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非要给我渡气 第51章

作者:一暮倾城雪 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 生子 穿越重生

  倾城不禁有些惋惜,趁那少年不注意时,微微用了仙法使得自己成功脱身,脱身之后飞快而逃。

  “我说圣女,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就这样的一个人也能让你落荒而逃?”修然跟在倾城身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还不时发出笑声来,似乎看圣女出丑是他的乐趣所在。

  “你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要不是你带我来这儿,我至于被这个瞎子整得这么惨吗?”倾城无奈至极,如此一来二去的折腾,身子也沉了不少,似乎困意在慢慢的侵袭,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倒是觉得此人挺有趣的,不然也不会带你来见他!”修然顿了顿,又往四周看了看,此时天色渐进黄昏,太阳也慢慢西沉,看来今日到不了蓬莱只能再觅个地方落脚,他自己一人哪怕是躺树上也没多大关系,可如今还带着个拖油瓶,“我看天色不早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明日一早再去蓬莱吧,我看你又开始犯困了!”

  “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走得慢,不如你前去打探,有客栈了就给我捎个炎火信号就行!”

  “你一个人不要紧吗?”虽说这女子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圣女,但这时就跟一凡间女子无疑,修然不得不有些担心。

  “没事,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我想你时不时溜出去也是在找人,带着我始终不太方便,不如你一个人可以四处逛逛,但不能跑远了,如今我仙法大不如前,若是遇到强劲的敌手,恐怕难以应付!”倾城微微道,眼底有一丝温色,她自然知道修然出来的目的,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多加阻拦。

  “那行,真有事,捎个信号给我,我会马上出现!”修然仍是有些不放心,离开之前往倾城随身带着的包袱里又塞了些桃酥饼和云酿。

  等修然离开后,倾城调转方向往后走去,那个满头银发的少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脚步声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尤其是那双破了的靴子,脚指头也露了出来,在地上摩擦的脚指头还有着血迹,不过这少年似乎对这些漠不关心,只是慢慢的朝前摸索着,艰难的行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双手在地上探寻,似乎是在找脚印,依照脚印来辨别方向。

  若是遇到岔路口,他便会纠结好久,其中有次是倾城故意两条路都走了一段,谁知那少年也摸索着走了一遍,最后发觉自己走错了时又返回原来,重新开始。

  有那么一瞬,倾城觉得有趣极了,竟然反反复复折腾了人家很久,直到炎火信号出现,这位圣女娘娘才收了心停止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

  夜色越来越深,浓黑的像是一副油画,在这泼墨的画作上,星星点点,明月当空,别是一番光景,月光下一个略带疲倦的少女和一个满头银发面容淡漠的少年正一前一后行于月光之下,油画之中。

  夜色微凉,微风习习,倾城裹紧了衣衫,将手交错藏于袖中,身子缩了缩,这时那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些,只见他走到倾城身侧,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了些凉风。

  倾城有些恍惚,眼底有些愠色,她侧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侧的男子,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稔的气息仿若一人,陌生的竟是看着这张脸想不起丝毫的过往来。

  倾城微微叹息,只好由着这人跟了自己一路。

  灯火通明的客栈,依旧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进进出出的宾客满座于庭。

  这所客栈与别处不同,这儿不仅可以食宿还有雅趣,比如听书,看戏,唱曲,博弈,有人高谈阔论,有人长吁短叹,有人琴音错落,有人评书说文,这唱曲咿咿呀呀长吁短叹的,虽是大雅之举,但总觉得唱戏的人有些幽幽哀怨,于是倾城便找了处听书的地方,上好的雅间里,有清逸的茶香,有煎饼果子,茶点果酒,一边吃着小零嘴,一边听那说书的老先生讲一段荡气回肠的话本子,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当然,与她共桌的还有那个满头银发的少年。

