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打工手札 第13章

作者:漠小兰 标签: 爽文 穿越重生

  周妙笑道:“多谢。”她用左手接过简青竹手中的一只龙舟灯,“既已买了,不如我们寻个水岸边,把灯放了。”

  四人往来时的路走,走到一处护城河案,周妙蹲身,将龙舟灯轻轻推入了水中,双手合十,心中虔诚默念:今日平安,来日暴富!

  待她睁开眼,简青竹也已放好了灯。

  亥时将过,谯楼上的铜锣响了数声。

  四人缓缓地朝南市的方向走去,常牧之自要回酒肆。

  行至酒肆门口时,常牧之道:“诸位且等一等,家中叔父为贺节庆,备了些五色粽子。”说罢,便进了酒肆,不一会儿,他便提了一个红木食盒出来,递给简青竹。

  “多谢常哥哥!”简青竹接过,转而对周妙和李权解释道,“五色粽子是池州特产,每逢端午,每家每户都会备下。”今年她独自在外,常牧之送来的五色粽子,恰解了她的乡愁。

  说着,简青竹打开了食盒木盖,可惜的是,一开盒盖,她便闻到了紫苏的气味,不由地皱了皱眉。

  常牧之问道:“怎么了?”

  简青竹摇摇头道:“没事。”

  常牧之沉吟片刻,问道:“你……不爱紫苏的味道?”

  被一语说中,简青竹只好点了点头。

  常牧之怔冲一瞬,歉意道:“见谅,是我考虑不周。”

  周妙探头一看,食盒中五个粽子做得玲珑有致,紫红绿黄白五色。

  简青竹见到周妙的目光便将食盒递给了她:“我虽不喜紫苏,但周姐姐可以尝尝。”

  周妙没有推辞,接了过来:“既如此,多谢常公子了。”

  常牧之笑了笑:“周姑娘带回府中,也算某聊表谢意。”

  周妙笑道:“常公子下月便要考学了,不知在之前能否再见。收了常公子的礼物,自要多几句吉祥话,周妙祝常公子高中,状元及第。”这毕竟都是剧情。

  俗话说得好,多一个朋友,人生多一条大道。

  此言一出,常牧之反倒一怔,面露赧颜道:“谢周姑娘吉言。”

  *

  隔日一早,周妙刚换过伤药,便被叫到了李佑白的小院里。

  李佑白说:“过几日,你随我去一趟若虚寺。”

  若虚寺?

  周妙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再临若虚寺,周妙的心态比上次来时变化了不少,上次来着急寻女主,这次来,虽不需要寻人,但她确实有点不太明白为何李佑白会让她来若虚寺。

  可是等他们的车到了若虚寺门口,她就明白了,寺门后赫然停了一辆宝顶华盖的金轮马车,是宫里的人来寺中进香。

  周妙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即便没进宫,没想到自己的替身工具人属性,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

  马车却在山道前停了下来,李佑白对她说:“你自这里上山,进寺以后,自有僧人相迎。”

  周妙戴好幂离下车,见马车绕过山门向山后行去,李佑白不良于行,自有上山的办法。

  可是为何不能带着她一起走呢?

  难道是怕她见到?

  周妙叹了一口气,只得任劳任怨地往山上攀行。

  天气渐热了,她不敢耽误,只顾快步地往山上攀行,到达庙门之时,她背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她转过庙门,果然见到一个青衣小和尚立在门旁,朝她揖道:“周施主,随小僧来。”

  周妙点点头,跟着小和尚走过林道,来到了寺庙后的禅房,几间竹舍并排而立。

  小和尚带着周妙进入了左手边的第一间竹舍,推门而入后,周妙见舍中唯有一张四足大方木塌,上覆竹席,而竹席上摆堆放着一团素白衣物。

  “周施主,请换上长衫,稍坐片刻。”说罢,小和尚再一揖身,转身离开了竹舍,不忘合上了房门。

  待到他的脚步声渐远,周妙才展开竹席上的衣服细看,是一件素色交领长衫和一条色二指来宽的霜色腰带。

  衣物熏过香,尚还残留着淡淡的竹叶气味和丝丝檀香。

  周妙脱去外衫和长裙,换上了长衫,并在腰间系带,上身以后,尺寸竟意外的合适。

  她在屋中走了两圈,也不见来人,只得忐忑地坐到了竹席之上。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竹门外忽而传来了动静。低沉的人声和几道脚步声,似乎是朝右侧的竹舍行去。

  竹舍外,三人踏上了竹台,走得徐徐。

  行在最前的,正是道七和尚,而他身旁是一个面白无须的青衣宦官,唤作楚安。

  楚安笑吟吟道:“娘娘惯爱听这禅经,今日有劳道七禅师了。”

  道七念了一声佛:“阿弥陀佛,娴妃娘娘来我寺中,乃是善缘,楚公公不必多礼。”

  落在他们身后一两步的是一个窈窕女子,她心无旁骛似地驻足观竹,正是娴妃娘娘,董舒娅。她头戴月白薄纱幂离,身上穿着的是进香时换过的素色交领长衫,腰缠霜色细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听得二人对话,董舒娅适才慢慢地转过身去,快行了两步,对道七说道:“今日寺中清净,这竹上新叶也生得极妙,上一回来,我记得有一棵竹,似乎并没有这样高,今日一见,已是亭亭。”

  道七笑道:“娘娘慧眼,先前那一棵竹并非弱竹,只是它的时机未到,如今时机到了,它便节节而高了。”

  董舒娅轻轻颔首,耳边却听楚安笑道:“如此说来,这棵竹倒像是庆王殿下,如今亦是节节而高呢。”

  董舒娅藏在幂离后的脸色不禁一变,而道七又念了一声佛,脚步停在了禅房的竹门外,侧身道:“娘娘,便是这间禅房了,贫僧与娘娘再叙《观无量寿佛经》。”

  “有劳禅师。”董舒娅双手合十一拜,进入了禅房,脚步刚一入内,便“啊”地一声惊叫起来。

  楚安忙问:“娘娘怎么了?”

