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存金
“看样子，我还得让剧院经理进来一趟，你们没意见吧？”到底有没有走错，问一下剧院经理就能知道。
两人同时说没有，另一个仆人也出去了。一会儿后经理再进来，手里已经拿着一本包厢的登记册。
“波特兰公爵，我已经查过了。霍威克子爵确实在今晚订了包厢，和昨晚一样，他订的都是同一个包厢。”剧院经理尽管声音平稳，但内心，内心已经烧起来了，“至于哈廷顿侯爵，他没有预订包厢。但我已经问过了其他人，当时哈廷顿侯爵进入剧院后，是直接报出了包厢号的。”
“哦，这样的话，那我也有点好奇了，现在这情况又是怎么发生的？”
“公爵大人，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刚才给您看的登记册里，您留意到包厢号了吗？应该是霍威克子爵出去一趟回来后，走错了包厢，他的包厢在隔壁的隔壁。”剧院经理将包厢号特别指出来。
“不可能！我回来的时候还专门对过号码的！”听到是自己走错了，霍威克子爵下意识就反驳。
“这个包厢，是一位匿名的先生来订的？”波特兰公爵没理他，只问剧院经理。
“是的，公爵大人。这个包厢也是对方连续订了两晚的，我们收到了钱，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话，我们是不会问的。”
“这么巧？”波特兰公爵这下也有点卡住了，“你带着他去隔壁的隔壁看看，看那里是不是霍威克子爵说的样子。”
剧院经理带着仆人离去，几乎下一秒，那位仆人又回来了，他再一次在波特兰公爵身边说起了悄悄话！
“过去看看！”听完后，波特兰公爵都没管在场的另两人，直接起身走出包厢。
原本霍威克子爵预定的包厢里，剧院经理正在给面前的女孩松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怪不得好几天了，大家都找不到德文郡公爵夫人的私生女，谁能想到她居然是被自己生父带走的！
“咳咳——”伊莉莎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情况不太好。
是害怕，也是惊慌，还有一点点看到希望的样子。
波特兰公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些。
“能说话吗？”见女孩点头，公爵继续问，“你还记得什么？”
“我那天一个人在家里，玛丽出门了，乔治亚娜也去见律师，所以我就待在房间里。”伊莉莎一边回想，一边抖着身子，“之后我想喝杯水，结果一开门，两个人就抓住了我，是两个修女！”
“可后面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霍威克子爵！他说我太不听话了，所以要把我送去修道院！”伊莉莎激动起来，“他还给我展示了合同，说他是以父亲的身份签的！”
“他算什么父亲！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甚至连抚养费都不给了！”
很好，隔壁的事情还没能解决，先把德文郡公爵夫人的私生女给找回来了！波特兰公爵看着眼前快要冒烟的女孩，打算先把人送回波特曼广场去。
“不，我不回去！他今天把我带过来，现在他人呢？”伊莉莎不认识波特兰公爵，但也知道这位能说上话，“大人，他根本就没安好心，明明我已经从修女的手中逃了出来！明明我已经找到了两个威廉，我都在回伦敦的路上了，结果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段说辞是必须的，因为当时两个修女看到了，伊顿公学的人也看到了，所以不能省。
等等，她已经逃出来一次？还扯到了两个威廉？其中一个是哈廷顿侯爵吗？
“是他，我认识伊顿公学，一看到自己被带到附近后，就只想着找他们求助。”
波特兰公爵没想到这件事也这么复杂，他想了想，还是都把人带回去再说。毕竟这里是皇家剧院，人太多了。还有，他得让很多人到场，包括德文郡公爵夫妇、格雷伯爵等，还得请一些人当见证人。
这么一想，他就让仆人去安排。
“其他人都跟我去波特兰广场吧。”波特兰公爵府就在那里。
“波特兰公爵，不介意我们也去吧。”十一岁的威尔士的夏洛特公主出现在人群面前，她也听说了这件事。知道这位公爵正在找见证人，她就跟去看看。
“当然不介意，公主殿下。”这位公主年纪虽然小，但毕竟是目前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她没有资格，谁还更有资格呢？
这样一来，本就受关注的包厢事件就更引来人注意了。尽管有人遮挡着，眼尖的人还是看到了那几个狼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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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友人也挤在人群中，别人认不出那个捂脸的男人，他会认不出来吗？可是，霍威克子爵不是回去自己包厢了吗？怎么还会被牵扯进这件事里面？
他可是听说了，那个大声喊救命的包厢里，只有两个男性在。进去过的人还说，那场面简直了，基本上看得出来是一个在强迫另一个。不然，怎么会有人喊救命呢？
那么喊救命的人应该是哪一个？被围起来的还有两人，那两人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友人看不出来。
他只能眼看着一群人离开，却没有一点办法。