  “话说,在上古太初时期,有一个倾国倾城的上神,这位上神传闻是四海九州唯一的上神,一身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三界九州之内无人不尊无人不服,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女神仙,竟为了一己私.情置苍生不顾,非要与那妖王琴瑟和鸣,生死同穴,妖王终究是妖,绝非善类,妖王最后杀了一万只妖兽取了内丹,杀了妖兽还不解气,还杀了不少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可怜这位女上神最后不得不化去身形,以身化花,以魂镇渊,散去一身的修为,取出七窍玲珑心,这才将妖王压在神坛几万年……”

  “那后来呢?这妖王跟女上神的命运如何了?”当然底下自然有吃瓜群众开始了八卦闲聊模式。

  “这情是何物?这是让人生不如死,死不能寐的人间至毒,一杯入喉,万劫不复,万劫不复啊……”说书人也开始长吁短叹了起来,后面他讲了些什么,倾城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握着茶碗的手越发紧了,侧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的银发少年,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总有些落寞,再看看那少年,青光瞎的双眼竟愠出一丝悲伤。

  看来,这妖王与上神的故事,果真是有些伤感而沉重了!就连这个睁眼瞎也觉得悲伤。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个悲伤的故事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西厅有人为了一把琴打起来了……”,于是这些人又往西厅奔去……

第七十章

  此处酒楼可是云水涧最好的一家茶楼, 共有四个阁院,分为东、南、西、北,东厅唱曲, 西厅琴棋书画,南厅品茗, 北厅吟诗作对或是听书,这东南西北四厅, 虽然布局相似, 但相隔较远, 彼此互不打扰,只因来此的人比较杂乱而多,有文人墨客,商户官员,也有江湖侠客,甚至还有名门世家,再者就连修仙问道的修士也会在此落脚,如此一来, 倒也是个聚齐八卦之地,修然选了这么处地方,自然别有深意。

  不过来这儿的人虽然各行各业五花八门,却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因一个下棋的跟一个弹琴的对骂了起来。

  如此粗暴又不解风情的事, 在这个风情万种的酒楼发生,自然围观者甚多。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个下棋的听说是从南浔来寻亲的, 而那个弹琴的却是从北冥而来,二人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不知因何,北冥的人久居深海,身上自然带了些湿气,而那从南浔过来的人却受不得这寒潮,二人比邻而坐,南浔那人说是染上了寒潮身.子奇痒无比,手臂上无端生出一条绿色的长咀虫,于是二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给杠上了。

  “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寒气让你身上长虫,你哪只眼睛看到了?简直是胡搅蛮缠……”北冥的男子气急败坏的撩拨手中的琴弦,琴声争鸣铿锵,旁人只听得琴声激烈,却听不出内藏的玄机,这琴音玄杀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神秘之事了。

  再看那南浔下棋的男子,似乎也能轻易洞悉其中的奥秘,他一边满嘴跑火车一边开始摆弄棋盘,黑子白子此消彼长,看似方位错综,其实内有乾坤,最后黑白两子摆成阴阳八卦图,而这阴阳八卦图,又与一般的有些不同,初看时看不出任何端倪,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幅图里多了枚棋子,而这么棋子正落在朱雀正中。

  擅长精巧布局的倾城不由得感慨,这招实在是高明,如此精湛的棋艺不得不令人佩服,若想破解此局,除非紫薇星落,可这紫薇星又称作帝星,凡人之力如何能落?除非星河扫尾,只是这星河又当如何扫尾?

