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今日也没有回府 第65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古代言情

  满院的人倒在地上,皆断了一根手指,鲜血淋漓。

  似乎是对他的警告。

  太子看着这一幕,半晌,才低低笑出声:

  “好一个羡之。”

第54章 太子身死

  祸不单行。

  太子刚到别院不久,就听四周传来阵响的脚步声。

  左右皆有,彻底拦住了太子的退路。

  大理寺的人和禁军围过来,太子脸上总挂着的笑终于消失,路于皱眉慌乱:

  “殿下?”

  眼前一片狼藉,所有的奴才都是太子精心安排,如今都瘫倒在地,断指尤生,哪怕太子身份尊贵,这种场景,也难逃其咎。

  周裕奉命,带着大理寺的人终于赶到,万万没有想到,裴湛要抓的人居然是太子。

  周裕心中苦笑。

  这是要和太子彻底撕破脸皮?

  撞见禁军,周裕眸色一闪。

  禁军统领乃洛太尉,此番前来的是副统领,集众人之力的顾屿,他是洛太尉的心腹,若无洛太尉的吩咐,他不可能出现在此。

  眼前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周裕和顾屿对视一眼,终究是周裕先动:

  “微臣请殿下安。”

  太子稍颔首,似笑非笑地看向周裕:“周大人怎么会在此?”

  “奉命捉拿贼人。”

  太子的视线又落在顾屿身上:

  “顾大人呢?”

  顾屿没有周裕那么和善的语气,拱手:“有人来报,此处关押了江城一案中的状告人,我等奉命而来。”

  “奉命?”太子玩味地咬重这两个字。

  须臾,他笑道:“既如此,就不打扰二位大人办公了。”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结果,却被人拦住。

  顾屿和周裕皆拦在他面前。

  太子眸色似有一顿,抬眸:“二位大人这是作甚?”

  路于心生不安,立即斥道:

  “太子殿下的路都敢拦,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裕苦笑,却是不卑不亢:“微臣奉命行事,还望太子不要为难我等。”

  顾屿没有说话,态度却明显地摆在那里。

  一时,禁军和大理寺站到同一阵线,和太子隐隐形成对峙。

  顾屿给了周裕一个眼神,是在询问,当真要带走太子?

  这其中谁能担起责任?

  周裕哪里知道?

  裴湛下了死命令,县官不如现管,裴湛才是他的上司,饶是太子身份尊贵,周裕也不敢放太子走。

  谁让裴湛下令时,搬出了圣上,太子再尊贵,能贵得过圣上去?

  再说了,他奉命行事,哪怕最后太子怪罪,也是怪罪在裴湛身上。

  半晌,太子忽然笑了:

  “罢,孤就和你们走一趟。”

  “殿下?!”路于不敢置信,忧心忡忡。

  这周裕看似中立,实则早就投靠了二皇子,如今落了把柄在二皇子手中,殿下必要狠狠脱层皮!

  太子没有理会路于的阻拦,周裕和顾屿摆明了不会让他走。

  何必闹得难堪?

  不过,太子视线隐晦地从顾屿身上扫过。

  裴湛能指挥得动周裕,但却没那个能耐指挥禁军,所以,肃亲侯出手了?

  周裕:“殿下请。”

  他们可不敢真地像对待罪犯一样对待太子,毕恭毕敬地请太子上了马车。

  *******

  裴湛一路打横抱着简瑶回了府,早就有大夫等着了,带诊脉后,大夫道:

  “姑娘无事,只受到了惊吓,老夫开一剂安神的药,睡一觉就好了。”

  裴湛紧绷的那颗心才彻底放松。

  他坐在床榻边,女子一直伏在他怀中,紧紧抱着他,佳人在怀,但裴湛却生不出丝毫旖旎。

  青栀在一旁,捂住唇无声地哭出来。

  颜青不在,她已经猜出些许真相来。

  身边陪伴多年的人忽然背叛,又遭此变故,自家姑娘可能承受得住?

  等简瑶服用了安神药,彻底睡过去,裴湛才松开她,将锦被掖好,他走出去,冷声吩咐青栀:

  “照顾好你家姑娘。”

  他视线落在一旁的卫四身上:“你也留下。”

  将简瑶救出,不过是第一步,后续才是艰难。

  但这件事,没完!

  简瑶醒过来时,已经翌日午时,她一醒来,就在房中四处寻找起来,彻底打量了个遍,她眸中才浮现一抹失望。

  ——裴湛不在。

  青栀端着药进来,惊喜:

  “姑娘你醒了?!”

  她眼泪啪唧一下掉下来,哭道:“日后奴婢再也不离开姑娘半步,姑娘这次吓坏奴婢了!”

  睡了一觉,简瑶心神回拢了些,勉强挤出一抹笑,用来安抚青栀。

  青栀伺候她喝了药,咬着唇,纠结半晌。

  简瑶一看,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垂下眸眼:

  “是颜青故意引我前去净明寺。”

  锦姨也在房间,当即怒不可遏:“当初若不是老爷救了他,他早就死在了江城,夫人和姑娘待他不薄,他居然如此忘恩负义!”

  青栀也伤心失望,但这么多年相处,让她呐呐地不如锦姨那般愤然。

  简瑶不想提此事。

  她有些迟疑:“小侯爷呢?”

  “昨日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怕姑娘多想,青栀忙忙添了句:“但小侯爷把卫四留了下来。”

  应该也被这次变故吓坏了。

  简瑶咬唇垂眸,不作声。

  青栀和锦姨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劝解。

  这时,青栀忽然希望小侯爷赶紧回来。

  而此时众人心心念念的裴湛正在乾清宫,早朝未散。

  裴湛站在中间,他刚呈上江城一案的证据,不仅如此,他追根究底,呈交的那份罪证记录了太子的种种恶行。

  贩私盐,掌河道,与官员勾结,滥用私刑,占良田为地,此类种种。

  不仅如此,尚有造二皇子通敌叛国的伪证,激难民暴乱致使简院首身死,用禁花害镇南侯府世子夫人早逝,利用银钱大量屯私兵、造利器。

  最后一项,才是真正地触碰圣上的底线。

  罪证被传看,殿内一阵哗然,有官员额头冒了冷汗,最终证据传到了太子手中。

  侍郎府仇恨的眼神早就盯着太子,今日连秦翟安都上了早朝,他也看了罪证,却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位上那人神色不明,看着太子半晌,似有些失望,他沉声问:

  “太子,你有何话说?”

  太子一张张地翻看罪证,视线在滥用私刑处多看了一眼,须臾,他抬头,对上圣上视线,摇头道:

  “儿臣无话可说,不过欲加之罪,儿臣不认!”

  太子党羽众多,他这一句,就仿佛是个开关,当下有人开口,张阁老走出队伍:

  “臣认为这份罪证多有疑虑之处,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何故如此?”

  张阁老凛然,丝毫看不出心虚。

  由不得他心虚,哪怕人证物证皆在。

  张家早就和太子绑在了一条船上,若太子倒了,他们张家也讨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