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天骄 第59章

作者:銮音 标签: 科举 穿越重生

  这种突然想脚趾扣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尹县令捋着胡须,呵呵一笑,“等你出发之时,将这布挂在马车前方,路上所有关卡,见了这面旗帜都得放行,还不会收取你任何的过路费。除此之外,进了山路,山贼盗匪见了这面旗帜,也会远远避开,不会对你们动手。只要你们路上不出别的意外,定能平平安安到达京城。”

  说着,尹县令又给了萧景曜二十两银子,更加欣慰,“按照规矩,举人进京赶考,官府要给举人一笔路费。这是二十两银子,你且拿着。我知道你不缺这份银子,不过官府给的银子,也算是个好彩头,你好好收着。”

  萧景曜推辞的话就这么噎了回去,再次拱手谢过尹县令,而后仔细将火牌和黄色旗帜收好,恭敬地同尹县令道别。

  “去吧,一路小心,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出发的时候,萧景曜见萧元青租来的最宽敞的马车,想了想,把那块写着“奉旨赶考”的黄布交给了萧元青。萧元青顿时美得不行,乐呵呵地拿着杆子将黄布套好,让旗帜高高悬在马车上方。打眼望去,旗帜上的四个大字尤为显眼。

  有读书人远远见到了这面旗帜,目中便露出无限的憧憬之色,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打着这面旗帜前往京城。

  在齐氏和师曼娘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萧景曜和萧元青进了马车。萧平安和车夫坐在外头,车夫马鞭一扬,马车便慢悠悠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萧景曜和张伯卿等人约好在雍州省城相聚,而后一同前往京城。

  在经过快到省城的那座山时,萧景曜察觉到林中的杂草树木好像有被大批人损坏的痕迹,不由皱了皱眉,暗暗将此事记在心里。

  这一次进省城,守城的士兵一看萧景曜马车上方的旗帜,再也不敢像上次那样,尝试抠油水,笑呵呵地放了行。

  萧景曜进城时已是下午,一行人找了离邢克己先前聚会的茶楼较近的客栈住下。现在不在考试时期,客栈房间比较宽裕。萧元青定了两间上房,两间下房,包括车夫在内,一人一间房。惹得车夫连连向萧平安感叹自己这次跟了个好雇主,往常的雇主,都是让他和下人挤一间房。

  萧景曜则去了邢克己先前带他去的那间茶楼,等邢克己几人到来,顺便打听一下最新的消息。

  茶楼果然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萧景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喝着茶,正好就听到隔壁桌聊起最近的大事,“离省城不远的那座山,哦哟,可了不得,里头竟然还有山贼!前不久考完乡试,有书生回去的路上,还被山贼害了!”

  萧景曜震惊地偏过头去,忍不住搭话,“两位大哥可知道谁遇害了?”

  对方见了萧景曜,眼神当即一亮,其中一个更是激动地拍了桌子,“我记得你,长得这么俊的世间少见,你是这次乡试的萧解元!”

  萧景曜笑着向对方拱了拱手,等着听下文。

  对方也不含糊,把凳子往萧景曜的方向挪了挪,小声道:“到底是谁遇害了我也不知道。不过案子是在你们办完那个什么宴之后才发生的,据说能参加那个宴会的都是举人。反正路上出了人命,官府还派了官兵去剿匪,现在那些个该死的匪徒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萧景曜定了定神,回想到自己也收到过张伯卿几人的来信,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官府派兵前去剿匪,不然的话,百姓们走在路上都不安心。”

  “谁说不是呢,就是可怜了那些被害的人,平白丢了性命。”

  萧景曜心下更是疑云丛生,山贼头这么铁的,竟然敢对新晋举人下手?

  仔细盘一盘这里面的逻辑,就能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萧景曜在马车上方立了面“奉旨赶考”的旗帜,一路上官兵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山贼直接对新晋举人动手,这是冲着掉脑袋去的吧?

  不过对方显然也不知内情,匪徒们都被关在大牢里,具体案情官府也没公布,想来里面还有不少事。

  萧景曜只是为那个倒霉的举人叹息,好不容易中了举,回家路上却出了事,当真是世事无常。

  第二天,张伯卿几人也陆陆续续到了。邢克己里省城最近,消息最灵通。听萧景曜谈起这事儿,邢克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说道:“那个倒霉蛋,你也认识。”

  萧景曜眉头一皱,“连水清?”

