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龄宠妃 第25章

作者:天行有道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爽文 穿越重生

郁宛不敢说话了。万岁爷真要拉她硬来,她也不能反抗,可总得给她一套替换衣裳吧,这么披头散发地回去别人还以为她被狼啃了呢。

未几,庑房的轩窗外忽然传来嘈杂人声,间或还夹杂着得得马蹄,郁宛作势要唤人,哪知乾隆却抬手捂上她的嘴。

不会吧,还玩强迫play?那她是不是得装作反抗一下?

郁宛正在思考,声音越来越近了,而乾隆则拉着她悄悄躲到门后。

四阿哥五阿哥的声音相继传来。

“听从人说父皇向塞罕湖方向来了,难道不是这边?”

“兴许是那老奴记错了也说不定,他原有些半痴不聋,四哥,你往东我往西,咱们分开找寻罢。”

郁宛恍然,敢情皇帝在同他两个好大儿躲猫猫呢,他老人家还有这嗜好。

再回头看乾隆眼中闪着促狭的光芒,郁宛十分无语,既是要作弄几位阿哥,干嘛拿她当挡箭牌?

亏她还担心了老半天,以为节操不保——不对,节操早就掉光了。

乾隆用指腹在她红唇上浅浅摩挲,柔声道:“别气,朕回去补偿你。”

郁宛本来不气,被他一说眼中却腾地冒火。

她才不想要那种补偿!

今天已经够累了好么?

正要主动暴露行踪,哪知五阿哥身边的侍从格外眼尖,已然瞧见了她,“多贵人,您怎么在此地?”

随即恍然醒悟,多贵人不会自个儿跑到塞罕湖,那还能谁领她来的?

等众人齐刷刷包围了庑房,乾隆才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笑着从里头走出,“朕才打了个盹,你们就过来了,真是一刻都不让朕自在。”

两位阿哥打着哈哈,明知道父皇故意作弄,可又能怎么样?

只能无奈道:“儿子们今日收获颇丰,还请父皇一同品评鉴赏。”

便让谙达们将猎得的兽皮兽肉抬上来。

伊常在的目光则落定在郁宛身上,想从她肩膀沾着的稻草碎屑判断是否发生了苟且之事——这个无耻的女人,不好好教导十二阿哥,反而见缝插针引着皇帝跟她欢好,果真本性难移。

皇帝怎会迷恋这种货色?

郁宛不用问就知道伊常在怎么想她的,她也懒得分辩,只觉得伊常在自个儿把路走窄了。她们这些蒙古女子再怎么拼命汉化,肯定也不如京城闺秀生来幽娴贞静,与其万般做作,还不如大大方方展示魅力,皇帝什么绝色佳丽没见过,能吸引他的不就是一点特殊之处么?

伊常在倒是把自个儿变得跟那些宫内的女子一样,又是苦学规矩,又是潜心女训,还都学得囫囵吞枣不伦不类,颖嫔教她“脱簪待罪”,她居然奉为圭臬,难道皇帝需要请个外邦贡女来当女学究么?何况内在美终究是唬人的说法,大多数男人只看脸的。

郁宛撇下她,扭头去看狩猎的热闹,却原来四阿哥五阿哥两边又在比赛呢。

论数量,自是四阿哥居多,什么山羊狍子野兔,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二三十只之多,不排除有底下人的功劳,但总归记在主子名下;

五阿哥相比之下就有些寒酸了,收获不多,但却有一头花纹美丽的麋鹿,还是活着带回来的,五阿哥射中了它的腿部,还叫人细细包扎好,别伤了根本。

麋鹿又称四不像,乃传闻中的神兽,象征吉祥与富贵。乾隆自是大悦,叫人好生养在笼里,打算带回南苑,又连声夸赞永琪不愧为朕的好儿子。

纯贵妃酸得牙都快掉了,“五阿哥倒是重质不重量,只不知何以这样凑巧?”

本想把话题往愉妃母子刻意安排上头引,奈何没人理她——说得这么轻松,您倒是安排个试试?活麋鹿那么容易得?

郁宛就更犯不上跟这位娘娘斗嘴了,只殷切地看着永琪,“五阿哥,你今日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射中别的?”

这么一位活泼艳丽的庶母跟自己搭话,永琪难免有些羞赧,“并不曾。”

郁宛不肯死心,“真的没有吗?那有没有伤着人?”

