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龄宠妃 第145章

作者:天行有道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爽文 穿越重生

如此也好,至少永璂无须再被他父皇或者兄弟们忌惮,可以安安静静当个宗室。

对那拉氏而言,或许也是求仁得仁罢。

第197章 蒙女

因着有永瑆前车之鉴, 郁宛觉得盲婚哑嫁似乎不妥,遂决定吸取教训,先办个小型的相亲仪式, 让新郎官跟新嫁娘好好熟悉一番。

遂以赏花宴的名义给那位博尔济吉特氏下了帖子,请她来宫中小聚。

本来这种鸿门宴按理是该有些提防的, 她又是半个准婆婆, 难保不立下马威,郁宛也做好了对方会推辞再三的打算。

哪知这位姑娘却是勇气可嘉, 二话不说就进宫了, 郁宛也想试试她心性, 便先借口不出,让她在花厅稍坐, 又让阿木尔去陪她说话——对小孩子的态度往往最能反应品行,阿木尔这种“熊孩子”, 按理是会让人有些烦的, 她也想看看博尔济吉特氏如何应对。

哪知没多会儿的工夫阿木尔就跟客人熟悉了,得知这位小姐名叫诺敏,她就惊讶地道:“我叫和敏,咱俩可真有缘。”

阿木尔的婚事虽还隔着十万八千里,皇帝却早早为她将封号想好了——郁宛本以为会是历史上那个和孝,着实捏了把汗,好在是和敏,看来比起孝心, 皇帝更看重女儿的聪敏慧黠, 这也难怪, 阿木尔的机灵劲实在远远超脱了年岁。

当然性情还是很顽童范的。

诺敏笑道:“公主, 我这个名字是按蒙语起的, 意为碧玉,跟你不太一样。”

阿木尔托腮凝望着她,“姐姐明眸皓齿,杏眼朱唇,的确很像美玉呢。”

诺敏不由得脸红,“公主忒会说笑。”

郁宛在帘后悄悄打量,心里也忍不住吐槽,阿木尔这些话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她也没让嬷嬷教这些呀,难道是耳濡目染,从皇帝那里听来——的确很像皇帝床帏之中称赞她的话,小机灵鬼。

不过这个诺敏确实生得很漂亮,甚至比前头那位富察家的小姐更符合郁宛审美,她喜欢灵动俏皮的姑娘,富察氏就太端着了。

不过年岁仿佛稍小了些,看上去才十二三?总归不超过十五岁。

但永璂也是个大孩子,这么一想倒挺合适了。

郁宛等晾够了便施施然从内殿出来,又假意嗔着春泥,“怎么不给客人倒茶?也忒糊涂。”

诺敏捧着杯盏,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贵妃娘娘,臣女已经在喝了。”

原是阿木尔这个小内奸里应外合。

她顺道拿来的还有一碟云片糕、一碗芙蓉酥,两人都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跟仓鼠一般。

郁宛:……

恶婆婆是当不成了,只能开门见山,“皇帝欲将你许配十二阿哥为妻,不知你意下如何?”

诺敏很爽快地道:“臣女愿意。”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郁宛诧道:“可你连他面都见过,就这样放心?”

诺敏笑道:“宫里的皇阿哥们还有生得难看的么?”

郁宛一想倒也是,虽然也有传言皇太极是个大胖子,可即便事实如此,一代又一代美貌后妃改良下来,基因也都稀释得差不多了。

何况永璂也的确是个小帅哥,美中不足看着太稚气了点。

诺敏拿手绢揩去唇边糕饼碎屑,很有礼貌地对郁宛道:“其实臣女答应这桩亲事,主要是因为贵妃娘娘。”

郁宛诧道:“本宫?”

她跟这小姑娘也是素昧平生吧。

诺敏点点头,“臣女一直仰慕娘娘风仪,早想着能见上一面。”

但凡换个人,郁宛都会觉得对方在拍马屁,不过眼前人的语气却十分真诚,便是她都挑不出错来。

郁宛抚着脸笑道:“本宫已经人老珠黄了,难为你还惦记着。”

“怎么会呢?娘娘可是咱们蒙古的明珠,便是我阿玛都对娘娘景仰得不得了呢。”诺敏一家是在京的旗人,早早收入编制,虽说还有个爵位,境况早已大不如前,在周边也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难得豫贵妃娘娘帮他们族裔挣回颜面,叫他们怎么不感动?

