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 第28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古代言情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成婚了,所以?看着明?明?只小她半岁的蓝寻白在她眼中总像是小孩。

  蓝寻白才十?七岁,但?个子却已经生得十分挺拔了,他抬起了低垂的头,看着眼前的李挽朝道:“阿姐,算了吧,要不真的,算了吧。”

  李挽朝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她转身进了屋子,蓝寻白马上跟了上去,追在她的身后道:“阿姐不是说自己是大?人了吗?那大?人的世?界里面?,不就是总有些事情不能追究到底吗?阿姐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啊......”

  李挽朝没有看蓝寻白,最后只是道:“小白,我想去敲登闻鼓。”

  蓝寻白闻此,面?色更叫难看,“绝对不行,登闻鼓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敲的,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去敲鼓,会挨打的!”

  李挽朝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回过?身去,看着蓝寻白道:“挨打也认了,小白,最后试一次了,如果这也不行的话,就算了......真的就算了。”

  蓝寻白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酸涩涩的。

  他真的快讨厌死温沉这个人了。

  他胡乱抹了把眼睛,问李挽朝,“就算挨了打,就算没法子,阿姐也真的算了吗?”

  如果敲登闻鼓都?没用,那是真没法子了,李挽朝不想算,也只能算了。

  她点头,“真的算了。”

  “我送阿姐去,我和知?霞在外?面?等你。”

  李挽朝既然怎么都?要去试试,那蓝寻白也拦不住她啊,他除了在外?面?等她,那也做不了什么了。

  他们什么都?没再说,李挽朝提笔写?了一纸诉状,最后咬破了手指,盖上了一个血印,他们就出发往常长安门去。

  登闻鼓设在长安右门处。

  *

  入了秋后,京城的空气都?变得慢慢干燥,今晨齐扶锦起身的时候,鼻子流了血。

  他用手背去碰了下鼻子下面?,净白的手背上,殷红的血迹十?分明?显。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烦躁慌乱情绪。

  这股慌乱的情绪生得突然又莫名。

  齐扶锦性子冷淡,不是易怒的脾气,更不会一大?早起床就莫名其妙生出无名火。

  方起身,什么事情也没做,却觉烦闷,甚至鼻子还流了血......

  不过?,今日确实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贵妃那边的人,沉不住气了,给他寻了点麻烦事来?,再者,近来?天干物燥,鼻出血也正?常。

  这么一想,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了。

  他随手拿了条帕子擦干净了鼻间血,就起了身。

  他换上衮龙袍,此衣赤色盘领窄袖,前后两肩各着一只金织蟠龙,而后腰系玉带,收束了宽大?衣袍,显肩宽腰细,更衬身形挺拔,头上带着翼善冠,脚踩皂靴。

  一身的太子服饰为齐扶锦更添了不容侵犯的冷漠,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矜贵与威严。

  今日他要和内阁的五位阁员有事要议,皇帝把公务推给了他,连内阁的会也不愿意去开,全权放到了他的手上。

  皇帝这一举动,也是在告诉群臣,他对太子的无条件信任。

  即便太子失踪了一年,即便皇后现在已经薨逝,可是,太子仍旧是太子,可以?代替帝王监国的太子。

  太子刚回宫,现在最需要的也是皇帝的信任。

  皇帝没说什么,谁敢说什么。

  贵妃的父亲是当今内阁首辅,任工部尚书,齐扶锦的外?祖,肃国公任兵部尚书,也在内阁,只是不凭别的,只论内阁中的地位,普通的阁臣自然是比不过?阁揆。

  皇后的父亲不如贵妃的父亲,此事也说来?话长。

  本?朝自建立伊始,高祖皇帝为了防止出现外?戚干政的现象,便从平民?人家中挑选皇后,历来?几任皇帝皆是如此,一直到贞元帝的父皇明?成帝......明?成帝娶的第一任皇后确实是平民?人家出生不错,只是后来?,第一任皇后,孝诚皇后三十?五就薨逝,明?成帝按照礼制,扶贵妃继后,这继后便是如今的太后。

  继后上位之时,她的母族林家不过?也才五品的官,不算什么豪门巨室,只是再接着,继后成了太后,林家的身份地位也跟着一道水涨船高,她的兄长,摸爬滚打至今,已一路升至首辅。

  皇后和贵妃不对付,林家和沈家不对付,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如今这等态势,皇后薨逝,林家和贵妃,说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林首辅现在又忽说有要事上禀,请求召开内阁会议,无非是想要刁难这个刚回宫就监国的太子。

  想也知?道今日的内阁会议会有多难缠。

  但?齐扶锦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当是陪着他们玩玩也行。

  他们不是巴不得他死外?面?吗,不是巴不得他最好能被?皇帝厌弃吗,可惜了,他没死成,他就是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

  那能怎么办呢。

  齐扶锦往东宫正?殿方向去,嘴角的笑?容渐渐浮现了上来?。

  就如往常。

  以?往的时候,太傅教他,多笑?笑?,那样能讨人喜欢。

  太傅是个老滑头,喜欢教他些“歪门左道”。

  后来?齐扶锦也把他这话听到心里面?去了。

  太子面?色和善,确实很讨群臣喜欢,他们都?说他谦和有礼。

  只是他得到了群臣的喜欢,却从没能得到过?皇后的的喜欢。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喜欢,竟然能比一群人的喜欢还要难得到。