她记得五阿哥小燕子相遇的第一幕貌似就是在围场,小燕子还不慎伤在蛙哥箭下,由此引发一段良缘。

或者不是今年的事?

庆嫔只当她杂书看多了,“这荒郊野外哪来行人,难不成精怪化形?”

又拧了拧她的脸,“你这个人成日怪力乱神也就罢了,别在这里吓唬孩子!”

郁宛委屈地脱离魔掌,“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就算了。”

看来她磕的cp注定不会成真——也罢,本就是虚构作品,怎么能指望发生在现实中呢?

众人盘点完猎物,正欲返回营地,伊常在忽然越步上前,冷冷地注视着郁宛道:“多贵人,你可愿同我比试一场?”

第29章 比试

伊常在这话并非私下说的, 而是公开宣战,一时间人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去。

愉妃先皱起眉头,她奉太后之命协助贵妃管理嫔妃, 可容不得这种争风吃醋之事,且是当着王公贵族的面, 当即叱道:“伊常在注意分寸, 围场可不是供你斗气的。”

心里也猜到她是因多贵人这几日天天伴驾,她却被冷落一旁才不平衡。

可蒙军旗的问题就不能自己解决?

纯贵妃本来阴云密布的脸上却绽开笑影, “愉妃你又是何必, 难得出来一遭, 何不给她们点自在?难得伊常在盛情相邀,多贵人你就应了吧, 也无须太过认真,点到即止也就是了。只是今儿天色已晚, 不如定在明天早上, 伊常在你看可好?”

竟是自作主张替郁宛答应下来。

伊常在倒是无可无不可,她自认骑术精湛,奈何万岁爷就没正眼瞧过她,弄得她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既如此,伊常在便决定破釜沉舟,以己之长攻敌之短——郁宛的骑术她是见识过的,那么点三脚猫功夫,不贻笑大方就算不错了。

郁宛看向皇帝, 想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可惜乾隆面色如常, 瞧不出是喜是怒。

看来是不会替她出头了, 郁宛只能接招, “行,我答应你,只是我不愿杀生,怕见血光,射箭就免了吧,但比马术倒使得。”

要是又要御马又要射猎,她一心不能二用,必输无疑,只一项还能赌一赌。

伊常在心想我怎不知你怕见血,明明昨儿烤肉吃得香着呢,但只要郁宛肯应战就万事大吉,反正哪项自己都能稳赢。

伊常在于是画了誓,又信心满满去看乾隆,希望皇帝能欣赏她勇于争先的英姿。

可惜乾隆并未睬她,反而意味深长瞧了郁宛一眼,才吩咐摆驾。

郁宛:……几个意思,是要她这位宠妃只准赢不许输么?怕丢了万岁爷的脸?

细想想也是,对乾隆这样一个爱憎分明的人而言,她跟伊常在在他心上的分量肯定是不同的,换言之她是内,伊常在是外。面对外敌即便不能取胜,也不能轻易缴械投降。

郁宛忽然有点懊悔潦草应约,她这算不算骑虎难下?

可伊常在都快踩到她脸上了,她弃权更成了胆小鬼。

散席之后,庆嫔便戳了戳她脑门,“你呀,怎这样年轻气盛?看你明日怎生是好!”

郁宛心想还是头一遭有人夸她年轻呢,真难得。

她眼巴巴望着庆嫔,“娘娘,您学富五车,有何提气助神的秘方么?”

或者叫兴奋剂更准确,好歹让她短时间超常发挥嘛。

庆嫔扯了扯嘴角,“书上说龙精最补,你去找万岁爷讨要罢。”

郁宛:这……忽然发现庆嫔开车的功力也不浅。

但就算真有其事,她也不可能半夜摸去乾隆帐篷,别说采阳补阴,乾隆不倒吸她的阳气就算不错了。

她可不想明早爬不起来。

这一晚影影瞳瞳,好歹还算是睡着了。次日起来梳妆,新燕春泥皆替她担心,说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伊常在跟自家主子的仇怨人人皆知,倘真个败在拜尔葛斯氏手底下,往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郁宛倒是已然心定,大不了拿出当年八百米体测的劲头放手一搏也就罢了,反正万岁爷要看的是她绝不服输的精神,过程中尽力便够了。

