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偏执反派读心后 第144章

作者: 云间竹雨 标签: 奇幻魔幻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要么就是还没开起来。

  她只好打道?回府。

  路过巷子?口?时?,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个浑身笼罩在灰袍下的人,撞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很,差点?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灰袍人看她眼,两只浑浊的双瞳从遮脸的布匹内露出来,轻哼着吟唱道?:“好大世界,无遮无碍。死去生来,有何替代?要走便走,岂不爽快!”

  往生咒。

  昭瓷隐约知道?一点?。

  左右停歇的飞鸟被这歌声惊起,他眸中似有锐光,投来时?,昭瓷抖了下。但灰袍人很快收回目光,掩藏在人群间?。

  她加快脚步,看见薛家大门时?才?松口?气,迈着大步往里走。

  许是她的错觉,周遭空气愈发稀薄,她隐约有些喘不过气。踏进薛家大门时?,才?突然间?呼吸顺畅

  “烦请出示身份证明。”守在门口?的侍卫突然拦住她。

  昭瓷以为是要看青云宗的玉牌,点?头,在芥子?囊里掏着。倒是先掏出个玉佩,她倏忽一愣,薛忱什么时?候又给她的?

  总算找着玉牌,她刚要递给侍卫看,侍卫已经让开了道?,躬身行礼:“请。”

  目光不着痕迹落在玉佩上。

  昭瓷困惑地?说声“谢谢”,往里走。

  是改了规矩还是怎么着么?之前她出来再进去,都不用看身份证明的。而且这两侍卫她都认得,脾气温和,平日见了她都会打声招呼,今天看她的眼神?却同陌生人似的。

  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蓝天白云,昭瓷很快收好东西,只疑心她给那灰袍人吓着了,没再纠结这事。

  回到房间?里,天气正好,窗外阳光明媚,刚刚好适合晒花。

  昭瓷推开窗,将花盆移到明媚的阳光底,微弯眉眼。

  如果这株改良过的花能成功长?大,那约莫就能除去薛忱身体里残留的那点?魔气。

  有来有往,薛忱瞒过她一回。她现在也学会怎么瞒着薛忱,悄默默地?探查他的情况。

  还是老?问题,他身体总残留着大量魔气,也亏他每日还不露半分。

  昭瓷将花盆转了个向,更好地?直面阳光。

  “薛家快完蛋了,我打算今天找个理由回乡,你呢?”耳边突然传来小声的交谈。

  说是小声,她们?的音量听起来却没加压抑,同不知道?这有个人似的。

  昭瓷循声望去,正见一黄一粉的两道?身影紧挨着交谈。其中一人她稍许眼熟,黄衣的,正是今天中午给她送午膳那位。

  “我也准备回去了。”粉衣侍女往道?路上扫眼,咬咬唇,“家主最近愈发疯癫,与我同批次的侍女连着消失好几个,听说都和家主有关,我实?在怕……”

  这、这么大胆的吗?

  昭瓷环顾四?周,愣了刹那。这院落挨着她的房,离薛忱的屋子?也不愿,她们?怎么敢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议论主子?。

  那两侍女还在热络交谈,谁也没发现屋内有人。

  “当初我们?就不该馋那巨额月俸来干这活。”黄衣侍女咬着唇道?。

  她觑眼某个方向,恨恨开口?:“明明家主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命不好,祸害全家。如果没有他,薛家也不至于走到快完蛋的一步吧?真是受够了。”

  “也不完全是吧。”粉衣侍女扯了她一下,犹犹豫豫道?,“前些时?日,玉溪突然有魔物来袭,不是少主先发现的么?阵法也基本靠他一人撑着。若他没出手,现在还不晓得是什么乱象呢。”

  黄衣侍女一拍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傻啊,能被饕餮选中的会是什么好人?依我说,没准就是他勾结魔物,自导自演这出戏。”

  话头一转,她又哼着道?:“再说,就算如此也是他活该。灾星的命,就活该偿债!”

  “要我说,”黄衣侍女眉宇间?怒恼更甚,揪人胳膊的力度不自觉加大,愤恨道?,“他干脆早些去死……”

  话音未落,黄衣侍女只觉着背脊攀起一股寒意?,肩膀搭上只手。她绷着身体,徐徐转首,突然看见一张披头散发的骷髅脸。

  它咧嘴一笑,也不说话,就伸手往她的脸探来。

  薛家内的侍从大多都是普通人,她们?二位也如此。

  黄衣侍女尖叫一声,踉跄后退,双眼一翻差点?就栽倒过去,好在另人扯了她一把。

  “快走快走。”粉衣侍女差点?哭出声,“你还记得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吗?我们?不该来这的。”

  她们?搀扶着仓皇跑远,在出门时?,一根细长?的青绿藤蔓在底下轻轻一勾,绊倒了那位黄衣的侍女。

  她麻溜起身,更快往外冲。

  昭瓷收了术法,鬼和藤蔓都很快散作云烟。她看着两人跑远,知道?不应该,还是弯了眉眼,悄悄笑出声。

  就是不太想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薛忱坏话。

  突然,周遭空气似乎凝滞刹那。然后是“啪嗒”一声,似是玻璃碎裂般。树叶无风而动,愈发急促,像在发出挣扎的怒嚎。

  画面飞转,昭瓷只觉着眼前一花,刚离开不久的侍女突然间?回到原位,又凑在一处,叽叽喳喳。

  怎么回事?