随后，剧院里到处都是讨论声，大家也不看表演了，一直追着跟上去。外面舰队街的人看到这动静，还能放过吗？这明显是有大事发生了，跟上！跟上！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波特兰公爵府。
伊莉莎直接被带去洗漱，并换下了男人的衣服。
“这里有一点吃的，你要吗？”带她来的女仆指了指旁边的食物，这位可怜的小姐看上去好一点了，但她的肚子一直在叫。
“要！抱歉，我一直没能吃饱。”伊莉莎道完歉，就顾不上什么失礼了。
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有了正当的理由，当然要补充一下体力。待会儿出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慢一点，慢一点。”哦，她确实饿坏了。
差不多又是半小时过去，外面才有人来叫她。
“哦，我的伊莉莎——”在家里扮演憔悴的乔治亚娜收到消息，一路上催着过来。她也不用怎么演，本来几天前就担心过，这时候再来一遍也没什么难。
于是在座的各位就看到了一场母女相逢的戏，那又哭又笑的，再真实不过了，看得有些人都陪着擦眼泪。
但这不包括刚从德文郡公爵府被拉来的德文郡公爵，以及暂住在波特兰广场的格雷伯爵。他们的目光只很短暂地停留在了母女俩身上，之后就各自看向自己的儿子。
哈廷顿侯爵和霍威克子爵也都换了衣服，重新梳洗过。然而霍威克子爵一直摸着下巴，显示他不舒服。而年轻的哈廷顿侯爵则有些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又很快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好了，人到得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波特兰公爵给了德文郡公爵夫人和她的私生女十分钟的时间，正好最后一个人也到了。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也请到来的诸位做个见证。
“虽然我是因为剧院里发生的事情才过去的，但又因为涉及到更早发生的绑架案，所以我们就先来说这件事。”现场没人反对，波特兰公爵就看向已经坐到位置上的女孩，“伊莉莎·考特尼小姐，请把你在剧院里告诉我的事情，再给大家说一遍。嗯，注意用词。”
伊莉莎站起来，向着周围行礼，然后才将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这一回她平静多了，甚至刻意回避了霍威克子爵所在的方向。
可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觉得奇怪，毕竟霍威克子爵都要送她去修道院了，她不想看他也正常。
“等等，你说你被带到了温莎城堡外，这怎么可能呢？”在所有人都安静听着的时候，十一岁的威尔士的夏洛特公主突然有了疑问。
“公主殿下，这件事你可以问霍威克子爵，也可以去问那两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修女。你问我一个受害人，我怎么知道呢？如果你不信，还可以去伊顿公学问。当天我是怎么出现在学校门口的，校监诺顿先生又是怎么带我进去的，相信你都会得到答案。”
对于这位，伊莉莎没什么好尊敬的，她可是这件事情中最有嫌疑的人之一。
“公主殿下还有疑问吗？那我继续了。”她都没等对方摇头，就接着往下说。没错，伊莉莎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她和这位小公主是有矛盾的。只有这样，在场的其他人才会慢慢地也把这位列入怀疑对象。
后面她说到了自己在伊顿公学见到两个威廉的事，两人一致决定连夜带她回伦敦。
“在马车上，我因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就睡了过去。结果等我醒来，两个威廉不见了，我坐的马车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之后在伊莉莎的叙述中，她被关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完全不知道时间，更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大概几个小时前，有人突然扔了头套进来，让我戴上。我戴上后，就有人进来了。对方告诉我，我应该去皇家剧院的指定包厢里，然后拿绳子给自己绑上。他说了，只要我这么做了，就会有人来救我的。”
说到这里，伊莉莎看向波特兰公爵。
“谢谢你救我，公爵大人。”
波特兰公爵摆摆手，让她回到座位上。
“大家都听清楚了吗？好的，那么现在我们有请霍威克子爵。其他人有什么疑问，等当事人都说完了，我们一起问。霍威克子爵，请。”
霍威克子爵查尔斯·格雷有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有些事做过了是没办法否认的。但那些他根本不知道的事，他更不知道要怎么说。所以接下来的一分钟，他保持了沉默。
“查尔斯？”快到八十岁的格雷伯爵叫了儿子的名字，不管怎么样，说吧。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也能接受。
看到了父亲的支持，霍威克子爵直接承认了是自己当天带着人去了波特曼广场，带走了伊莉莎。
