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贵婿(绿皮卡) 第58章

作者:绿皮卡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古代言情

  “一惊一乍地做什么?”桃若拿着一支血玉发簪正准备替迟兮瑶簪上,一个不小心,也扎偏了。

  “郡主,这个香囊怎么在您这?”橘若拿起了迟兮瑶方才搁置在梳妆台上的香囊,说道,“这不是林小姐绣的吗?当时,您不是让我收起来吗?可是我不小心把它跟要退还给郑二少爷的首饰匣子弄混了,放到了一起。”

  “这不是应该在郑府吗?”

  还真是被郑二丢弃的?崔珝又拾了回去?还日日戴着?

  听到橘若的话,迟兮瑶画眉的手,又抖了抖。

  去往大长公主府的马车上,迟兮瑶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崔珝一路。

  她好像,不经意间,撞见了崔珝某个小秘密。

  崔珝也觉得怪怪的。

  今日回门,他们没去英国公府,而是直接去了大长公主府。

  按道理来说,迟兮瑶定然也是不愿意回英国公府的。那他这么做,迟兮瑶应当不会生气,反而会开心。

  可今日他这位夫人自打上了马车,便支着下巴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看向他的眼神,还透着几分奇怪。

  具体有什么奇怪的呢?他也说不上来,只是眼神之中,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些什么。

  崔珝默默记在了心里,准备明日上职后,去问一问礼部那些有经验的官员。

  可惜,还未等他将心中疑惑问出口,便又出了乱子。

  前日太子和二皇子比赛似的来定北侯府讨好他,二皇子还大手一挥送来了好些稀罕玩意儿。

  迟兮瑶总觉得这事透着猫腻,便将二皇子所赠之物,悉数退还了回去。

  她可不想夫君掺合进太子和齐王的争斗之中去。伴君如伴虎,还是小心为妙,做个中立之臣,也没什么不好的。

  太子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在崔珝这吃了闭门羹,顶多也只是回府后叹息了几声,多饮了几杯酒。

  可齐王就不一样了,看见被崔府退回来的东西,顿时便火冒三丈,以为崔珝已经倒向了太子,看不上他这个二皇子,打定了主意要给崔珝点颜色瞧瞧。

  是以,崔珝新婚假期结束,上朝的第一天,便莫名其妙被二皇子按了个罪名,当众责打了三十军棍。

  寻常人恐怕连二十军棍都撑不下去,崔珝则硬生生被打了三十军棍,一应职务也莫名被罢免了。

  崔珝被人抬着送回来时,迟兮瑶正坐在廊下与管家说话,听见门童慌慌张张的传话,她一下子也慌了神。

  一瞬间,定北侯府就闹哄哄乱做了一团。

  定北侯府并未养着自己的大夫,是以迟兮瑶不得不派人去外面寻了大夫来,想着民间大夫或许不如宫里的,又派了人递牌子进宫去请太医。

  管家带着人满京城的找大夫,竟连一个能治跌打损伤的大夫都没有,这些大夫好似一夜之间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负责去宫里请太医的仆人也扑了个空,半天也没个太医愿意出诊,给出的借口无一例外全是说不善此道。

  迟兮瑶望着崔珝满腰背都是一片鲜血淋漓,心痛的眼泪汪汪,又急又气地在屋里打转。

  平日里这定北侯府是人人巴结的对象,今日竟两人大夫都请不到了。

  正着急时,迟兮瑶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大长公主为救陛下遇刺,皇帝派了两名太医住在了大长公主府,此刻两人应当还未回太医院复职。

  想到这,她便立马派人去请了。

  这一来一回地折腾了一番,待到两位太医替崔珝清理完伤口,已是傍晚时分。

  崔珝也悠悠转醒,他看见迟兮瑶坐在榻前,哭肿了眼睛,竟略带歉疚地朝她笑了笑。

  “让夫人担心了。”

  好似被打板子的不是他一般,一张脸平静如水,没有半点痛苦之色,只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

  初夏的衣物单薄,崔珝被送回来时,身上的衣物已于血肉粘黏在了一起,他又昏迷着无法灌下麻沸散。

  两位太医只得硬生生用剪刀和利刃将衣服划开,再慢慢清理伤口。

  连清洗伤口的热水都不知道换了几盆。

  地上此刻还扔着一堆带血的纱布,像小土堆似的,堆在那。

  想也知道该有多疼,不然他也不至于从昏迷中活生生疼醒。

  迟兮瑶绞着手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将二皇子送来的东西退回去了,惹得二皇子不悦,竟对你下手。”

  崔珝后背的伤一直从腰背蜿蜒到肩部,看样子行刑的人应当是下了狠手。

  他忍着疼,费力的抬起了手,揉了揉迟兮瑶的脸颊,安慰她。

  “不怪你,即使你不退回,我也会退回。”

  许是怕她有心理负担,崔珝又扯了扯嘴角,憋出了一个笑容。

  “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二皇子打了我,又罢免了我的官职,我刚好乐得清闲,可以日日在府中陪你。”

  “此时陛下不理朝政,太子党与齐王党争权夺利,我可不想淌混水。”

  迟兮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脸上却无半点放松之意,眉头紧皱,双眸关切地盯着崔珝,眨都不敢眨一下。