  这样快的身法,她们?原来是修士么?

  昭瓷还没完全回神?,脑袋一阵发晕,蹙着眉,心里迅速闪过些难以捉住的想法。

  耳边又传来侍女的窃窃私语。

  “薛家快完蛋了,我打算今天找个理由回乡,你呢?”

  与之前听见的话语无一不同。

  头痛欲裂,大脑被搅成乱七八糟的一团,失去基本的思考能力。

  昭瓷紧拧眉头,只知道?她们?接下来要说什么,实?在不愿意?又听一遍。

  她抬起手,刚要像方才?那样施展术法,却浑身一抖,脑袋像被大锤子?凿过似的,难以忍受的痛意?辐射状蔓延。

  昭瓷几乎控制不住地?佝偻腰,不经意?地?打翻手边的花盆。

  “啪”一声。

  花盆倒栽在地?,推开了窗户,私语声骤止,两人同时?往半敞的窗望来。

  “你是谁?”黄衣侍女惊道?。

  她打量着昭瓷,给身旁人使了个眼色,神?情愈发警惕:“你为什么会待在这处屋子?里?”

  粉衣侍女点?点?头,无声息往院外跑去喊人。

  问话的那位,明明中午才?见过她。

  昭瓷想出声解释,可?头痛得厉害,一开口?就咳嗽不止,直咳得弯了腰。她连连挥手,说不出一个字。

  脑袋里很快转过无数画面,最后停留在瓮城附近的那座山上。

  那座据说布着阵法、能让时?光回溯的山。

  腰间?突然被人一揽,勾着她远离窗边。紧接着,背部?贴上只大掌,凉意?过后,是如涓流般温和的灵气。

  侍女慌乱行礼。

  少年?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薛家的贵客,我请来的。”

  “下去吧。”他淡道?,“知道?哪些事不该议论吧?”

  目光随意?一扫,侍女便浑身抖如筛,颤声应好后,便忙不迭地?搀扶着远走,全然不敢回头。

  薛忱伸手合了窗,顺带记着将那株差点?压萎的花拾起来放好。将人抱到床榻上放下,垂睫道?:“你出去了。”

  他握着她的手,灵气仍源源不断往里输入。

  昭瓷觉着好受多了,大口?大口?喘着气,缓过来后,轻轻点?头:“出去逛了下。”

  “怎么出去的?”

  这话问得昭瓷一愣一愣,她迟疑道?:“用走的?”

  薛忱:“……”

  他扶额,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什么。屋内外落了阵法,按理说,除给她送午膳的那次,别人不当进来,她也不当出去。

  陡然间?想起很久前,她也是这样如无遮挡般穿过他的阵法。

  “先喝了。”薛忱叹口?气,给她递碗漆黑的药,配方和之前略有不同。

  昭瓷鼻翼翕动,很快一饮而尽。这回汤药入口?,她立刻觉着浑身舒服不少。

  四?角的青瓷大花瓶底,骤然闪过缕银光,快得难以捉摸。

  薛忱探了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稍稍松口?气,接过碗,把人塞到被子?里紧紧捂住,只露出双眼睛。

  “睡会儿?”他轻声问,掖好被角。

  她要赶紧挽救下那株药草。

  昭瓷摇摇头,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很快却又给摁回去。

  薛忱垂眸望来,正正好与她不谋而合:“我去给你弄那株药草。你先歇着。”

  问题千千万,刚才?的事、之前的事都还没问。

  但昭瓷现在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个。

  “薛忱。”她将手从锦被下伸出,悄悄拽住他的袖子?,抿着唇问,“你是不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第099章

  薛忱身体一僵, 半晌没应声。

  余光里,不晓得什么品种的花插在?土壤里,半耷拉着脑袋他抿唇, 轻轻拽出自己的袖子:“我去把你?的花重新种了。”

  昭瓷松了手,掀开被子,趁他没注意,从床榻上赤着脚跑下来,很快将那花重新栽进盆里:“我自己来。”

  “说说吧。”她铲着土,头也不抬,语气挺像他之前的。

  在?薛忱应声前,昭瓷又道:“说话前, 先把神魂探过来。”

  这是非要弄明?白了。

  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合理的借口都到?嘴边。对视间, 薛忱轻压眼?皮, 又全部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