  对方性子确实讨厌,但也罪不至死啊。

  邢克己继续道:“确实是连水清一行人受到了山贼的攻击,也有人丢了性命。不过没命的是连水清的小厮和护卫,他自己侥幸逃了出去,据说他被吓得不轻,回去后大病一场,也不知现在身子好了没。”

  萧景曜眨眨眼,心中生出个可怕的猜测,“不会是他得罪的人太多,有人□□吧?”

  邢克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官府还在细查,我们也不好凭空猜测。不过这一路上,我们要更加小心,多留几个心眼肯定没错。”

  张伯卿拍了拍胸脯,深深叹了口气,“我本以为科举考试,只要一关一关过了就行,谁知道这竟然还是个危险的活计,一路上不但要努力温习功课,还得注意自己的小命。现在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萧景曜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萧元青得知此事后,吓出了一声冷汗,“还好我那天怀疑之下,故意露了一手。不然的话,说不准我们回去的路上,也会遭受山贼的袭击。”

  若对方真的是冲着新晋举人来的,那萧景曜这个解元,显然是最亮眼的目标,可不是一个排在中间的连水清可以比的。

  萧景曜从不吝惜对萧元青的赞美,当即点头道:“还好爹机敏果断,这一路上有爹同行,我们也更安心。”

  萧元青顿时得意起来,眉毛都快飞到鬓角后面了,“那是,我就说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张伯卿三人已经十分熟悉萧元青的性情,只有邢克己,头一回和萧元青相处,被萧元青这豪放不羁的话听得一愣一愣的。萧家父子感情确实好,但萧元青这个父亲,是不是也有哪里不太对?总觉得他和世间其他爹格格不入,在孩子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

  唐振源心细,看出了邢克己的困惑,悄悄用手肘戳了戳邢克己,小声道:“萧叔性情爽朗,对景曜极好。你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邢克己又看了一眼萧元青,目光中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羡慕。

  几人顺利汇合后,便开始正式向京城而去。这年头儿的马车,减震功能约等于没有,官道虽然平坦,却也难免有颠簸之处。一整天马车坐下来,萧景曜还好,张伯卿和柳疏晏这两个身子骨较弱一点的,一到客栈都倒在床上装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疼。

  萧景曜也只能庆幸他们出发得早,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要真的赶起路来,这两人怕是还没到京城就只剩下半条命。

  路上想要温习功课实在不容易,萧景曜还好,看过的书都印在脑子里。尽管马车再颠簸,萧景曜闭眼定神,就能像从硬盘中调出文档那样,将自己想温习的课业从头到尾地调出来,一字不差。顺便还能回忆一下教谕们和尹县令对他的教诲。

  特别是在县衙典籍室看到的那些历年事件记录,更是成了萧景曜每天都会反复琢磨的重要内容。

  经过这次乡试,萧景曜也发现了实务的重要性。更加能肯定,之后的会试和殿试,肯定也会更侧重实务方面的题目。

  这也很好理解,科举完后都是要当官的。新科进士通过庶常馆考核后,一般会外放为一地父母官。要是不懂得实务,还当什么父母官?只会做事写文章可当不好父母官,朝廷要都是这样清谈的官员,那这个朝廷才是要完。

  显然,正宁帝是个明君。萧景曜从县试考到乡试,不论是院试中算学题的占比加大,还是乡试中实务题的占比增多,都证明正宁帝是个注重实干的帝王。

  科举考题确实都是由主考官出,正宁帝并不插手。但能让这些实干派大臣担任主考官,本来就体现了正宁帝的倾向。

  萧景曜将自己的猜测和其他一说,张伯卿看着萧景曜,深深叹了口气,“我明明已经知道了你是个厉害人物,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给我惊喜。大家都只有一个脑袋,为什么你就能琢磨出这么多的东西?”

  邢克己也摇头苦笑,“我倒是隐隐猜出来会试也会更注重实务,但只是猜测,不能说出其中的道理。景曜确实远胜于我,这个解元,实至名归。”

  有了努力的方向,几人在路上也没闲着,得了空就开始钻研各种实干的方法。这个时候,张伯卿几人就分外羡慕萧景曜的脑子,柳疏晏更是激动之下抱着萧景曜的胳膊蹭了好几次,“过目不忘真的太好了,我也来蹭一蹭天才的才学,希望我的记性也能这么好!”

  在马车中看书,真的不容易啊!

  对此,萧景曜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天生技能,其他人羡慕不来。但这话说出来挺欠揍,萧景曜唯有微笑以对。

  萧元青就不一样了,得意地叉腰大笑,深深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娶了师曼娘,生了萧景曜这么个天才儿子。

  天底下还有比他更舒心的爹吗?