  今日内阁的会议确实是挺针对齐扶锦这个太子的,他在殿内和林首辅打了快有半日的太极,就连用午膳的功夫都?还没有出来?,一直说到了下午。

  齐扶锦是无所谓的,总之他年轻,少吃一顿两顿的又不会如何,倒是林首辅把自己弄得又气又饿。

  肃国公本?还怕齐扶锦招架不住林首辅,后来?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干脆也在一边看戏。

  林首辅和齐扶锦从早上论到了下午,齐扶锦仍旧是那春风和煦之态,他也没了法子再说下去,只怕就是说到天黑,他也还是这幅样子。

  到最后,林首辅自己倒先没了力,该论的事情论不出来?,想刁难的人也刁难不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着脸不肯说话了。

  次辅出来?打起了圆场,对齐扶锦躬身道:“殿下,阁揆怕是累了,今日要不我们就先到这里吧。”

  齐扶锦也没打算继续待下去,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让人把这几位阁员好生送出东宫,待他们那行人离开之后,忠吉和喜萍马上进到了殿内,两个人的脸色看着都?不大?好。

  齐扶锦看向忠吉,问道:“出什么事了?”

  忠吉面?色尤其难看,他看着齐扶锦,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话,“李小姐她......她敲登闻鼓去了。”

  忠吉以?为上一回李挽朝出京了后,就不当再回来?,便也没管了,后听说有人敲了许久没被?敲过?的登闻鼓后,他心下一跳,当即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叫人去打听了一番,不成想,竟是李挽朝。

  齐扶锦说李挽朝的事情全权交与他处理,不用再知?会他了,可是忠吉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能是自己能再处理的了,只好来?找齐扶锦了。

  来?了之后,发现他还在里面?开会议事,也不敢进去打搅。

  “登闻鼓?”齐扶锦不自觉眉心紧蹙,看着他问道:“她为什么会去敲登闻鼓。”

  李挽朝怎么会和登闻鼓这三个字扯上关系呢?

  她怎么可能会敲登闻鼓呢......

  忠吉将事情经过?据实相告。

  齐扶锦听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可遏制变得难看了,方才在里面?开会,他被?首辅步步紧逼,也没什么情绪,可是现在,就连自己的表情都?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下颌紧绷,低头看着已经跪到了地上的忠吉,“我让你办事,你就办成了这个样子啊?”

  忠吉也没办法啊,若碰上个好说话的,他随便给温沉寻个水祸或者路遇山匪都?行,但?不是也怕李挽朝不见到尸体,就死不了心吗,到时候一样会闹。谁又知?道她提前入京了呢,犯案现场还刚好就叫她瞧见了,没了办法,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当着她的面?一把火烧了干净。

  本?以?为上次她出了京城后就已经死心了,也不会再回来?才是。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李挽朝竟执拗到了去敲登闻鼓的地步。

  忠吉办砸了事情,也没犟嘴,直接认错,道:“殿下责罚。”

  齐扶锦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忠吉起身,马上跟了上去,“殿下去哪?”

  齐扶锦问,“她现在在哪里了?”

  忠吉算了算时间,他在这里等了温沉半个时辰,这个时候,李挽朝那边估计都?已经被?提去见皇帝了。

  齐扶锦听后,直奔乾清宫去。

第21章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死人……

  李挽朝和蓝寻白一起去了长安门?。

  长安门?百姓不得随意进入, 可长安右门?外路设登闻鼓以?及登闻鼓院,此处可以?来人?。

  她敲鼓之前,蓝寻白又提醒了她一回, “你的这桩案, 府衙都?没有立案,即便敲了, 登闻鼓院也不会受理,更不会带你见皇帝。”

  李挽朝道:“我知道的。”

  她知道敲个鼓见不了皇帝, 可挨顿打, 表决心,那不就能见着了吗。

  按照法制来说, 她这样的行为相?当于是越诉,只是对面处理的人?不是府官, 而是皇帝。

  和冷情的、被律法制约的府官不一样, 若冤情属实,皇帝是会处理的, 他会还你清白的。

  温沉说过,皇帝仁善,不会放任子民受委屈的。

  她便是挨打也不会白挨的。

  蓝寻白见李挽朝去意已决, 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只是道:“阿姐,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挽朝点了头, 而后就往登闻鼓那边去了。

  官员们平日会通过长安门?上朝, 此地守卫严格,来往有禁军巡防。

  长安右门?处这登闻鼓许久没有被人?敲过了,本还松散的两个守卫见到有人?走来,瞬时面面相?觑。

  这女?子美玉不艳, 气质出尘,头上梳着妇人?发髻,身着一身素色长裳,她往登闻鼓设立处缓缓走来,饶是面有疲色,却也难以?遮掩其眸球乌灵。

  两个守卫见她是想来敲鼓的,其中一人?出声提醒道:“姑娘,这鼓可不是随便敲的啊。”

  李挽朝扯起了个笑,同他道谢,“我知道,我有冤,我要见皇上。”

  那两人?相?视一看,见她眸光坚定,便也没有出声再劝了,退去了一边。

  李挽朝上前,拿起了挂在一旁的挝鼓棒,开始敲起了登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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