  董舒娅摸着空荡荡的腰间,语含焦急道:“先前进香更衣时,似乎将香囊落下了,寻常香囊也就罢了,只是这是陛下特意赏的罗锦绣囊,你快去寻寻看!”

  楚安眸光一闪,目光飞快掠过她的面纱,又掠过道七和尚,默了须臾,道:“娘娘莫惊,奴这便去唤留在寺中的小宦去寻,去去便回。”

  “有劳楚公公。”

  见楚安离去,道七也走入竹舍,合上了房门。

  “佛者,辨善恶,知善恶,寻因果而……”道七念得续续,却放轻脚步地走到了竹舍左侧。

  他伸手轻轻一推,左侧的白墙便向两侧推开,露出一条供一人通过的窄道,董舒娅见状,立刻起身跟上,道七接连走过三间竹舍,次第推开三面白墙,终于到达了最末一间竹舍。

  周妙耳边只听“啪嗒”一声,那右手边的白墙上,竟倏地开了一个洞口,道七和尚快步走了出来。

  “禅师……”惊得周妙立刻起身。

  道七和尚却以指覆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妙更觉惊讶,见他出得墙来,身后的董舒娅也随之走了出来。

  周妙急忙撩开面纱,见她也旋即撩开了面纱,二人面面相觑,董舒娅眉心蹙紧,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道七的目光在二人脸上转过一圈,门扉被“哒哒哒”地轻声敲了三下。

  道七看向董舒娅,董舒娅立刻垂下了面前薄纱,打开了竹舍,门外正是刚才为周妙引路的小和尚。

  “周施主,请随小僧来。”

  周妙眼睁睁地看着董舒娅随他快步离去。

  道七看了一眼二人远去的背影合上了门扉,朝周妙一揖,脚步便朝右侧的白墙而去。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周妙,脚步顿住,似乎是在等她。

  周妙快步随他而走,走到墙边才发现这是两扇漆白的木板,可向墙内两侧推开数尺。

  她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随道七和尚走回了先前董舒娅所在的禅房,途中又见道七一一合上了经过禅房的三道墙中木门。

  这个连排的竹舍因为这几道内门而连通,想来是若虚寺中密会的处所。周妙凝神左右细看,最末的这一间禅房与她之前的那一间差别不大,唯一的区别便是那藏有木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卷轴,绘着金翅擘海。

  周妙不敢出声,心跳扑通扑通,却见道七和尚若无其事地将墙上的“金翅擘海”扶回原位,画中巨大的金翅鸟王展翅,足有半墙来宽,两面巨浪翻波。

  道七和尚口中念念有词地,盘腿坐回了屋中的四足大方木榻。

  “……凡夫,心想赢劣,未得天眼,不能远观……”

  周妙听出了这是之前听过的佛经,只得也规规矩矩地跪坐回了四足大方木榻。

  她虽与道七和尚对坐,却隔了足有两人之距。

  佛音渺渺,周妙却很难专心致志地聆听他的声音。

  她脑中念头飞转,这算是狸猫换太子么?董舒娅是来见李佑白的么?

  她这个替身工具人要做多久,道七就这么自信,不会被戳穿?

  虽然戴着幂离,两人身形相似,面目也有七八分相似,隔着薄纱兴许认不出来,可一旦摘了幂离,就再也唬不了人了。

  周妙想得出神,门扉却突然“咚”一声响,竹门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妙头皮猛地一紧,脖子后面起了涔涔冷汗。

  楚安的目光扫过方榻上二人的身影,道七口中佛音却未停,只微转头瞪向楚安。

  楚安旋即笑道:“禅师勿怪,这竹台绊了脚下屐,适才惊扰了禅师。”定睛又看到二人对坐论佛,楚安复道:“娘娘恕罪,娘娘的香囊奴已使人寻到了,原是落在了堂中香案之下,此刻已放回了寺中偏殿。娘娘且宽心,奴此际便在外静候娘娘听经。”说罢,才伸手合上了门扉。

  周妙轻轻地喘息着,那个宦侍显然别有居心,有意查看董舒娅的行踪,好在有惊无险。

  她复又抬眼打量起对面的道七,他从始至终皆在口念经文,面上波澜不兴。

  经文声声入耳,又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一盏茶的时间,兴许是一炷香的时间,周妙自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董舒娅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宦官真一直守在在门口么?

  那董娴妃怎么回来?她又怎么回去?

  不过眼下,董娴妃到底又身在何处?

  这厢,周妙脑中念头百转千回,而董舒娅却已跟随着小和尚来到了山后花木掩映的禅房,原本若虚寺住持的处所。

  董舒娅一进门,便见坐于屋中的李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