给人浇一盆凉水。

  马车里少年少女正温存着,外头的马车夫扯着粗犷的嗓子高喊道:“小姐,再往前走三里地就到曲水庄了。”

  玉黎清清了清嗓子,回他:“好。”

  光顾着和江昭元说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她撩开窗帘看向外头,马车正行驶在林间小路上,四周的景色与方才大不相同。

  只有两辆马车那么宽的路边生着不少野草,野草之外是茂盛的树林,头顶日头渐高,林中一片阴翳,偶见几缕阳光穿过叶间的缝隙落在地上,呼吸一口都能嗅到树叶的清香。

  不过多时,马车驶进庄子里。

  车夫放慢了行马的速度,问道:“小姐,咱们去哪儿落脚?”

  玉黎清说:“找个人问问秦山家在哪儿,咱们去他家落脚。”

  正是上午,农户们刚从田里回来,经由农户指路,一行人找到了秦家,马车停在门外,家丁上前去叫门。

  方毅等在马车外,扶江昭元下来。

  江昭元在地上站稳,伸出胳膊要扶玉黎清,玉黎清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了他手臂上,“多谢。”

  “是我该谢清清。”少年笑的腼腆,是在为她抱了他一路而道谢。

  玉黎清把头一撇,也高冷了一回,不答他。

  方毅和若若就在一旁看着,不知道两位主子在打什么暗语,对视一眼,同病相怜。

  站在秦家的院墙外,能明显看出秦家不是普通的农家小院,砌墙的砖都规整许多,门前三级台阶,还有门挡,看上去是庄里的富户。

  不多时,有人来应门。

  里头的小童打开门,看到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站在外头,吓了一跳,“不知几位大哥有何事到访?”

  家丁说道:“我家小姐来访,让你家主人出来接见。”

  小童朝着外头看了一眼,瞧见站在家丁身后身着粉衣的少女,肤白玉润,纤指生花,翩翩如天仙下凡,他差点没看直了眼睛。

  结巴道:“请,请诸位稍等一会儿,我去,去请老爷过来。”

  门从里面被关上,再打开时,里头匆匆走来了好几个人,走在前头的五旬老者便是这家的主人,秦山。

  他走出门来,对着左右的家丁行礼,径直走向玉黎清,恭敬道:“见过小姐,不知小姐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玉黎清将他扶起,微笑道:“管事不必客气,是我唐突前来,要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老朽本就是为玉家办事,吃着玉家的月钱,接待小姐是应该的。”秦山站起身来,头始终低着。

  玉家名下有近百亩良田,当时分家时,布庄的产业分给了玉天磊,剩下田产还有几只货船都给了长子玉富。

  这位秦管事在玉家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便帮玉家做事,现在一面帮玉富管理佃户,一面帮玉天磊收购蚕丝,两家都很信任他。他也因此赚了不少银子,在村里盖起了不小的庭院。

  “外头热,小姐快请进来,咱们有事里边说。”秦山弓下腰请人进去。

  “好。”玉黎清点头回礼。

  这位秦管事比她父亲的年纪都大,曾在爷爷手下办事,为玉家劳心劳力三十多年,玉黎清也曾听母亲夸奖秦山为人忠厚,因此对他多生敬重。

  一行人走进门来,秦山吩咐小童,“小毛,找人去把马车放好,把马牵到马厩里去喂,天那么热,记得给马添点水。”

  “哎!”小童应了吩咐,一路小跑着去外头,扎在头顶的朝天辫一晃一晃,格外喜人。

  庭院里宽敞整洁,左右种了两棵老大的石榴树,枝头开着橙红色的花,正厅门口还摆着两盆兰花,虽然不太衬景,但能看出来养的很好,枝叶张牙舞爪,生的很有活力。

  秦山引着玉黎清往正厅走,余光瞄着跟在后头的一行人,有家丁、丫鬟,还有一个生的貌美精致的少年,看着身份不一般。

  他小声在玉黎清耳边问:“小姐,不知那位是?”