  此时一琴一棋暗自较量,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下棋的明显略胜一筹,就二人周身灵泽涌动,波麟点点,虽说是场技艺的较量,实则比试的却是灵力的高低,此番较量对平常百姓而言,倒是没什么影响,可对于修仙者而言会有损仙灵,尤其是对倾城,就更是严重,毕竟如今的倾城,仙力低微,修为所剩无几,若不是有上神之体护身,恐怕已是性命堪忧。

  只见她一边暗自观察,一边试图用仙灵护体。

  那暗自较量的二人,见没能分出胜负,又加上了些功法与阵法,随着功法的增加,倾城只觉头痛欲裂,勉强支撑着,但双眼依旧死死盯着那个北冥的人。

  那人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可记忆是零碎而杂乱的,越想将记忆拾取,不适也随之增进,思虑一寻修为也少了几成。

  “你说这二人谁会赢?”如此斗法,实属有趣,尤其是那个下棋的人,在操纵大局的掌控者手中,黑白两子无非就是用来摆弄而已,落子无悔,以一胜万莫过于此,棋盘之上,变化莫测。无人能轻易看透。

  当然那弹琴的自然也不落下风,只是这二人这般切磋,一为大雅,二来高明,对于修仙者而言,难得有如此有趣的斗法,怎能不令人称奇?

  只是当前的倾城哪里顾得上这些?腹疼难忍胃里翻腾,整个人气息紊乱,好几次用仅剩的修为来维持着,不想让人看出一丝破绽,即便是额头冷汗涔涔。

  那位银发少年用他那青光瞎的狐狸眼看了一眼倾城,不知道是用心感受还是真的就看出了个明白,只见他突然迈开了脚步,衣衫褴褛的他与这酒楼的档次实在不符,此番大胆的举动自然能吸揽大多鄙夷的目光,尤其是他那脚指头在地板上走过都能划过一条血痕来,可这少年毫无畏惧,也许是因为看不到吧,世间万物在他眼中已是一副浓墨重彩的黑油画,没有丝毫光亮,如果说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黑暗的话,而那个站在他身后的倾城倾国的女子,是他生命中的唯一的一道光,也只有那青光瞎的狐狸眼在看向她的时候多了些温情。

  “你要做什么?别去!”倾城情急之下喊出声来,却忘了他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

  这时倾城气沉丹田,周身零散的灵气再次勉强聚拢,顿时胸口的沉闷感才微微减弱,她睁大双眼紧紧瞪着那银发少年,丝毫不敢放松,前方两人暗自斗法,这聋哑人过去不得分分钟被灭,就在倾城揪着一颗心为其担心时,谁知那少年竟然毫发无损的穿过层层仙障,直接走到那弹琴的少年身边,伸出手去开始四处乱.摸,那弹琴的少年愣了一下,不知这瞎子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微愣之时,北冥少年手指撩拨的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随之只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从嘴里涌了出来,那北冥少年正欲狠狠教训这个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的瞎子,谁知就在他看到银发少年的模样,眼睛瞪大如铜铃一般,聚齐手掌的仙法又散了去,随后只见他正襟朝那银发少年深深鞠了一躬,激动的喊道,“白邪师兄,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沦落至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是忘了我吗?我是墨沥啊,你的师弟墨沥……”

  白邪是谁?墨沥又是谁?

  围观之人面面相觑,那弹琴之人如果真是北冥传人墨沥,那这位穿着破旧的衣衫又聋又瞎,怎么可能会是北冥传人的师兄?

  这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若说这人是北冥传人的师兄,估计坐下的满堂宾客都能成为天帝的生死至交了。

  众人之中一部分人露出不屑的神态,一部分人抱着看戏吃瓜的态度,自然还有人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关注事态的发展情况。

  不过对于这件事,修然与倾城的态度又是截然不同,从第一次见到这银发少年开始,修然就觉得他与一般人不同,邪魅又不可一世,再加上绝美的容貌,就算是穿着破旧不堪的衣衫,也掩盖不了那份飒爽与霸气,就如同俯瞰天下放眼九州的君王。

