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龄宠妃 第146章

作者:天行有道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爽文 穿越重生

但颖妃还有个条件,她想先见见诺敏,如果对方人品堪忧或者不懂得知恩图报,那她也用不着多做人情了。

郁宛点头,“原是应当,但我敢担保,妹妹见了一定会喜欢她的。”

结果不出所料,颖妃比她想象的还要中意诺敏,竟大手一挥又添了三十二抬,足足凑成一百二十八抬嫁妆,真真称得上十里红妆了。

诺敏那股直白热忱的劲儿直叫颖妃恨不得认她做干女儿,但这么一来就成兄妹乱/伦了,只能忍痛放弃,又切切叮嘱她成婚之后也要多来宫中走动,她的景仁宫随时欢迎。

因诺敏以前没机会与皇亲国戚往来,不熟悉宫中礼仪,颖妃又愿意亲自教导,她还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诺敏对房事一窍不通!

郁宛看她踩着风火轮般急吼吼地奔来禀报,险些喷饭,“姐姐也太小题大做了,这种事还不能无师自通么?”

颖妃满脸严肃,“那可不成,男女方总得有一个会吧?姐姐可有打听过十二阿哥?”

据她所知新婚夜也是最容易闹笑话的时候,她一个书呆子表兄当初还错把放水的地方当成生孩子的地方,把新娘子气得当天就回门了,还以为对方故意折辱自己,后来好说歹说才劝回来——当然在亲戚间也传开了。

郁宛:……真的吗?我不信。

那尺寸看看都不怎么合适吧,除非她表兄是物理意义上的金针菇,倒还有几分可能。

但颖妃所言也有理,阿哥们的周公之礼也算皇室礼仪的一种,郁宛就委婉地让小桂子将永璂请来,旁敲侧击问了他些生理常识,结果出人意表,永璂对此一窍不通。

那拉氏没打算让他这么快订婚,本想着满十四岁再慢慢商议,哪晓得后来风波迭起,也就耽搁下来;后来进了慈宁宫,太后娘娘就更想不到了,她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妇人,谁还记得房事什么模样。

结果现在小两口都快送入洞房了,双方还纯洁得像张白纸呢。

郁宛无力扶额,怎么轮到她老是些尴尬事?她也不能把庆贵妃那里的小黄书搜罗来,一来有违师德,二来,上头尽是些干巴巴的文字,总不如图文并茂来得生动。

若是请通房丫鬟来开/苞,郁宛光想想就恶心,就算诺敏不介意,她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思来想去,倒是把成婚不久的永瑆给找了来,他跟他十二弟年岁相仿,这种事当哥哥的得负起责任罢?

永瑆面上很不好意思,“豫娘娘明知我是个正经人,怎么还故意难为我?”

郁宛一双眼睛洞若观火,呵呵,打量她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有多闷骚?当初婉嫔在兄弟俩房里发现春宫册子,满脸为难地来向郁宛请教,还是郁宛劝她隐瞒下来——这会子又来装好好少年了。

青春期嘛,懂的都懂。

郁宛轻咳了咳,“看来本宫问错了人,本宫不该找你,该去请教十一福晋才是。”

说完就要让新燕给富察氏下帖子。

永瑆羞红了脸,忙抱住她衣袖,“豫娘娘,您饶了儿臣吧,儿臣知错了。”

郁宛冷哼,这才像样,本来她是怕永瑆把永璂带坏,可有些话总归亲兄弟来说才更有用,外人总隔了一层——但愿这小子识趣些,只教该教的,别随便拓宽思维。

毕竟文人开车的功力可比莽汉强多了,白居易的兄弟白行简能写出那篇流传后世的《天地阴阳大乐赋》,保不齐也是家学渊源。

这厢郁宛把教导永璂的重任交给永瑆,那厢颖妃也会适当给新媳妇授意一些,但诺敏纯洁的脸庞叫人觉得随便一个污言秽语都是犯罪,故而颖妃进行得十分艰难,可为了开枝散叶的伟大使命,她只能豁出去了。

郁宛自从过完阿木尔六周岁的生辰宴,就催着皇帝给阿木尔找位开蒙的恩师,原来教导阿木尔的嬷嬷郁宛不打算再用了,本来当初也只是让阿木尔学学礼仪,变得文静淑女点儿,可她不想让这些人的影响太大——要是把阿木尔教成个专心女红针黹的贤妻良母,那还不如不教。

她真正想让阿木尔学的是为人处世,以及如何开拓视野,探索外界的真谛。要这般,找的先生必得是德才兼备,且具有因材施教的能力,若只为一日三顿束脩,那还不如把阿木尔送到私塾去呢。

郁宛的要求看似不难,却是挑剔到极致,宫里的格格们都是跟女官学,讲究德容言功——清朝的公主很少有汉唐那般参政的能力,甚至连性情都多半畏畏缩缩的,如和敬公主这般都算得异数了。

郁宛自然不希望女儿变成被框住的符号。

乾隆深知其心,忖道:“如此,便先让永琪代劳罢,横竖闲着也是闲着。”

荣亲王还在养病,皇帝也不想拿朝政打扰他,就是因他期望太深,这孩子才一味苛求自己,以致酿出今日之祸。他自然希望朝中多个贤才栋梁,但,他却不希望再失去一个对他怀着孺慕之思的儿子。

他毕竟是老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有几个能陪他到最后的?