洗漱完,郁宛换上自己最合身的那套墨绿色骑装,衬得腰肢如弱柳,肌肤也格外白皙细嫩。

伊常在则费尽口舌讨来颖嫔最宝贝的一套衣裳,料子虽是极好,可毕竟是照着颖嫔的体格做的,在她身上便有些不太服帖。

再看郁宛前凸后翘,腰比她细,胸还比她大,整个一裹得严严实实的狐狸精,伊常在心头火气更大了。

看她们这场巾帼之争的观众倒是不少,除了皇帝与同来木兰的嫔妃,连几位好事的王爷也来观战,和亲王弘昼当然亦在其中。

决定待会儿闹出人命官司便趁势留下参加葬礼——别说,灵堂里吹拉弹唱还别有趣味呢。

二人分列左右,一如先前四阿哥五阿哥的赛事等同,不过马匹则开恩起见许自己常用的。

郁宛摸着大黑马油光水滑的皮毛,只盼着它能听懂自己意思,待会儿也别吝惜力气,倘若顺利的话,赛后她一定会用最上等的干草来犒赏他——整整半年的分量!

大黑马果然咻咻吐气,蹄子在地上刨出个浅浅的坑,十分兴奋。

伊常在看在眼中,只是冷笑。这会儿除非诸天神佛都来援手,否则谁都回天乏术。

二人各自上了马,伴随着清脆的哨音,如离弦之箭般激射出去。

郁宛铆足了劲,胸腔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迸出喉咙外。她忽然觉得这场赛马不止为了万岁爷颜面,她自己也是很渴望胜利的——当了太久的咸鱼,早已忘记拼搏是什么滋味。

她一定要赢!

郁宛用力夹紧马腹,足靴上的藜刺碰到肌肤,让大黑马愈发血脉贲张,鼻孔里热浪滚滚,四蹄也比往常更为强健有力。

郁宛感觉自己像踩着筋斗云翻山越岭的孙猴子。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伊常在不禁慌了神,对郁宛而言或许只是场游戏,可对她来说却是殊死一搏——要么赢,要么,就只能退出宫廷这个修罗场,从此杳无音讯。

她必须得让万岁爷对她改观,这些,也是为了达瓦达什部的荣耀。

伊常在微微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截绊马索,向旁边马腿上套去。

但是那头大青马矫健非常,闪转腾挪愣是不上当,伊常在无法,只得将主意打到郁宛身上,她刻意驱马慢慢靠近,待得距离适当时,便猛地掏出绊马索向前一掷,想勒住郁宛手腕,再不济,也得打乱她的步调。

郁宛紧紧拉着缰绳,此时心里已有点恼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

她忽然想起乾隆送她的那把匕首,缓缓从腰间抽出来,伊常在还在高兴呢,眼瞅着成功在即,怎料郁宛却冲她嫣然一笑,随即拔刀、斩绳,动作一气呵成。

那绊马索原是牛筋制的,又在桐油里泡过,本是坚韧非常,然而郁宛这把匕首恰如乾隆所说般削铁如泥,轻轻松松便已斩断。

已经拉长的牛筋却仍保有惯性,直直向伊常在脸上弹去,伊常在眼看花容月貌就要受损,惊恐之下赶紧后撤,怎料慌不择路,竟连人带马撞到一棵古松之上。

纯贵妃等人赶到时,伊常在早已晕厥不省人事。

随行的太医上前诊断后,叹息道:“小主腿骨已然折断,恐怕得卧床休养两三个月方能好转。”

颖嫔不禁悚然,这伊常在出发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扬眉吐气,怎么转脸就连小命都去了半条?多贵人不会懂什么邪法吧?

忽然对郁宛有些畏惧,怕不是草原上的萨满巫师施法作祟,这女子才神神道道的,往后自己也别随便招惹她——颖嫔虽是蒙女,但举家搬来京中已久,对此道亦是一知半解。

纯贵妃同样半信半疑,好端端怎么就受伤了?她倒不觉得是巫术作乱,只怀疑郁宛在其中做了手脚。

遂看向郁宛,“多贵人,你可知怎么回事?”

郁宛面容沉静,“大约伊常在求胜心切,反而失之鲁莽罢。”

她当然不会说出那把匕首的事,那可是乾隆跟她的小秘密——皇太后也不会乐意哪个嫔妃随身携带凶器的。

虽然比赛没完,但伊常在中途弃权,郁宛也就相当于获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