  而倾城则是好奇与担忧参半,好奇的是这人到底是不是如北冥那人所说的真是他师兄?而担忧的则是那银发少年到底想做什么?会不会受伤?虽然二人相识也不过才

  不过接下来却让大家捧腹大笑,那银发少年慢慢的摸索,先是在那个自称为墨沥的脸上不停的揉捏,墨沥好好的的一张脸都快搓得变形了,却只能保持着一个姿势,想他北冥一族也是修仙界的正统,早些年又在瀛洲修行过,若是他强行将他口中的师兄给推开,自然会落个残害同门之罪,就算这个残疾人不是他的师兄,只是一介凡人,那他身为修仙者如此对待凡人也会遭世人唾骂,甚至可能会被逐出师门,此时只能僵持着身子,什么都不做,因为他什么也不能做。

  那银发少年摸了一会儿墨沥的头跟脸后,又往胸.口摸.去,这一摸让墨沥整个人都呆住了,身体不由往后倒去,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就这啼笑皆非的一幕也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墨沥可是正统修士,哪里受得了被人当众讥讽?可眼前的人是个瞎子跟聋子还是个哑巴,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虽说在修仙界有道侣也是正常,可他是个正经的修仙者。那一刻墨沥只恨自己不是个聋哑人。

  这一幕,放在其他人身上,可是当众亵渎之罪,但“行凶”之人,又是个瞎子,眼睛看不到,你能奈他何?只能自己生生受着,甚至连发脾气都不想。

  当然人群中自然也有人嘲弄讥讽,也有人直呼辣眼睛,而修然倒也是个懂事的,生怕倾城引起不适,到时当众吐了,于是便幻出一把折扇,用扇面挡住倾城的眼睛,谁知倾城仙法慢慢弱了些许,撑不住时就真的张嘴吐了出来。

  “你也太不给面子了,还真的当众吐了?”修然略显尴尬,憋住笑,可此时也不能不顾倾城的面子,要知道这位当众吐出来的人,可是四海九州三界之内的驱魔圣女,岂能不要面子?

  所以修然只好用仙法将倾城的呕吐之物直接给变没了。

  “我没把控好,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倾城拂开折扇,再次盯着那银发少年,正如她心中所想,那银发少年真的只是摸了一下那北冥传人胸口衣衫的符文,双手微微颤抖,有些激动又有些无奈,然后就向案几上的琴摸去。

  当银发少年的手指碰到琴弦时,琴音乍然而起,一指撩拨四弦,每根弦均能发出不同的音律,那无意的轻轻一划,流露出来的竟是一首凄凄婉婉的曲子。

  这曲子初听只觉惊艳,再听却是惊艳中略带些伤情,就连半躺在地的墨沥都吓了一跳。

  这人若不是白邪,又怎么会有如此精妙的琴艺?可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曾经叱咤风云的妖王,怎么会成为这番模样了?

  惊讶的不仅仅是墨沥,还有倾城,这首曲子刚出来,她就头疼难忍,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直视,心中的疼痛在不断的扩散,腹中深种的妖果也开始伺机作乱,倾城抓住一旁看热闹的修然,整个人倒了下去。

  修然觉察出倾城的异样,给她渡了些修为,随后扶着她回了房。

  倾城这次晕倒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再看看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可见妖果已经在她腹中逐渐长大,若不尽早赶到避子泉,恐怕事态会越来越严重,此事不能再耽误了。

  修然决定次日就启程前往蓬莱,当晚还出去溜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不过这都过了那么多年,想找到亲人,是件特别难的事情吧?只是寻了大半世,仍是一无所获,难免有些沮丧。

  次日凌晨,倾城才清醒,而这一晚上总是隐隐约约听到有琴声传来,这琴声不远不近,好像就在……

  倾城披了件轻衫,拉开门就看到那个银发少年坐跪在门口,而这幽灵的琴声也由此而来,再看看这少年的双手似乎磨了一层血泡。

  这是为她谈了一宿的琴么?可是这人为何偏偏对她这么好呢?他们究竟有何渊源?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该不会是她曾经叱咤风云鼎盛时期,斩妖除魔之际,误杀了他的双亲,他也由一个贵族世家公子,一夜血洗前庭,忍受不了这些痛苦与困境,于是一夜白头,沦落成如今的模样,所以这是来找她寻仇的?