郁宛也觉得是个好主意,论起学富五车而又谈吐风趣,没有比五阿哥更合适的,至少听他讲课绝不会枯燥。

郁宛担心的只是荣亲王府上的妻妾问题,万一几位福晋跟胡格格拿阿木尔扎筏子打擂台,那就太可恶了,她也不想让阿木尔早早沾染人心的恶习。

郁宛决定先做个试讲,把阿木尔送去两天看看究竟再说。结果倒是大出意料,府里的人对阿木尔都很友善,而且不是做表面文章,是发自内心的。

这也难怪,府里前前后后诞下六位男丁,却只有一位勉强存活,其他全部夭折,导致荣亲王一听见男胎不喜反忧,他现在就盼着能生个女儿,好破破府里风水,省得总是阴霾密布。

也难怪福晋们铆足劲讨好阿木尔,是想从她身上沾沾喜气。胡格格不久果然有孕并诞下一女,这就是后话了。

阿木尔也很识趣,凡是五哥跟胡格格说私房话的时候她从来不去打扰;嫡福晋西林觉罗氏偶尔对她诉说独守空房的委屈,阿木尔还会帮着劝慰,又用那拉氏的先例来警示,吓得西林觉罗氏倒是悚然,深觉自己先前所作所为犯了荣亲王忌讳,务必改过迁善,她可不敢变成又一个弃妇。

至于侧福晋索绰罗氏,她想得更为遥远,向来姑姑疼侄儿,她要是能讨好这位公主,将来绵亿请封世子一事必能得到豫贵妃支持,嫡福晋还有胡格格即便诞下麟儿,也未必争得过她。

郁宛得知以后就让阿木尔离侧福晋远些,这人精明得太不像话,谁管她封不封世子的,再说那得皇帝拿主意,与后宫妇人什么相干?还真把她当头蒜了。

好在永琪及时给予警示,才算稍微遏制住索绰罗氏的雄心,看了这么多前车之鉴,还不懂得性命最可贵,当娘的忒糊涂。

阿木尔在亲王府过得很快乐,叶大夫每天晌午来给五哥施针,那精湛的技艺也令她乐此不疲,原来人体有七百二十个穴位,他竟记得清清楚楚,实在让阿木尔叹为观止。

她甚至还偷看过叶大夫亲手绘制的穴位图,就是上头的笔画不太好认,明明她现在已经识得很多大字了,图上的却几乎一个都不懂。

郁宛笑道:“术业有专攻,医理尤其复杂,你自然看不明白。”

阿木尔摇头,“不是,看着挺简单的,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她在郁宛手心轻轻比划,无非撇捺横直,“喏,就这样。”

郁宛只觉得鼓膜突突作响,这不是后世最常见的简体字么,叶大夫难道是自己发明的?还是……

阿木尔看她忽然情绪激动,讶道:“额娘,您怎么了?”

“没事。”郁宛定定神。

算了,就算确定又能怎样?不过是同一片故土又素昧平生的两个人,他们都在用彼此的方式扎根于此,此时相望不相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郁宛固然不愿随便吐露身份,而叶大夫选择云游四海,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虑——他甚至也不见得姓叶,只是托赖叶天士的名号,更有助于施展抱负罢了,而他也活出了应有的价值。

不管他是否属于这个世界,郁宛都同样尊敬他。

第199章

五阿哥的腿伤好得七七八八之后, 叶大夫便潇洒地背着药箱离开了,连名字也未留下,只知道他自号隐逸——当真是大隐隐于市。

皇帝感慨了一番奇人的怪癖, 本打算将他招揽至麾下,怎料这人偏偏不慕荣利, 叫皇帝难免起痛失千里马之感。

郁宛心说到太医院打工又有什么好的, 动不动遇上杀头风险,还不如民间自由自在, 何况叶隐逸的性情看起来颇为桀骜不驯, 皇帝能容忍他一时的不恭敬, 可时日长了难保不会发作,还是趁早开溜更安全。

举荐有功的杜子腾倒是跟着沾光, 皇帝赏了他一个副院判的职位,这回实实在在算得衣锦还乡了。

可杜子腾却是心下冒汗, 悄悄对郁宛道, 他很怀疑自己找错了人,那位世伯的儿子按理跟他年纪差不多,可怎么老成这样?还留了把花白的长胡子。

医术倒是可圈可点,比他记忆里还进益了不少。

郁宛道:“你不知道胡子是可以贴的么?”

