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龄宠妃 第58章

作者:天行有道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爽文 穿越重生

郁宛以为乾隆会像拒绝贵妃那般干脆利落拒绝忻嫔,怎料乾隆想了想,兀自让王进保等人拔出兔子腿上的箭头,再小心包扎好拿去放生,忻嫔方才展露笑颜。

郁宛陡起一阵恶寒,感觉背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得不感慨男人真是看脸的生物,纯贵妃年老色衰,连撒娇都会被人嫌弃,年轻娇嫩的忻嫔态度则截然不同——小丑原是她自己。

她也懒得看两人惺惺作态,兀自躲到一边观赏锦鸡,一壁盘算着那颜色艳丽的尾羽能做多少只毽子,待会儿记得别让刘太监把毛给扔了,带回去给永璇永瑆他们玩耍。

乾隆瞧见这副模样,颇有些踌躇,下意识朝郁宛走去,似要同她分说些什么。

忻嫔暗暗恼火,她苦练数月骑射,可不是为了将万岁爷拱手让给旁人,眉心一动,快步上前,“多贵人,听说你骑术也十分精湛,不知可愿与姐姐我切磋一番?我也正想向妹妹讨教。”

又是用滥的招数,郁宛连眼皮都懒得抬,“嫔妾近日身子不适,实在不宜骑马,姐姐还是另请高明罢。”

忻嫔一时语塞,这贱婢竟不肯接招,她素来心高气傲,哪里肯轻易放过,正要嘲笑对面胆怯鼠辈,哪知郁宛却爽快地道:“您若一定要分个胜负,那我干脆认输好了,总归娘娘文韬武略样样皆通,输给您也不丢人,是不是?”

忻嫔:……

把她的话都给说了,她还说什么?

眼瞅着伊常在向这边过来,郁宛趁机来了招祸水东引,“伊妹妹的骑术比嫔妾精湛多了,娘娘不如找她比试罢,势均力敌的较量才有看头,您说对不对?”

伊常在头一次听见郁宛喊她妹妹,眼角不禁抽了抽,心想狐狸精又玩什么把戏?但她虽是被无辜拉入战局,却也是个难得的在御前表现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难免有些跃跃欲试。

忻嫔骑虎难下,只能让随从牵来骏马跟缰绳,准备跟突然冒出的拜尔葛斯氏一决高下。

看着二人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出去,乾隆便不再留意,而是来到郁宛身前,细致入微观察她神情,“难道真吃醋了?”

郁宛无言以对,要是说完全没有那当然不够诚实,但,哪怕换做其他任何人她都会舒服些,唯独忻嫔获宠她会分外膈应——人的本性都是趋利避害的,忻嫔年初闹了那么一场,等同于撕破脸,若她得势,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但,或许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吧,她虽是后进宫,实际年龄却比忻嫔还大六七岁,红颜未老恩先断,到底比不过花骨朵一般的小姑娘呀!

没想到她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乾隆摩了摩她后颈上的软肉,失笑道:“真是傻东西!谁说朕疼她就不疼你了?忻嫔几个月里郁郁寡欢,朕想着让她好过些,才多带她散散心,你倒好,净吃些没来由的干醋!”

郁宛切了声,她倒不至于说什么忻嫔只是失去至亲、而我失去恩宠这一类的鬼话,不过皇帝自欺欺人也挺好笑的,六公主活着的时候不见他对忻嫔多么宠爱,怎么人死了反倒百般恩恤起来,难道为了补偿自己曾经的罪过?

忽然感觉颈子上的力道渐渐加重,郁宛尖叫道:“您想掐死我呀!”

乾隆恨恨松手,“谁叫你成日胡思乱想。”

郁宛:……

她真怀疑万岁爷是自己肚里的蛔虫了,莫非仅从一个眼神或者表情就能推断她心里的想法?皇帝真乃神人也!

乾隆觑着她,“莫要再自寻烦恼,总之朕对忻嫔绝非你想的那般。”

觉得这话似乎不足以宽慰,遂难得对郁宛透露些许隐秘,“那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糊涂蠢笨又爱耍脾气,朕可不耐烦敷衍,非得长几岁年纪,经过些世事,这般才懂得疼人哩。所以说你无须嫉妒忻嫔年轻,在朕看来她不如你远矣。”

郁宛瞪大眼,万岁爷居然是熟女控!可细想想似乎也不奇怪,几个宠妃包括那拉氏的生育年龄都集中在三十前后那一段,所以说不是偶然?