  萧景曜并不藏私,在沿途驿站中休息时,也会向张伯卿等人分享他在县衙典籍室里看到的文献记载。四人更是感激不已,深深记住萧景曜这份大人情,暗自发誓日后定要好好报答萧景曜。

  出了雍州后不久,天气明显越来越冷。萧景曜带上那堆厚实的衣裳被褥正好派上了用场。邢克己身子骨稍弱一点,小病了一场。还好他们都听了萧景曜的话,尽可能地准备了过冬的东西,又都带上了一些常用药。

  快到京城时,萧景曜几人正在驿站歇着。夜间突然有人快马加鞭来驿站,驿站顿时又热闹了起来。萧景曜好奇地出门,就见对方穿着一身士兵衣裳,胡子拉碴,满面风霜,不知赶了多久的路,一边狼吞虎咽地啃干粮,一边看着马进食。瞧这模样,大概是打算等马吃完草后,继续连夜赶路。

  驿丞对待这位传令兵很是客气,殷勤地送饭送水,还说已经让人备了热水,请大人沐浴清理一番再出发。

  对方很是奇怪,“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担不起你这一声大人,你无须对我这般恭敬。”

  年老的驿丞双手拿着水囊递给对方,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尤为和蔼,“老朽认识你这身衣裳,你是顾将军手底下的兵。当年京城被围,老朽日夜不安,是顾将军带着大军赶来救驾,解了京城之围。你们边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

  对方没料到驿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吭哧吭哧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话头,挺着胸膛骄傲道:“那我再告诉老伯一个好消息,顾将军知道天气冷下来后,胡人又会南下抢我们大齐百姓的粮食。提前整顿好了军队,趁着胡人王庭内乱之际,一举将胡人打跑啦!”

  驿丞眼中异彩连连,高声叫好,“顾将军果然厉害!这些该死的胡人,年年来抢我们边疆百姓的粮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算是把他们都给打跑了!”

  两人都没刻意压低声音,很快,驿站内就响起了无数叫好声,还有人想请这位传令兵喝一杯的。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推辞掉了,见战马已经吃好粮草,这位传令兵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对着驿站内还在叫好的人拱手道:“多谢诸位厚待,不过我还赶着去京中送喜,就此别过。”

  说完,对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同他显然十分默契,嘶鸣一声,扬起马蹄,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这等大好消息,不必瞒着,他提前说出来也无妨,还能让百姓对陛下更归心。

  驿站内却不复原来的平静,萧景曜就听到有人高声喝彩,让人拿酒来,他要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也有人放声高歌,隔着几间房,有人抚琴相和。还有人夸顾将军勇武无双,智勇双全,又担心顾将军是否会遭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很快,后者的声音就被人打断了,显然是不想落人口舌。

  萧景曜和萧元青对视一眼,顾将……个名号他们可太熟悉了。萧家祠堂里现在还供奉着顾老将军的牌位呢。两家渊源颇深,再听到顾将军的消息,萧景曜和萧元青的心情肯定比其他人更复杂。

  萧元青贴着萧景曜的耳朵,几乎是用气音询问,“顾将军不会有事吧?”

  萧景曜听那传令兵的意思,顾将军估计不久后就会班师回朝。立了大功的将领,回到了帝王的眼皮子底下,应当不至于被帝王忌惮太过。

  但这事儿谁也说不准,萧景曜也希望对方平安到老,不想看到“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的悲剧。

  萧元青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不妥,赶紧摇了摇头,又拍拍萧景曜的肩膀,示意萧景曜早点休息。

  随后这一路上,萧景曜明显感受到了空气中欢欣愉悦的情绪。官道两边也有附近的百姓前来摆摊,卖些干粮茶水,有条件的还摆了些果脯山货,萧景曜都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喜色。

  萧元青买了些果脯递给萧景曜,顺便问了一下他们为何这般高兴。对方满脸兴奋,喷出的寒气也挡不过内心的火热,拍掌大笑道:“顾将军把该死的胡人给赶跑了,我们当然高兴!”

  “是啊,当年胡人围了京城,路上杀了不少人。我堂叔一家就是死在胡人手里!”

