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间小鸟
“是我叫他来的!”凯瑟琳狠狠推了一把那个护卫,“你们这群懦弱的白痴,要不是你们不肯去送餐,我哪里会找他去地下室。”
经凯瑟琳的提醒,护卫们这才想到地下室还关着一个东西,那是王后殿下特意藏在这座庄园里的异类。
“就他,怎么可能?”为首的护卫嗤笑一声。
“那你们就跟着一起去看看!”凯瑟琳气势汹汹地瞪着这群大老粗,从厨房门口拎过来一桶凝固的鸡血,对趴在地上的埃利斯说:“还不赶紧去送餐,晚了地下室那个东西又该发疯了。”
埃利斯艰难地爬起来,从凯瑟琳的手中接过水桶,两人的眼神并没有交集。
两人身影交错的瞬间,埃利斯将药包放进了凯瑟琳围裙敞开的口袋中。
几个护卫见埃利斯一瘸一拐地提着桶离开,顿时失去了欺负他的兴致,但他们仍缠着凯瑟琳不放,从占一些口头上的便宜到试图揩她的油。
凯瑟琳似笑非笑地威胁他们:“信不信,你们谁敢摸老娘一根手指,我就敢把谁的手指剁下来喂给地下室那玩意加餐。”
一把推开这些令她作呕的家伙们后,凯瑟琳走进厨房,思索着如何在繁忙的厨房里给每道菜下药。
塞西莉亚走过她的身边,提醒她道:“凯瑟琳,你渴了吗?”
凯瑟琳的眼前一亮,顺势说道:“跟那群讨厌的家伙们说了这么多话,我还真是有些渴了。”
有了塞西莉亚的身形做遮挡,凯瑟琳极为顺利的将药粉洒进了庄园厨房内的饮用水源。
两双眸色不同的眼睛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放松。
多亏了女巫大人,她们才能想到把药下在饭菜里这个办法。从现在起,这个庄园的人无论是喝水还是吃饭,没有一个能逃过女巫大人的药剂。
塞西莉亚和凯瑟琳对这里并没有感情,她们来此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女巫大人得到大耳鹿。说真的,她们孤儿寡母来这里上工,尤其是凯瑟琳还格外美丽动人,最初那一阵可吃了不少苦。厨房里的老人会变着法的欺负她们,将最脏最累的活派给她们,那些侍卫也总喜欢挑逗骚扰凯瑟琳,那时候她真希望女巫大人能拿着毒药突然出现给她出口恶气。
凯瑟琳看着水缸里的清水发呆,她有些惋惜女巫大人不肯杀人,但真要把这些人都给毒死,她似乎也有些不忍。
“你们两个懒货躲在这多久了!像你们这种人,只有等管家扣你们的工资你们才知道后悔,还不赶紧挑桶水过来帮忙干活!”
凯瑟琳顿时把内心那些不忍收起,恶狠狠地把药包里剩余的粉末全兑进了水桶里。
*
埃利斯轻车熟路地将一桶鸡血提到地下室门口,门口的护卫见他来了,捂着鼻子远远就躲开了。
“蠢货,我们要先去吃午饭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守在这听见没?!”