  初次见面,一顿乱.摸,再次见面直接恶心她,那下次见面岂不是要肆意杀了她?

  脑补了这些后,倾城有些自责,伸出手打算扶起这个跪在地上给她弹了一宿琴的少年,谁知道就在二人手指交叉相握时,倾城似乎遭受雷电攻击一般,手指出出现一条红绳,她猛然将手缩了回去,再往空中扔了炎火信号,片刻修然就赶了过来,“想不到这家伙还挺痴情的,竟然在你这弹了一晚上的琴,怪不得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

  修然绕到银发少年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他一巴掌,玩弄着人家的银发,“白头发的,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圣女娘娘了?我跟你说,这婆娘虽然长得不错,但凶得很,你是吃不消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不如跟我一起回西溱修炼好了!”

  “你跟他说话,他也听不到,再者你别乱说话,我可是驱魔圣女,早就封情绝爱,不招惹任何桃花!看上我倒是没可能,寻仇还差不多!”倾城顿了顿,似乎想起别的事情来,“对了,昨日在西厅弹琴的那个叫墨沥的北冥人现在在哪儿?”

  “他啊,应该走了吧?你找他做什么?”

  “有事,估计没走远,我们现在跟去还来得及!”倾城说完率先出了门,手中的玄冥伞发出异样的绿光,玄冥伞本就是是冥界法器,能辨阴阳识诡谲,这时发出绿光,一定会有别的事情或者特殊的人群靠近。

  “那这家伙怎么办?”墨沥指了指仍然跪在地上的银发少年。

  “就扔这儿吧!反正他一时也死不了!”昨日之事让她更加确定这个银发的人与北冥是有渊源的,若想弄懂这些怕是只有找墨沥问个究竟了。

  墨沥本来打算回瀛洲找天枢问个清楚的,可刚走出云水涧就感到身后有人,而这人脚步轻盈,一般很难让人发现,墨沥从瀛洲回到北冥后就一直四处游历,一来寻找失踪了的白邪,二来是想寻找恢复北冥水源的方法。

  迄今已有数百年的时间了,他永远没办法释怀,数百年前,上官慕华放出散灵蛊为祸天下之事,九州大地一片荒芜,北冥自然也不能幸免,而他当时正接受处罚,关在玄灵盏中面壁思过,等他出来后,却只见满天的红色花瓣在空中肆意飘洒,而大地也恢复了往常的生机勃勃,他一向敬重的白邪师兄也因此失踪了。

  他为了重振北冥一族,也就离开了瀛洲,但这数百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白邪,便苦修琴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白邪,可是这数百年来终是徒劳无功,直到在云水涧遇到那个少年,他才看到一些希望。

  只是那与白邪相像的男人,身上没有半点白邪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信服,所以打算回瀛洲找天枢想想办法。

  墨沥知道有人跟着他后,就绕道另外一处偏僻的小道,他本想用隐身咒,却发觉对方的修为竟在自己之上,所以也就放弃使用任何咒法,他缓缓说道,“既然都跟了一路,何不现身呢?”

  “不愧是北冥传人,我们藏得如此深,还是被你发现了!”倾城淡然一笑,笑容中仍有几分病态。

  出现在墨沥面前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而那女子长得实在是美,美到摄魂,只是这份柔美中带着几许病娇。这一男一女墨沥昨晚也算是见过的,凭着修士的内门摸骨的术法,就知道这二人不是凡人,若不是银发少年的事,他还打算前去与这二位打个招呼,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

  他与这二人是初次见面,能被人找上,恐怕是与那位银发的少年有关,昨日那银发少年可是与这位姑娘一同来的,说不定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二人各怀心事揖了一礼。

  率先开口的是墨沥,“姑娘虽是散了不少修为,但还能维持成这样,可见修为实在是高深,恐怕……”墨沥顿了顿,抬头看去却被倾城身上的上神之光,晃得睁不开眼,这女子竟是上神?