便是诺敏自己因为生在京城,从来都没回过故土,实在也是十分遗憾。

阿木尔道:“我也没去过,还打算问你呢。”

两个女孩子就窃窃私语起来,互相交换着信息,叫郁宛忍不住轻咳了咳,差七八岁是怎么聊到一块儿去的?真是怪事。

亦可见这诺敏姑娘心地纯真,不染杂质。

郁宛留客人又坐了半个时辰,待晌午时分,就叫小桂子去拖着刚下学的永璂过来,还提前叫他换了身新衣裳。

永璂摸着那挺括的面料,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几乎要顺拐了!怎么这么突然?他完全没准备。

诺敏就比他坦荡得多,见面先施礼,“臣女参见殿下。”

永璂干巴巴哦了声,脸红得快滴出血来,随即意识到他这样挺欠的,忙摆摆手,“平身。”

诺敏饶有兴致打量着他,许是坐久了筋骨酸麻的缘故,忽然足下一崴,险些栽倒。

永璂赶忙搀扶,又不敢触碰腰身,连托着胸脯的柔软布料都不敢多看一眼,只用胳膊肘稳着让她借力。

诺敏轻轻站直了,“多谢阿哥。”

永璂再度哦了声,磕磕绊绊地道:“不、不用谢。”

郁宛不免扶额,表现太差劲了!也难怪,永璂从来没跟女孩子打过交道,相处最多的只阿木尔这个任性活泼的妹妹,自然不知道面对正常姑娘如何应付。

哪怕永瑆那样纸上谈兵的,好歹懂些花言巧语,永璂就只剩下憨了。

但诺敏似乎对他很满意,不住上下打量着他,看得永璂像只煮熟了的螃蟹,腾腾从脑袋上冒出白气。

临走时永璂也没鼓起勇气送她,郁宛只得让人给诺敏备车,又塞给她一坛马奶酒跟一大包甜滋滋脆生生的奶片,这本是蒙古特产,诺敏家中却是少见,正好让她尝尝正宗风味。

等人离开,郁宛才问永璂,“觉得如何?”

永璂有点沮丧,“她肯定讨厌我了。”

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像他这么呆瓜似的阿哥。

郁宛听出言外之意,“这么说你很喜欢?”

永璂赶紧垂头,可红着的耳朵尖暴露了心事。

郁宛心想这倒是罕见,原来世上真有一见钟情。她也没多做安抚,反而故作冷淡地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本宫会着人通知你的。”

永璂只能垂头丧气回慈宁宫去,看来今明两天是无法全心攻书了。

新燕笑着给郁宛端了杯酥油茶来,“娘娘何必吓十二阿哥?奴婢瞧着还是挺有戏的。”

郁宛狡黠地道:“你不懂,少年人心性最是善变,非得让他尝够患得患失滋味,他才知道找个有情人作伴多不容易。”

诺敏看起来是不会拿捏男人的,郁宛自然得帮她把把关——好歹同姓博尔济吉特氏,不能让老乡吃亏是不是?

新燕:……娘娘您到底站哪边的?搞错阵营了喂。

在这之后永璂果然犯起相思来,郁宛只装没瞧见,故意不叫诺敏进宫。等吊足了胃口,太后那边也叫人来催促,郁宛这才开恩下了帖子。

用不着她多提醒,永璂很自觉地收拾一新,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手捧一束御花园摘来的鲜花迎接心上人。

小两口如胶似漆,很快打成一片。

郁宛这才松了口气,施施然到皇帝跟前邀功去。

乾隆不懂她为何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直接赐婚就是了,博尔济吉特氏还敢不嫁?

郁宛嗔道:“您是万乘之尊,天下人没有敢违背您的,可对女儿家而言,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不仔细?”

富察氏也就罢了,好歹位高权重,没人敢亏待她们;诺敏一个没落王爵的女儿,自己不多费些心,还有人给她撑腰么?

乾隆抚着她的手笑道:“听起来似乎很是不平,是怨朕当初一道圣旨接你进宫?”