埃利斯没说话,等他们离开,他才将地下室的门打开。
阴暗、潮湿的空间不见一丝阳光,凡是人类长久处于这样的环境都会因为失去对时间的认知而崩溃,但里头的这位却并没有。
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特质的铁圈扣住,铁圈链接的铁链足足有埃利斯的手臂粗细,光是看这阵仗就知道这里圈禁的人实力非同寻常。
为了遏制面前这位的实力,庄园里每隔五天才会喂食一次,目的就是使其虚弱却不致死。就这,那些个护卫却自命不凡,不肯来这里送食物。就连门口的两个护卫,每次也都是让埃利斯送进来。
埃利斯难得一反常态的轻松心情,现在他只需要等,等待女巫大人的药效起作用。就像黎明前的黑暗格外使人安心,埃利斯的心跳都难得加快了几分。
“我说你怎么会混得这么惨,被人关在这里不人不鬼的。”
虚弱无力的普里斯特勉强抬起眼皮,就见到面前混身散发着恶臭的家伙正在嘲讽自己。
“你该不会以为给我送餐的你比我的处境要强吧,”普里斯特勾勾唇角,“像你这种卑贱的家伙,也敢嘲笑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唇边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牙齿。
埃利斯完全没有被他震慑到,把已经凝固的鸡血放到囚徒的面前,第一次在这个庄园里摘下了帽子。
“你是半兽人?”普里斯特有些吃惊,这座庄园的主人,不可能会同意让一个半兽人混进来工作。
埃利斯毫无顾忌的开怀大笑:“是啊,看来你还没有饿昏头,这么暗的光线都能看得这么清楚。”
“你忘了我是血族吗?”普里斯特冷冷提醒他,“对你来说全黑的环境,我反而形容自如。”
埃利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还真是不知道这一茬,他看向普里斯特的眼神带了一丝疯狂:“你想出去吗?这位……血族朋友。”
普里斯特冷冰冰地注视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半兽人,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是你肯放我出去,我可以许给你数之不尽的财富。”
埃利斯用一根带有长长柄部的木勺从那桶鸡血舀了一大碗凑到肤色惨白的普里斯特唇边:“不,听我说,如果你愿意以后都为我的主人做事,也许,我可以考虑救你出来。”
普里斯特其实从小十分讨厌鸡血的味道,但他饥饿了太久,整个人异常虚弱,这会他根本没有挑剔的资格,有人将鸡血凑过来,身体下意识就靠过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的主人是谁?”普里斯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厉害的女巫。”埃利斯说这话时,眼底全是奇异璀璨的光芒。
普里斯特一愣,女巫?伟大?他没听错吧?
他才被人关了一年,外头现在连一个黑女巫都开始有追随者了吗?
他是谁,他可是血族之子,让他给一个低贱邪恶的黑女巫做事,想都别想!
普里斯特忍不住嘁笑出声:“但凡你见过我的父王或者任何一位血族亲王,你都不会因为一位平凡普通的黑女巫而迷惑双眼。多去看看世界吧,年轻人。”
“你什么意思?”埃利斯的表情瞬间结冰。倒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对他的嘲笑,而是他话里满是对女巫大人的蔑视。
他放下木勺,显然不想再给这个自以为是的吸血鬼喂饭。
“喂,我还没吃饱呢!快点,继续啊!”
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嚣,埃利斯微微一笑,没管气急败坏的惨白吸血鬼,大摇大摆直接从地下室走出来。此刻外头空气清新阳光明媚,从地下室传来的咆哮音渐渐变小。
现在,他该去为女巫大人打开大门正式迎接她的到来。
*
申姜很庆幸,这个时代的异世界还没有一种叫做摄像头的东西。
她这次来,除了带了大剂量的巴豆,还带了几把麻醉枪,枪是从黑市上买的自制枪,麻醉剂也是她从黑市上买的丙泊酚,让人安全无痛就地入睡。当然,除了麻醉剂,她还带了一些其他的,比如高浓度的□□,被这玩意打中的人估计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就得一命呜呼。
如非特殊情况,申姜只想麻倒庄园里的无辜人群。那次在迷雾森林经历过命悬一线后,虽然是对方先出手,可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还是有些骇然。
当时为了保命,直接就用龙炎将人杀了,回过头来想想,要是有更保守的选择,她其实可以不用杀人。
见到埃利斯小跑着过来迎接她,申姜不由笑道:“动作还挺快。”
埃利斯笑着解释刚刚自己先去完成了一部分工作,“女巫大人,我想一个绝妙的脱身理由,这座庄园的地下室关着一个血族,等我们离开时将他放出来,到时候这里一定会上演极其精彩的一幕。根本没人会在意这里少了几个帮佣。”
申姜有些讶异:“血族?”