难怪进宫的头一夜皇帝就点了她侍寝,她还以为是看在她爹面子,敢情还有个人因素在里头。

乾隆笑着摸摸头,“这般明白了吧?”

郁宛几乎内牛满面,原来她这个部落里人人嫌弃的老姑娘在皇宫还是一朵花,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就是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他,都能写一部言情小说了。

不,应该是艳-情小说,毕竟他俩解锁的姿势数不胜数,茶寮里说书人看了都会面红耳热的。

乾隆听着心声,本来还在频频颔首,到后面却差点破功,好容易忍住了没出言训斥——不能叫宛儿发觉自己在时时窥探,那这场游戏就进行不下去了。

话说回来,这姑娘真是朵世外仙葩,她脑子里除了吃睡就没有过正经时候吧?

哦,睡也不怎么正经。

作者有话说:

别着急哦,近两章就会宣布的~

第71章 有孕

两人正密密阔谈, 看乾隆的样子仿佛还会有更亲昵的表示,然一个声音打断二人动作,“皇兄原来在这儿呢, 累得咱们找半天!”

说话的正是和亲王弘昼,一脸兴高采烈模样, 半点没意识到自个儿煞风景。

趁乾隆松手的空隙, 郁宛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侍立一旁,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她今儿是真没心情干柴烈火。

和弘昼同来的正是大部队, 皇后贵妃愉妃连同四阿哥五阿哥, 诸位王公大臣亦紧随其后。

纯贵妃原以为皇帝陪忻嫔骑马,怎料一转眼却换成多贵人, 暗骂这宫里的狐媚子真是层出不穷,无不见缝插针, 没一个肯叫人清净的。

她便酸溜溜地道:“看来咱们来得不凑巧, 早知有多贵人服侍皇上,咱们这些个人老珠黄的该退避三舍才是。”

郁宛心说纯贵妃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尖刻了,难怪皇帝迟迟不肯把协理六宫之权交还给她,上次之后还没吸取教训,就这样还盼着揪令妃错处呢,她自己浑身都是漏洞。

她便温顺的一笑,并不回嘴。

反正有理不在声高,贵妃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乾隆亦懒得睬她, 他看苏氏就像看养心殿围房里的那头老黄狗, 糊涂, 昏聩, 早已不做看家护院的念想, 只因为过去的一点旧情才容它住在那里,此外是半点感觉也没了。

只皱眉看向弘昼,“何事闹哄哄的?”

和亲王快人快语,赶紧汇报喜讯,原来他方才跟几位阿哥在湖泊边狩猎,碰见一个奇奇怪怪的动物,看首尾很像前年五阿哥捉到的那头麋鹿,只是身形大半被草丛掩映,本待瞧瞧究竟,怎料一错眼的工夫那头畜生便不见了。若要细查,就得往更深的密林中去,他不敢擅专,因此特来请旨。

乾隆来了兴致,“果真么?”

弘昼掷地有声地点头,几位王公亦连声附和。南苑养着的那头是母鹿,若再能猎到一头公的,岂不正好繁衍生息,也更显大清国运昌盛。

乾隆看向五阿哥,“永琪,你也觉得像?”

五阿哥迟疑点头,看脑袋几乎一模一样,但,不知是否他的错觉,那动物跳跃的时候颇为矫健,似乎更像山羊。

但,大伙儿群情激昂,他也不好扫了兴致。

四阿哥永珹忧心忡忡,“皇阿玛,还是不要以身涉险罢,不如儿臣们先去看看仔细,若果然属实,再邀您不迟。”

乾隆的性子却是最禁不得激的,朗声笑道:“永珹,你一个刚及弱冠的少年人,怎么胆子比朕还小?难道朕在你眼里手无缚鸡之力么?不信待会儿就来比比,看朕与你谁的骑射工夫更好。”

永珹臊红了脸,喃喃说了句儿臣不敢与皇阿玛相较,便退回到人丛中。

郁宛瞧着这位阿哥被批了仿佛还挺高兴的,真是罕事。

乾隆这厢便命队伍整装进发,又回头看着郁宛,“你也同去?”

郁宛当然爱看热闹,但还是礼貌性地拒绝了一下,“忻嫔娘娘跟伊常在还在比试呢,皇上不等等她们么?”

“由她们去。”乾隆摆手,才懒得理会。

看来他对忻嫔的抬爱也不过小打小闹,遇上更大的乐子,便轻而易举给舍弃了。

男人最爱的还是自个儿的胜负欲。

郁宛唏嘘了两声,知趣地站到愉妃身后。

愉妃看她额上微微冒汗,可今日分明凉爽得很,关切道:“莫不是中了暑气?”