郁宛轻哼,“臣妾可没这么想。”

不过真要是给她机会考察夫婿她也不会拒绝——虽然考察完之后未必会嫁就是了。

乾隆眼睛危险地眯起,磨着后槽牙语气森森地道:“看来你对朕有许多不满,难得今儿有空,朕愿意听你诉苦。”

郁宛心想那能说的可太多了,什么大男子主义独断专行,自恋臭美又格外挑剔,品味俗气,热爱盖章,以及最最重要的,自以为写得一手好诗,恨不得满墙挂满他真迹。

郁宛眨巴眨巴眼,楚楚可怜地道:“您是挺讨厌的,回回都让臣妾下不来床,臣妾实在受够了。”

乾隆:……

虽然一眼看出她口不对心,但不得不说,这人讲话真是门艺术。因了这句夸奖,乾隆能原谅她所有的腹诽——谁叫她给予一个男人最高的赞美呢?

之后便正式下达诏书,将诺敏指给永璂为嫡福晋,婚期定于十月十三日颁金节后。

而郁宛也被留在养心殿内探讨婚事的种种细节,不知不觉留到第二天早上——看来乾隆是打定主意要将她的埋怨变成现实。

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早起的时候乾隆不得不多服了两粒培元固本丸,洗漱时还得李玉王进保一左一右搀扶着,惹得二人对她侧目而视,觉得贵妃娘娘忒不简单。

郁宛干脆躺着睡起了大觉,反正她用不着早起去向人家请安了,还得人家来向她请安,位份高到底还是有点好处的。

等到日上三竿时,郁宛才慢吞吞地起身梳洗,带着皇帝赐下的御膳回去永和宫中,看着阿木尔练了会儿字,之后便找来颖妃,跟她商量十二阿哥成亲相关事宜。

颖妃亦是在京蒙军旗人,跟诺敏想必很有共同话题,也是很愿意受累的——又一个蒙古族的光辉么。

第198章

郁宛请颖妃过来主要还是因为缺人手, 皇贵妃这一年来光顾着偷懒去了,如今又忙着坐月子,庆贵妃比她更会偷懒, 且得帮忙照顾十五十七两位阿哥。

余下的妃位里头,容妃是个不染尘埃的仙女, 郁宛不好拿俗事打搅她;愉妃才从鬼门关上拉回儿子, 一颗心全在永琪身上,也无暇他顾;至于舒妃倒是挺清闲, 可郁宛不敢用她, 这人一向给点阳光就灿烂, 又惯会吆五喝六狐假虎威,到时候惹出麻烦, 倒得赖在郁宛这个主事人头上——她也不想给别人擦屁股。

婉嫔倒是不错,奈何位份太低, 不足以服众, 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一个颖妃。

虽说太后不乐意宫里蒙妃手握权柄,但好在永璂的事也算家事,稍稍让颖妃帮点小忙,太后还是能容忍的。

颖妃这人是个直肠子热心眼——确切点说只对同族热心,听闻十二阿哥要娶的福晋也是蒙军旗的,她一双招子便亮起来,再怎么样将来也是个王妃呢, 稍微拉拢些许, 总归有利无弊。

但也难免有些叹惋, “如此说来, 十二阿哥是注定不能继承大统了?可怜见的, 到底是嫡子。”

郁宛唯有默然,皇帝还认不认永璂是嫡子都很难说,虽说那拉氏的后位未曾废黜,可不加尊谥、主不祔庙,等于向天下人宣告他这位皇后的失败,那么永璂的嫡子身份自然也不会被承认。

但或许,这也是保全永璂的唯一办法罢。

郁宛定定神,不想讨论这些叫人伤感的话题,只对颖妃道:“那位博尔济吉特小姐的家境似乎不太好,估摸着只能出得起六十四抬嫁妆,咱们还得设法办体面些。”

颖妃立刻爽快地道:“这有何妨?我让我额吉给她再添三十二抬就是了。”

颖妃乃家中独女,她自己又早早被选入宫中,本就没有额外的花费,如今能给这对新人志喜,她倒求之不得。

郁宛笑道:“还是妹妹慷慨,那便有劳妹妹了。”

这种事她当然不会跟颖妃争,一则巴林家自个儿乐意博名声,二则郁宛娘家不在此处,一草一纸皆仰赖皇帝赏赐,自然能省一笔是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