“查尔斯·格雷！你怎么敢？！”尽管这不是乔治亚娜第一次听说，但当她听到他当场承认，她反而更加接受不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德文郡公爵夫人反应强烈，可对于霍威克子爵这么做，还是有些不理解。就算是私生女好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一定要闹那么大，让大家还以为当年的失踪案又要开始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做得不对，但是，你们中的很多人也知道她就是伊斯瑞尔，也知道现在在《泰晤士报》连载的《乔治亚娜》。看看上面写的吧，你们觉得等我出场的时候，我会是什么好人吗？”霍威克子爵找到了自己的理由。
“我承认是我带走了她，但我只和修道院签了三个月的合同。三个月后，她就能回来了。”合同就在家里，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拿。
“后面的事情你不知道？”波特兰公爵自己都没忍住。
“我确实不知道，我刚刚听说人是被带去温莎城堡的，也很惊讶。”霍威克子爵确实不知道，但他能猜到，“至于她出现在我的包厢里，你们也听她说了，她是自己进去的，跟我没有关系。”
“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在走错了包厢后，还冒犯哈廷顿侯爵呢？”这一点，波特兰公爵不能理解。
“我说不清，我那时只以为那是个走错包厢的人。在这之前，我刚好看到了有人在偷情，就觉得身体有点热。”说到这里，霍威克子爵也觉得难堪，“抱歉，哈廷顿侯爵，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对此，我表示怀疑。我不止一次说了，我是威廉·卡文迪许，是哈廷顿侯爵，但你当时并没有停下来。”继承人威廉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遐想。
“不，我没有听到！”霍威克子爵很确定。
“可我说了，我之前穿的衣服更能证明我说过的话。波特兰公爵看到过，他也能为我证明。”继承人威廉看向波特兰公爵。
“当时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波特兰公爵点头，“诸位，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霍威克子爵，你要带走伊莉莎·考特尼这件事，还跟谁说过？”这位也是老熟人，多年前对方就是首相代表。几年过去，他依旧代表首相，尽管新首相就在这里。
“只有家里的车夫和管家知道，别的人，我都没说。”霍威克子爵现在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他还要评估一下。
这时候，去了霍威克子爵家里的仆人回来了，也带来了之前提到的那份合同。
波特兰公爵还没看完，就有点皱眉。
“你允许修道院的人这么做？”那可是他的女儿，就算只是个私生女，也不能这么对待她吧？要真这么做了，三个月再见到的伊莉莎·考特尼，还会是伊莉莎·考特尼吗？
乔治亚娜听到这个，直接起身从波特兰公爵手里拿走了合同。她用自己并不好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才看了几行，她就愤怒地来到了查尔斯·格雷面前，甩出去了一个很响的巴掌！
“查尔斯·格雷！你怎么敢！”那是她的伊莉莎，他怎么敢让那些粗鲁的人这么对待她！如果伊莉莎没有逃出来，她该怎么办？ ！
“乔治亚娜，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伊莉莎来到乔治亚娜身边，拿过了她手上的合同。
一看，哼，这跟一份训狗合同有什么区别。
“查尔斯·格雷先生，霍威克子爵阁下，我们做一个了断好吗？这前十五年你也就这两年突然出现了，玛丽告诉我，你很早就没有让人送我的抚养费。既然这样，我现在的抚养权也在怀特布莱德家族，所以，你以后能别骚扰我吗？以任何方式。”
“当然，你就算拒绝也是没用的，因为我单方面要这么做。你的出现带给我太多的麻烦，要是没有你，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温莎城堡，我会被带去那里吗？”
“格雷伯爵，您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退伍军人。霍威克子爵既然做不了决定，您说话吧，我想他会听您的。”伊莉莎看向了在场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说起来，这位还是爷爷呢。可惜，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在这种情况下。
“可以，我代他答应你。这次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格雷伯爵曾经关注过这个孩子，但他长年在外，很少在英格兰，渐渐地也就没再注意。
谁想到多年后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但也好，既然儿子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儿子，那就没必要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