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一路高升 第148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淑妃娘娘和这个奴才认识?”

  淑妃好笑地讽道:“本宫不若周嫔空闲,随意宫中一个奴才都能认得。”

  周嫔被气得够呛,不认识就不认识,嘲讽她作甚?

  她扯了扯唇,不甘示弱:

  “嫔妾每日除了去陪姑母说话,就是在自己宫中无所事事,久不见皇上,的确不如淑妃娘娘忙碌。”

  淑妃以前很是受宠,但自从皇后去后,淑妃的恩宠就不如往日了,以往一月中,她和昭妃娘娘侍寝的次数五五开,如今一月中也就只有三四次罢了。

  后宫众人都以为皇上是因淑妃害得皇后小产,才冷待了淑妃,但真实原因,也就那些人心知肚明了。

  周嫔这句久不见皇上,不过是故意嘲讽淑妃。

  周嫔暗地中翻了个白眼,好生生地就事论事,非要嘲讽她,谁比谁能耐?

  顾晗不着痕迹地抬帕掩住唇角,淑妃最在乎皇上,周嫔那句话压根就往淑妃心窝子上戳。

  果不其然,淑妃眸色冷冽了些,周嫔不以为然地看回去:

  “这奴才事迹败露后,下意识地就朝娘娘看去,想不让人怀疑娘娘都难。”

  淑妃冷声:“若依周嫔所言,日后哪个奴才犯事,朝何人看去,就是何人指使不成?”

  周嫔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朝顾晗看了眼,顾晗隐晦地朝她摇了摇头,周嫔这才轻哼了声,不再说话。

  阿树的冷汗不断往下掉,唇色发白地颤抖。

  顾晗忽然朝张公公看去:“张公公照料花房幸苦,但自从皇上下旨让花房培育玉兰花后,都有何人经常去往花房?”

  张公公被问得一愣,很快回神,他先是感激地看了眼昭妃,昭妃话中先赞了他一番,也是替他说了好话,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然后才皱眉深思,半晌,他苦笑地摇头:

  “花房中来往的人繁多,但也并没有人经常来往花房——”

  张公公似想到什么,倏然顿住。

  顾晗没想到会在张公公这里可能有意外之喜,她追问:

  “怎么了?”

  张公公朝淑妃看去,淑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张公公说:“奴才想起来,阿树和淑妃娘娘宫中的阿柳乃是姐弟关系,在皇上下旨培育玉兰花后,阿柳曾来过花房几次。”

  不等淑妃说话,周嫔就抬手掩唇哈了声:

  “娘娘刚才还说不认识这个奴才,怎么一转眼,这奴才就和娘娘宫中的宫女扯上关系了?”

  袁才人朝周嫔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淑妃娘娘在宫中立威已久,周嫔居然三番四次地敢摸虎须,真是在作死的边缘不断徘徊。

  陆煜一直未说话,但在张公公话落,他视线就落在了淑妃身上,殿内气氛越沉闷些,让众人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半晌,陆煜漠着声道:

  “事到如今,淑妃,你有什么要说的?”

  淑妃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先不说臣妾知不知道阿柳和这奴才的关系,就是臣妾知道,这一查就会被发现的关系,岂不是明摆着令人怀疑?”

  顾晗忽然打断淑妃的话:

  “娘娘且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娘娘所说不过事发后的嫌疑轻重,可若这件事没有被发现呢?”

  淑妃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先前被淑妃绕进去的思路也骤然清楚,对啊,若这件事没有被发现,自然也就没有嫌疑一说了。

  毒是阿树下的,阿柳是阿树的姐姐,且那段时间阿柳曾去过花房,怎么看,都很惹人怀疑,并非淑妃一两句推辞就可以洗清的。

  淑妃皱眉看向顾晗:

  “昭妃怀疑本宫?”

  顾晗似有些头疼得想要抚额,但她的手被包扎起来,一时不得法,她只能摇头道:

  “并非臣妾想怀疑娘娘,而是,目前来看,的确是娘娘的嫌疑最大。”

  淑妃冷脸:“本宫和你无冤无仇,作何这般大费周章地算计你?”

  顾晗一顿,似觉得这话有些可笑,半晌,才觑了她一眼,清浅道:

  “进王府前,娘娘和陈嫔也不曾有仇怨。”

  但淑妃进府后,不也是遭了当时陈嫔的嫉恨?甚至还毁了她的子女缘分。

  所以说,扯什么无冤无仇,都是废话。

  一句话,叫淑妃彻底冷了脸。

  顾晗不说话了,只朝陆煜看去,陆煜没有让她失望,径直对着刘安颔首。

  刘安无声告退。

  淑妃冷凝着脸色,但也并没有阻止刘安。

  顾晗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细眉,她怎么觉得,淑妃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劲?

第141章

  一炷香后,阿柳被押到了颐和宫,她只以为事情败露,两条腿一软就噗通跪在了地上。

  阿柳瞧清了阿树脸上的冷汗,和不断颤抖的身子,一腔自责几乎将自己掩埋,都怪她!要不是她,阿树怎么可能陷入今日这种地步?!

  阿柳惊恐地朝淑妃看去,下意识地就想要寻求帮助:

  “娘娘,您救救奴婢和阿树!娘娘!”

  她跪着朝淑妃爬去,拉住淑妃的衣袖,凄惨地央求着,她不断磕头,一声声的闷响砸在殿内,淑妃被她拽得踉跄了几下,雅络忙忙护住娘娘,推开了阿柳:

  “放肆!快放开娘娘!”