郁宛摇头,“从马车上下来就这般,总是懒懒的,吃喝也没胃口,真应了春困秋乏。”

可素日她分明是嫔妃里头身子骨最健朗的,愉妃听她口述完症状,心中蓦然一动,难道是那个原因?待要细问,又觉得太过冒昧,似有不妥。

正踌躇时,队伍已经出发了,穿过赛罕湖旁的大片草地,便瞧见一处郁郁苍苍的森林。

乾隆停下脚步,“就在此地?”

弘昼点头,迫不及待想一睹麋鹿真容。

然后丛林究竟不比空地,里头荆棘丛生,各类枝条纵横交错,虽有侍卫在两旁开路,仍不免被旁逸斜出的棘刺勾破衣裳。

乾隆便招手示意郁宛过去,在他身边当然是最安全的,侍卫们早已自发自觉地排成一个半心圆,手起刀落,连一片树叶都不许落到皇帝肩上。

郁宛又被迫当了一回受宠若惊的焦点,可她还记得本分,先去看那拉氏眼色。

那拉氏轻轻点头。

郁宛这才恭敬地作了个揖,垂手快步走到皇帝身侧去。

纯贵妃气得眼睛都绿了,“真是狐媚祸水!”

那拉氏淡淡道:“贵妃,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她自己只拉紧永璂的手,左右皇帝身边容不下许多人,任是谁都好。

她只要她的十二。

行不到半里路,弘昼眼看林丛中有个体态肥硕的杏黄色动物一闪而过,惊喜唤道:“看!是不是那儿?”

又忙回头恭维,“到底皇兄福运昌隆,连麋鹿都赶着来见驾了!”

乾隆自是志得意满,扬声令下,命开道的侍卫向更深处前进。

郁宛这会儿却忽然有点紧张,有点不妙的预感,她记得勒扎特部落里也有这么一片林子,但无论她如何骑马游荡,她爹总不许她进去,只准在外头转转,说是深山老林多住着吃人的凶兽。

还特意给她讲了几个悚然听闻的故事,据说犯禁的都有去无回,唯有山脚下能找到被秃鹫叨得干干净净的尸骸。

乾隆似乎感知到她疑虑,柔声道:“有朕在,别怕。”

郁宛勉强笑笑,传说毕竟是传说,何况木兰围场年年都来,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眼看着周遭越来越幽暗,那动物却不见踪迹,众人难免有些焦躁,正在灰心时,有人却大声喊道:“就在那儿!”

果然有片醒目的毛皮挂在树杈间。

乾隆见猎心喜,正要命侍卫上前捕捉,当此之时,却闻声声闷雷般的嘶吼,震耳欲聋,继而就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奔袭而来,直冲那片明黄衣角扑去。

众人吓得心胆俱寒。

郁宛亦怔怔看着,忘了反应,脑中一片空白。

那拉氏和愉妃亦忙将儿子护住。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五阿哥匆忙挣脱额娘手腕,不管不顾地挡在皇帝身前,左边胳膊上硬生生着了一掌,他也顾不得疼痛,只奋力抬起那只完好右臂,将弩-箭使劲插进黑熊眼中。

足有丈许高的巨兽愤怒吼叫,正要再度发起攻势,亏得四阿哥永珹及时弯弓搭箭,正中熊瞎子心门。

随着侍卫们砍刀落下,黑熊应声而倒,溅起大片尘土。

四阿哥翻身下马,急急道:“皇阿玛,儿臣救驾来迟,你没出事吧?”

乾隆惊魂未定,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拍着永城的肩膀赞道:“好孩子,不愧是咱大清的巴图鲁!”

永城剑眉星目,雄姿英发,咧着一嘴大白牙笑将起来,无疑很高兴受到夸奖。

乾隆取下腰间玉佩为他戴上,再看一旁攒眉闷哼的永琪,这才意识到还有个伤者,忙关切询问。

永琪捂着胳膊上的剧痛,脸颊沁出白汗,却仍忍耐着道:“儿臣不要紧的,等回去贴两剂膏药就没事了,皇阿玛安然无恙便好。”

乾隆嗔道:“你这傻孩子,再怎么凶险也该力图自保,难道朕的命才是性命?若你出事,朕心里也不会好受。”

说着便让李玉传御医来,务必得看看永琪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