是她认知中那个吸血鬼吗?这座庄园里怎么会关着这种存在。
“是的,他似乎对这座庄园背后的主人充满了仇恨,恨不能将对方碎尸万段。”
申姜不由重新打量起面前满是脏污的大男孩,明亮的眼眸里满是为她考虑的担忧。
今天埃利斯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干净清爽的样子截然不同,少年的工作服上到处都是不明的黄色不明污渍。
他像是很清楚自己身上不好闻,还特意走在了她的身后以防熏到她。
申姜不由郑重道:“谢谢你,埃利斯,我会记住你为我做的一切。”
埃利斯猝不及防听到来自女巫大人的感谢,红晕一下子烧到了耳根,他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也没为您做什么。”
贝阿朵莉丝远远就看到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一下子浑身紧绷起来:“有人朝这边走来了。”
“你们是谁?这是私人庄园,清洁工,把她们给我赶出去!”走过来的是年纪稍大的老管家,他脸上的褶皱写满了倨傲与不满。
刚才他远远看到庄园的正大门打开了,以为有什么大人物驾到,因此特地过来迎接,没想到见到的却是庄园里的清理工和两个陌生的女人。
埃利斯当然没有听他的,反而朝着他走去。
申姜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麻醉枪就给他来了一枪。
干脆、利落,直击要害。
老管家看着身上传来剧痛的手臂,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软趴趴的躺倒在地,随后不可置信却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申姜对麻醉剂的药效很满意,起效快、作用时间足够她们行动的了。
贝阿朵莉丝以为那个老管家死了,暗道这死法倒是不折磨人,她的女巫大人果然很善良。
她的哥哥埃利斯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这种死法,也只有仁慈的女巫大人才想得出来。
申姜再此和兽人兄妹确认:“刚才教过你们怎么用这个枪,还记得吧?”
埃利斯兴奋道:“记得,要在两米之内使用,最好趁对方不备时一击必中。”
他简直迫不及待想给刚刚调戏过凯瑟琳的护卫们每人来上一枪,让他们赶紧上路,他觉得自己体内已经热血沸腾。
贝阿朵莉丝掏出口袋里的针管,奶声奶气补充:“要是实在不行,就用这个扎他们。”
“很好,咱们走。”申姜大手一挥,跟着埃利斯直接往马厩方向出发。
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申姜没让埃利斯挑大路走,而是尽量选遮蔽物多的林荫道。
只是没有想到,原本幽静的林荫小道,此刻却有人。
几个人头浮动在低矮的绿植附近,每个人之间都间隔了一段距离。
“天啊,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在庄园里公然口口……要是被老管家知道,我肯定会被解雇的。”
“解雇?只怕他这会也在哪个角落方便呢,没事,一会叫那个清洁工过来打扫干净就行。”
伴随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排泄音,原本被精心修整出的小道高雅的氛围荡然无存,空气里弥漫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
埃利斯皱眉,这群人都吃了什么,味道比大耳鹿的恶心多了,他都快吐出来了。估计现在茅厕人满为患,这些不讲究的家伙们竟敢跑到这里来方便。
埃利斯连忙阻挡住妹妹和女巫的步伐,准备带着她们往另一个方向走。
“清洁工,我看到你了!还不赶紧过来!你身边那个美人是谁,让她过来扶我一把。我的腿都快麻了。”
“我看你还想让她帮你穿裤子吧。”说好的人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此刻还有闲情逸致嘻嘻哈哈。
埃利斯转身,黑着脸朝说话那头看去,他听出来这就是刚才在厨房外围堵欺负他的护卫之一。
“申姜小姐,请你带着贝阿朵莉丝去那边稍等我片刻。”
像这样的垃圾,还不值得让女巫大人来动手。
埃利斯屏住呼吸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他直接一脚踹翻了迎面而来的第一个男人。
原本蹲得腿麻的护卫这会正是最虚弱的时刻,他没想到平时畏畏缩缩的低贱清洁工竟敢对自己动手,还不等暴怒的他站起来反击,肚子里就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咕噜,男人不由面露痛苦,*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埃利斯出手极快,一气呵成抽出护卫放在一旁的佩剑,干脆利落的了结了第一个护卫,此刻剩下的两个护卫也没好到哪去,轻而易举就被黑着脸的埃利斯抹了脖子。
像这些杂碎,根本不配享受女巫大人的药剂。埃利斯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对方恐惧的表情,实在有意思极了。
在马厩中被他们打趣嘲讽时,在厨房外头被他们践踏尊严时,埃利斯都会在心中畅想着这一幕的发生,此刻,他觉得身心无比舒畅。
申姜却皱眉想到另一件事,“埃利斯,赶快回来,我们得速战速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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