  不过也不足为奇,毕竟散了不少修为还能跟踪自己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了,放眼四海九州三界之内,能成为上神的本来不多,只是不知自己眼前的这位是何方之神?

  虽然他不认识多少上神,但古籍也看过不少,像涂山九尾狐族天生就是神族,还有九天龙凤一族,虽然一时间还不知自己面前的这位容颜一绝的女子是何神籍,但还是依照北冥一族行了拜见之礼。

  倾城也回了礼,“你不用拜我,我不是什么上神,我是有事找你帮忙,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解我心中疑惑?”

  “上神请问。” 墨沥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二人并排而行,按照以往修然对这种打探别人隐私的事情一向很感兴趣的,可今日却一反常态,远远的跟在后面并没有跟上前,似乎对前面二人的谈话毫无兴趣,当然也只是别人以为不敢兴趣而已。

  “不知上神所问何事? ”墨沥与倾城始终保持着一肩之隔,不敢离得太远,又不敢靠得太近。

  “昨日你称那个银头发的人为白邪师兄,他到底是何人?又师承何处?”倾城开门见山,也不想多绕弯子,毕竟腹中的妖果越长越大,她没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如果再不想办法除掉话,只怕会给自己带来祸端,说不定还会给三界带来一场灾难,所以她不想浪费一点点时间。

  原先墨沥还以为倾城知道那银发男子的来历,听了这番话,心中有些失落,但也不好过于表示,毕竟这上神与白邪师兄是敌是友都还不明,是万万不能将白邪的事给说出去的,如是友兴许还能一起想想办法,可若是敌的话,那就是害了白邪,“原来上神是为了那人而来,昨日之事是小仙不才,可能是与师兄太久不见,一时认错了人,若是给上神带来了什么困扰,实在是抱歉,不过我看那少年是与上神一起出现在云水涧,还以为是上神的故交,不过以上神的身份背景,不知是如何认识一介凡人的呢?”

  “不怎么熟,半路上突然出现的,以为是谁家走散了的,既然你不认识,那是我打扰了,我还有别的事,就此别过!”

  “等等,我见上神有些病容,不知上神是不是身子不适?在下认识一位神医,专治疑难杂症,若是上神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为上神效劳!”虽然倾城轻描淡写你说是半路捡到的,可他看那银发少年看倾城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既然自己分辨不出来,那么不如就让天枢师伯来处理,就算师伯也辨别不出来,还有师尊太上真人,当然他不仅要带上这位上神,还有那个残疾人也要一起带上。

  “我这病很是奇怪,这天界的神医看过都束手无策,不知墨公子说的这位神医师承何处?名号是……”这九州之地还有她没接触过的神医?这让倾城有些好奇,若真有的话,那就可能是瀛洲的……

  “我认识的这位神医,是瀛洲的天枢师伯,也是太上真人坐下的第三弟子,他平日为人低调,又极好音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三界之中很少有人知道他还会给人治病,不知上神是否信得过我,可愿随我走这一遭?”

  听到天枢的名号,倾城眼神躲闪,只见她微微低了下头,她当时消除了很多人的记忆,不想让人记得有关于她与妖王前世今生的宿命纠葛,不想让人记得三世的倾覆之灾,更不想让人记得那些蚀骨疼痛之感,可当时她本就法力有限,修为散落,真元化作彼岸花,以此救世,自然没办法消除所有人的记忆,就比如她还记得自己在瀛洲有一位师父,而这位师父就是墨沥口中的云淡风轻喜好音律的神医天枢。

  她不敢去瀛洲,也不敢去触碰回忆。甚至更害怕去面对这些,谁知离他们很远的修然突然窜了出来,“既然是神医,又是瀛洲太上真人的弟子,自然是要去信得过,我这位姐姐若有幸能得天枢师父的医治,想必这腹痛的毛病也能药到病除,既然如此那就有请这位小仙官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