  玉黎清转头看了一眼,短暂思索后回他:“那是池家哥哥的同窗,夏日燥热,他读书读的乏闷,便同我一起来这山林间散散心。”

  这理由应当比未婚夫缠着她出来游山玩水要正当的多,合理的多。

  再怎么说江昭元也是侯府的公子,若是光明正大的暴露身份,被山间草寇听闻,将他绑架了去,可就麻烦了。

  而且她只是从另一个方面阐述事实,不算说谎。

  秦山看他们两个年纪相仿,不过十五六岁,并没有多想。

  为玉家办事的谁不知道玉黎清的性子,无拘无束又爱闹腾,被玉天磊宠的厉害,却不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反而很亲近人,不管是男女老少,她都能跟人搭上话。

  出来一趟还愿意带朋友的同窗来散心,小姐果然心善。

  “原来如此。”秦山点点头。

  玉黎清顺口问:“秦管事,我们可能要在此叨扰几日,不知您方便不方便?”

  秦山热切道:“方便方便,我修这院子就是为了看着舒心,其实家里没多少人住,小姐来了,老朽家里也难得热闹一回。”

  说着转头吩咐跟在身边的青年,“钰儿,带几个人去东院收拾几间房出来供小姐休息。”

  “是,我这就去。”青年应声下去。

  那浑厚的声音引得玉黎清的注意,不自觉看向青年离去的背影,觉得他穿着不像仆人,问:“那位是?”

  秦山笑答:“他是老朽的小儿子,他前头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成婚搬出去了,只有他还没着落,就留在我身边给我打下手。”

  “上了年岁,有儿女在身边陪着也是福气。”玉黎清微笑着,“我看他有福相,定是个踏实肯干又有孝心的人。”

  “哈哈哈。”秦山听得喜笑颜开,“他脸皮薄,只怕让他听见小姐的夸奖,要羞得不敢见人了。”

  爽朗的笑声听在耳朵里格外舒心,玉黎清看着秦山,就想着若是父亲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体魄和心气,才是她的福气。

  走上前厅坐下,看厅上又小又暗,倒是很合主人古朴的气质,坐在这里仿佛不是谈正事,像来了长辈家里做客。

  一位老妇人端了泡好的茶从后堂走进来。

  秦山介绍道:“这是拙荆,孟氏。”

  孟氏走到玉黎清身边为她倒茶,轻声道:“小姐请用茶。”

  玉黎清点了下头,“麻烦您了。”

  孟氏对她微微一笑,又去给江昭元倒茶,瞥见少年惊艳的容貌,孟氏眼睛一亮,可江昭元却不像玉黎清那样平易近人,冷冷的连个正眼都不给人瞧。

  孟氏忧心皱眉,还以为是哪里做的不周到,惹了公子不高兴,紧张之下,茶壶一抖,洒出几滴水来溅湿了少年的衣裳。

  “啊!”孟氏惊惧万分。

  江昭元坐在原地,紧咬着牙关,眼神都凶狠了几分。

  一旁的玉黎清赶忙起身,同孟氏道:“您别见怪,他就是不太爱说话。”

  “是老身的错,我去拿抹布来。”孟氏的手颤颤巍巍的,看着吓得不行。

  “不必了,我这儿有。”玉黎清从袖子里拿出帕丝帕来,俯身擦掉少年身上的水渍,疯狂给他使眼色。

  江昭元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无碍。”

  “老身失礼了。”孟氏微微点头,转身下去,许是年纪大了,走的有些慢。

  秦山走过去扶她,轻声安抚道:“没事儿,这边有我呢,辛苦你来这一趟,安心回去等我。”

  一边说着,哄孩子似的抚摸孟氏的头发,把人送进了后堂。

  玉黎清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心生羡慕。

  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这样一幅画卷吧。

  待秦山重新坐回来,玉黎清喝了一口茶,微笑道:“您夫人泡的茶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