  老百姓不知道大齐外敌的区别,把所有外敌都叫做胡人。实际上,顾将军驻守西北,当年围困京城的,是临近北方的另一支胡人。两者都是胡人,却是不同分支,估计也没少内斗。

  老百姓当然不懂这其中的区别,对他们来说,胡人都该死,杀了他们亲人的胡人更该千刀万剐。顾将军把胡人打跑了,那就是他们的大恩人!他们要在家里为顾将军立长生牌位。

  萧景曜内心十分复杂,只是委婉地说道:“顾将军确实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过我听说顾将军好像不太信这些。顾将军带兵打仗,庇佑一方,肯定是想我们大齐百姓都过上安稳的日子。你们认真过好自己的日子,顾将军肯定十分高兴。”

  对方本来打算给顾将军立个长生牌位,听了萧景曜这话,又有些犹豫,最后选择相信萧景曜。小伙子模样生得这么俊,又一身书卷气,一看就是来京城赶考的举人老爷。这可是文曲星下凡的厉害人物,他说的话肯定没错。顾将军不信这些,那他们就在心里给顾将军祈祷,也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邢克己深深看了萧景曜一眼,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到达京城那天,正值京城落下第一场雪。雍州很少下雪,张伯卿几人看到下雪都有些兴奋,那雀跃的神情,让萧景曜幻视了后世一些没见过雪的大学生,看到北方下雪后,兴奋地把自己埋进雪堆里。

  现在,张伯卿和柳疏晏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手,抓了一堆雪就开始团了个两个小球,试图堆出一个袖珍版雪人,揣在手心里随时带着。

  萧景曜:“……”

  所以南方人见到雪就控制不住的兴奋,也是被祖先们刻进dna里面的吗?

  总觉得我们的血脉里刻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让萧景曜没想到的是,在他到达京城不久,还没去客栈,就有位穿着青色衣裳的微胖中年男子笑着迎了上来,“可是萧景曜萧公子?小的是公孙府的管家,公孙大人收到公子的书信,算了算时间,知道公子这几日便会到京城,特地命人在城门等候。”

  “京城居住不易,大人早就吩咐小的收拾了一间小宅院,正适合公子静心温书。公子若是不嫌弃,小的这就领公子去宅院歇着。天气寒凉,宅子里已经备好了热水,屋子里放了炭盆,必定不会让公子受凉。”

  别说其他人,萧景曜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公孙瑾竟然会把他住宿问题安排得这么周到。

  邢克己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景曜,特别想打趣萧景曜一句“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这话还是萧景曜用来打趣他们的,邢克己觉得现在很适合把这句话还给萧景曜。

  不过公孙府的管家在场,邢克己也不想同萧景曜说笑,免得让萧景曜给这位管家落个不稳重的印象,只是对着萧景曜笑道:“公孙大人一片好意,你可莫要辜负了。你先去宅院,我和振源他们去雍州会馆看一看。”

  各州在京城都有会馆,前来赶考的举人们可以住在会馆中,基本不收住宿费,不过一日三餐的花销,还得举人们自己出。

  萧景曜也不推辞,对着几人拱手道:“那我就先行一步,等到明天安置好了后,我们再聚。”

  说完,萧景曜又对着面上含笑的管家一拱手,“有劳管家带路。”

  “公子不必客气,大人特地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公子。宅院中的下人都是公孙府的家生子,十分可靠。公子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

  萧景曜实在没想到公孙瑾会这么干,心下很是感动,他和公孙瑾不过只相处了一次,这几年虽然有书信往来,却也并不频繁,没想到公孙瑾对他竟如此上心。这个待遇,除了没让他住进公孙府,公孙瑾待他,几乎与自家子侄无异了。

  不过他进京赶考的举人身份,住进公孙府也不太合适。万一他成绩太好,有人指定会说公孙瑾徇私之类的。

  萧景曜不知道的是,公孙瑾也曾犹豫过要不要让公孙府的管家去接萧景曜。宰相门前七品官,公孙府的管家,在京城一些权贵人家也算是混了个脸熟。管家来接萧景曜,京官们基本上都知道萧景曜和公孙家有些渊源。太早打上某一方的印记,对萧景曜来说未必是好事。

  但萧景曜和公孙瑾有交情,这事儿连正宁帝都知道。公孙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掩饰,大大方方的,反而不会落人话柄。萧景曜住在公孙家名下的宅子里,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萧景曜大为感动,好好休整了一番。第二天正好是休沐,萧景曜恭恭敬敬地拜见了公孙瑾,感谢他对自己多年的关照。

  公孙瑾的面容几乎没怎么变,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淡然摆手让萧景曜别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公孙瑾便仔细考校起萧景曜的功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