  两位太医清理好伤口,站在一旁,狐疑地看了一眼彼此。

  崔珝身上的伤十分蹊跷,看着骇人,血肉模糊且创面极大,可饶是被打成这样,竟半点未伤及骨骼和内脏。

  像是有人,刻意避开了要害,专挑易出血却不易留下顽疾的地方打的。

  两位太医站在一旁,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崔珝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气若游丝地说道:“多谢二位太医相救之恩,他日定当回报。只是本侯身份特殊,伤情之事,希望两位太医不要外传。”

  听到他这么说,两位太医顿时便明白了过来,纷纷点起了头,向崔珝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而后便退下了。

  并没有看懂这其中奥妙的迟兮瑶,红着眼眶,嘟着嘴,愤愤不平地握紧了拳头:“为何不让太医说出去?就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齐王殿下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随着太医的离去,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带起了一阵微风,将迟兮瑶鬓间的秀发吹散了些。

  崔珝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挽在了耳后。

  “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要去找二皇子打架呢!”他还不忘打趣迟兮瑶。

  迟兮瑶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知晓他在故作轻松,心里又酸又楚,憋着气,闷闷不乐,也不说话。

  她是很想冲进齐王府把齐王也揍上一顿,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别说揍齐王了,能不能进府都是个问号。

  想到这,她突然有些难过:“哎,我若是个公主就好了。那我便杀去齐王府,为你讨个公道。可惜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郡主。”

  “郡主很好,过满则溢。”崔珝伸手拉住了迟兮瑶的手,轻轻摇了摇。

  而另一边,太子正将近日发生的事□□无巨细禀报给皇后。

  听闻齐王今日仗责了崔珝,还罢了他的官职,皇后只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太子原以为崔珝无端被罚,皇后应当会生气,没想到竟被轻易揭过。

  这就更别提其他几位与皇后照面都不曾打过的大臣了。

  太子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椒房殿。

  而齐王则趾高气昂地来了椒房殿,两人在殿外的广场上遇见,齐王还状似无意地撞了一下太子的肩膀。

  入夜,齐王方才离去,皇后宫中便又来了位身穿玄色夜行衣的男子。

  他轻车熟路地自后门而入,径直便走进了皇后的寝殿。

  彼时皇后早已屏退众人,正孤身一人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个月,你似乎来的晚了几天。”

  “是晚了一些。这可得多谢你那位好养子,咱们在大梁布了二十多年的暗探,几乎全被他给挖出来了。”

第四十九章

  陛下一连数日不曾上朝, 宫中众人也未见圣颜,朝堂上下被太子和二皇子的党派之争弄得乌烟瘴气。

  两位皇子旗鼓相当,互不退让, 一连罢免了京中各处好几位手握重权的官员。

  而新上任的官员,偏偏又很凑巧,几乎都是中立派。

  崔珝因为前几日在早朝得罪了二皇子, 被责打了三十军棍,如今倒是一直在家养伤。

  往日里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 现下里竟成个了人肉挂件,成天里挂在迟兮瑶身上, 吃饭就寝都非得要她陪着。

  下属来崔府向他禀告朝廷近日所发生的种种变故时,崔珝正趴在迟兮瑶的大腿上, 嚷嚷着后背疼,死活也不肯下来。

  迟兮瑶拿他没办法,只得让人来卧房回禀。

  每每此时,下属们都是一边说,一边擦汗, 生怕惊扰了正趴在榻上,气若游丝的将军。

  一来一去, 崔珝被二皇子责打重伤不起,命不久矣的谣言, 便自军中和廷尉府渐渐传开了。

  几位知晓内情的下属也纷纷议论了起来,按理说, 这么小的伤,应当不至于如此啊。

  往日里, 崔珝在战场上便是刚刚被人砍了两刀, 也能立刻站起身再与敌军大战个三百回合啊。

  无独有偶, 就在崔珝养伤的这几日,如今尚在京中的几位北征将军,也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得罪了二皇子,挨了板子。

  再这么下去,朝中将无人可用。

  夏日午后,日头毒辣,崔珝趴在凉椅上等着迟兮瑶来给他喂甜品。

  他刚刚用过药,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凉椅上看书,书倒是没翻几页,脑袋却频频向外看去,焦急张望的样子,倒是有些过分了。

  季风常如常来禀告朝中事宜,一进书房门,便看见了自家侯爷这不值钱的模样,默默摇了摇头。

  “侯爷,您再扭下去,脑袋就成拨浪鼓了。”他办了把小椅子,坐到了崔珝身边,顺手拿起了迟兮瑶刚刚留在一边的蒲扇,轻轻替他摇了摇。

  “属下刚刚来的时候,碰上了夫人的婢女,她让属下代为传话,府中的木薯粉用完了,做不成冰镇木薯丸子了,让侯爷等等,夫人再想别的辙。”

  听了这话,崔珝似乎有些生气,啪得一声,将书合了起来。

  刚刚那副期盼的表情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冷若冰霜地样子:“你来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每日来府中述职的嘛?季风常也是满脸的委屈,好像吃不上木薯丸子这事,是怪他一样。

  “今日又有两位大臣被二皇子处罚了,倒是没有打板子,今日改成了罚跪。”他拱了拱手,自袖中掏出了几份文书。

  “这是廷尉府近日抓捕到的暗探,顺着线索,如今已经将与北戎有关联的官员都揪出来了。”

  “但属下怕打草惊蛇,并未将人捉拿归案。”

  崔珝点了点头,又咂巴了一下嘴唇,似乎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