  阿柳被推得一个后仰栽倒在地,阿树扑过去扶住她,颤抖着声惊呼:“姐!”

  顾晗掩唇,似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殿内和她动作神情相似的人甚多,皇上登基多年,淑妃娘娘就嚣张多年,她肆意截宠,这后宫的妃嫔没几个是她没有得罪过的。

  这些年来,她盛宠得意,就好似众星捧月般,她们甚少能看见淑妃的狼狈。

  雅络跪在地上整理着娘娘的衣摆,看似冷静,实则双手都在颤抖,她不知道娘娘要做何打算,事情眼看败露,阿柳也不是能替娘娘隐瞒真相的忠仆,她心中慌乱不已。

  地上有毯子,其实阿柳栽得并不疼,但可能是压抑得久了,阿柳倏然对淑妃恨极,要不是淑妃威胁,她和阿树怎么可能做下这等恶行?!

  如今阿树败露,娘娘倒是说想要抽身而出,就要摆脱得一干二净?

  做梦!!!

  阿柳忽然爬起来,她推开阿树,恨道:

  “娘娘!您难道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

  淑妃眼皮子一颤,她一句话未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向阿柳对她的咒骂和恨意。

  阿柳是死也要让淑妃脱一层皮,她不再去求淑妃救她,而是转身冲皇上和昭妃磕头:

  “奴婢招!奴婢什么都招!只求皇上和娘娘饶了阿树一命!”

  顾晗眼神不着痕迹地轻闪,她隐晦地扫了眼皇上,安静地什么都没说。

  陆煜对眼前的一场闹剧沉了脸,刘安立即上前:

  “犯下这等罪行,还不快如实招来,讨价还价只会罪加一等!”

  阿柳心知肚明她和阿树逃不掉,但她只能期盼坦白从宽,在她张口前,雅络心急地要打断她,却被顾晗一声冷斥:

  “闭嘴!这里何时有你插嘴的份?!”

  众人惊讶,万没有想到开口训斥叫停雅络的人会是一贯好脾气的昭妃娘娘,但转念一想,众人也就了然和理解,毕竟淑妃奔着要害她和皇嗣的性命而来,昭妃再是好脾气也不可能容忍得了。

  雅络自娘娘升到四妃之一后,就再也没有被如此训斥过,她脸上一阵青白,半晌,对上昭妃的眼神,不由得身子瑟缩了下,娘娘无声地拉了她一把,雅络堪堪噤声,她眼眶倏然酸涩。

  阿柳终于有机会将淑妃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她沙哑着声道:

  “是奴婢不谨慎,让娘娘知道了奴婢和阿树的关系,那日花房给翊安宫送了盆栽,甚讨娘娘欢心,但底下奴才照顾不周,让盆栽险些坏了根底。”

  “奴婢记得阿树曾说过,这种情况可以从土壤下手,奴婢好心提醒那奴才一句,结果就被娘娘记在了心里。”

  说到这里,阿柳朝陆煜和顾晗的方向砰砰磕了几下头,她惨白着脸:

  “娘娘明鉴,并非奴婢想要害娘娘,可是为保奴婢和弟弟性命,奴婢只能身不由己!”

  顾晗沉默下来,满殿的奴才不免也觉得兔死狐悲,位低者多有苦衷,哪由得他们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柳抹了把眼泪,继续说:

  “那时候皇上已经下旨让花房给颐和宫栽培玉兰花,娘娘知道阿树是照顾玉兰花的人选后,就再度起了这个心思,奴婢记得很清楚,奴婢第一次去找阿树商议此事时,正是皇后殁的那日。”

  阿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奴婢谋害昭妃娘娘和皇嗣,罪该万死,但阿树无辜啊!他是不得已才往玉兰花中投了毒,他惯来胆小怕事,要是没有奴婢,阿树根本不敢犯下这等罪过!”

  “求娘娘!求皇上!发发慈悲,饶了阿树一命吧!全是奴婢的错啊!”

  阿树吓得眼泪不断掉,他抱着阿柳,哭着喊:“姐……”

  整个殿内让这姐弟二人哭得满室悲腔,有人觉得于心不忍,有人觉得二者死有余辜,但唯独淑妃,平静地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顾晗堵声问:

  “事到如今,淑妃娘娘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证物证都在,阿柳是翊安宫的二等宫女,伺候淑妃数年,这宫中少有人能买通她背叛淑妃,除了淑妃,哪怕旁人拿阿树要挟她,她也可以向淑妃求救。

  思来想去,这件事根本没有其他的可能。

  顾晗心中总觉得不安,因为淑妃神情太平静,她似对这一幕早就有所预料,只是若有似无的些许可惜和失望,失望于她发现真相过早。

  意识到这一点,顾晗忽觉一阵胆寒。

  淑妃不怕事迹败露,也不怕败露后会有什么惩罚,她和陈嫔、皇后皆不同,她出身并不是京城,也不是家中宠女,她惯来无依无靠,只凭着皇上的宠爱才能在宫中立足。

  淑妃孑然一身,根本什么都不怕,只想要害她性命,这种人只要活着,对她来说,就是后患无穷!

  这一刻,顾晗忽地对淑妃起了一抹杀意。

  顾晗抬眸,冷冷地看向淑妃。

  淑妃只是朝她笑了下,这一笑,让顾晗心中咯噔一声,下一刻,淑妃就直接认了罪:

  “是臣妾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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