她一眼就看出这人打扮不正常,两鬓苍苍,面庞却只有少许皱纹,眼睛更是炯炯有神,混不似老年模样, 他的手保养得也很好, 拿刀时非常稳健有力——真要是乔装打扮也能理解, 大夫这种行当, 向来是越老越吃香的。

杜子腾吃惊, “微臣还以为他驻颜有术呢。”

还想着能不能跟姓叶的讨教一二,他到现在都没娶妻,说不定到牙齿掉光都是个老光棍呢。

郁宛:……

她忍不住问杜子腾,“你还对张家小姐念念不忘?”

杜子腾叹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虽然他连张小姐的手都没拉过,可年少时的青葱爱慕,已足够令他铭记一生。

天底下就是有这么认死理的人。

郁宛道:“不如我请皇上在宫女里头挑个身家清白的赐予你罢。”

太医这个职业说贵不贵,说贱也不贱,想跟世家结亲又有点高攀,出身八旗的宫女倒正好,当然杜子腾如今是副院判了,差不多的还得巴结他,前途无量么。

当然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大情种不愿意就算了。

哪知杜子腾羞答答的道:“那娘娘可得帮微臣选个漂亮的,家境倒是无妨,过得去就好。”

郁宛:……呵呵,男人。

*

十二阿哥的婚事筹备得差不多了,二人经过一番教导,如同拨开云雾见天日,再看彼此就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先前大大咧咧不像做夫妻,倒像做兄妹。

如今虽还不算全懂,可也戳破了那层朦胧的轻纱,知道做夫妻到底怎么回事。

诺敏很有新媳妇的派头,虽然只是下定,她觉得自己该有所表示,便给各宫娘娘送了一副自己亲手织的绣品,郁宛的则是罕见的双面绣,一边是花鸟虫鱼,一边是川流不息的闹市,针脚没有半点磕绊打结。

她拿着团扇啧啧称奇,“看不出你还有这份手艺。”

蒙古族的姑娘精通女红本就属罕事,诺敏看着也不像文文静静的,居然耐得下性子。

诺敏笑道:“臣女以前闲着无事绣来玩的,哪知越做越有趣,渐渐也就熟能生巧了。”

郁宛借题发挥,“阿木尔,看看你嫂子,得多跟她学学。”

阿木尔不服气,“嫂嫂现在当然清闲,嫁人之后就没工夫了。”

诺敏揉了揉她的脸,促狭道:“谁说的?我照样可以教你呀。”

本意是吓唬吓唬阿木尔,但是阿木尔比她更促狭,“就算你愿意,十二哥也不舍得叫你受累的。”

诺敏飞红了脸。

阿木尔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被我说中了的表情。

郁宛心想这姑娘的脸皮还是太薄了点,碰上脸皮厚的怎么斗得过——当然她是不觉得自己脸皮厚的,阿木尔要遗传也是遗传乾隆。

等支走阿木尔,郁宛又陪着聊了会儿天,诺敏看了看她脸色,小心说道:“贵妃娘娘,臣女想去趟翊坤宫。”

那拉氏按理也算是她婆母,她不知去年南巡发生了什么,那拉氏又为何会被幽禁,但,她总觉得应该见那拉氏一面,就当让婆婆看清楚她也好。

郁宛迟疑一刹,“你真的想见她?”

诺敏重重点头,她相信那拉氏不会如传言里那般是个善妒刻薄的妇人,至少她跟永璂相处的时候,永璂没说过他额娘一句坏话——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就不可能是个坏母亲。

郁宛叹道:“你且等等。”

她没去找皇帝,而是先去慈宁宫见太后,如果皇帝搅和,这事便黄了,好歹太后还能担些干系。

郁宛恳切道:“谁知道翊坤宫娘娘能否撑到十二阿哥成婚那天呢?一杯媳妇茶都没喝到,怕是娘娘路上走得也不安宁。”

听容嬷嬷回的消息,那拉氏的情形越来越坏了,如今更到了只能喝粥的地步,容嬷嬷还得费心将煮得过硬的米粒挑出来,饶是如此,那拉氏也像是强咽下去的——她如今瘦得像一张宣纸,每日容嬷嬷还会扶她在庭中闲步片刻,装得精神很好似的。

若不是那口气撑着,怕是已然油尽灯枯了。

太后无言,最后还是默许了郁宛的请求。那拉氏原本是嫔妃之中她最看好的一位,哪成想会落得与皇帝生离的地步,真是怪事。到底是她的眼光错了,还是皇帝的眼光错了?

郁宛带着诺敏来到翊坤宫前,诺敏踌躇了一下,大着胆子上前叩门。

她扭头望着郁宛,“贵妃娘娘,您不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