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 第27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古代言情

  李挽朝知?道李观嫌他丢脸,还妄图撒谎,“我没有......我只是?......”

  “你还说没有?”李观怒道:“你方才分明就说去了京城的府衙,还去了兵马司,不过别人压根就不搭理你。你是?不是?在那?里闹过了,发?现没用了,便想着回来找我给温沉出头?”

  李挽朝低了头,没敢回话。

  李观气?极,看着她?道:“你何必做这般蠢事,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被害死了,你做这些,他也回不来了。丢脸还丢去了京城,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自尊?”

  她?怎么能和李弘远一个样呢?从前的时候都还是?听话省心的,可是?自从温沉出现之后,她?怎么就成?了这样。死活要上赶着去京城找他,人出了意外而亡,她?倒好,非要折腾来折腾去,现下?京城的人不理她?,她?倒回来找上了他。

  从前最?是?听话的人,现下?成?了这幅样子?,变得如此没脸没皮。

  脑子?都被男人糊懵了不成??温沉到底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温沉死了倒也好,死了干净,李观道:“你若眼里还有我,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把温沉好生安葬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往后你守寡也好,再嫁也好,都不要再这样一错再错下?去了。”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就丢个脸算了,及时止损,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般。

  李挽朝不肯,红着眼睛摇头,“爹,他死得蹊跷,如果不管了,饮恨吞声,死也不瞑目。”

  她?不知?道温沉是?不是?在京城得罪过谁,可这明摆着就是?被人害死的,她?要怎么装作看不见呢?

  李观指着她?,质问她?,“你为了个死掉的男人,连爹都不要了是?吧!”

  李观这话说得很重,重到了只要李挽朝继续为温沉说话,他们?父女就会当场决裂的地步。

  可是?李挽朝仍旧不肯松口,她?看着李观不住摇头,忍不住还是?落出了一滴泪,她?抬手擦掉,她?看着李观道:“我不要爹吗?难道不是?爹先不要我的吗。”

  李观听到这话,再也忍受不住,抬手打了李挽朝一巴掌,试图将她?打清醒,“还在胡搅蛮缠,还在东扯西拽!”

  李挽朝挨了巴掌也没哭,竟也没闹,只是?眸中的光渐渐消散了干净,俨然被这一巴掌打得心如死灰,她?看着李观,说起了一桩旧事,“爹还记得我八岁那?年,小姨从京城来李家的那?一回吗。”

  李观眉头紧蹙,眼中露出的疑惑告诉了李挽朝答案,他根本就不记得。

  “爹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告诉爹。小姨那?回来李家看我,她?问我,要不要跟她?去京城,要不要和外祖父,外祖母一起住。”

  杨家的老爷,老夫人怕李观的继母苛待李挽朝,便让他们?的小女儿找个机会来了一趟恩文府,问她?愿不愿意去京城,和他们?一起住。

  杨家虽不是?什么显赫人家,但李挽朝还是?喂得饱,养活得起的。

  李挽朝八岁了,已经懂事了,明白事理了,她?能知?道李家的人对?她?是?好,还是?不好,愿意留在李家还是?杨家,她?心里头也有数了。

  她?能明白自己想跟谁了,杨家才让人来问。

  李挽朝看着李观说,“小姨暂住李家的那?段时间,她?对?我很好,她?说知?道我那?继母不是?什么好人,还说京城里头的表哥都很和善,她?问我要不要跟她?走,跟她?去外祖家住。”

  李观疑心她?是?在翻旧账,又是?拿他们?对?她?不好说事,他讥道:“那?你怎么不干脆跟着她?走了?”

  李挽朝死死盯着李观,问他,“你以为我不想跟小姨走啊?”

  李家难道是?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吗。

  虽然李家有爹,但是?在这里面过的日子?,她?苦得要命啊,太苦了,苦得她?连爹都想不要了。

  “娘给我的手记上说,她?走了,爹没人陪,她?让我好好陪着你。我不敢走,爹听娘的话,每年都会给我新岁贺礼,那?我也要听娘的话,留下?来陪爹啊。”

  “我已经很听爹的话了,祖母和后母那?样对?我,我不也没给爹添过什么麻烦吗,除了实在忍不住了,哭过几?回,我还闹过什么事吗?”

  “我若是?不要爹,八岁那?年早就不要了。”

  小的时候,她?被李弘远他们?捉弄,关在了漆黑的柴房里面,他有来救她?吗?老夫人让她?抄一整本孝经的时候,他又有帮她?说话吗?

  诸如此类,她?这十几?年经历了数不胜数。

  谁不想肆无忌惮的发?脾气?啊,谁受了委屈不想说啊。

  没用啊,说了也没用啊。

  因为她?爹是?半个睁眼瞎啊。

  温沉对?她?其实也没太好,但是?,落差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一但有人陪着过,再消失不见了,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李观看着李挽朝被打红的半边脸颊,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他下?颌紧紧绷着,对?李挽朝道:“往后我不会叫你受委屈了,你别管温沉了......”

  李挽朝不会信李观的话,她?也不忍心她?这个沉默寡言夫君到死也要说不出自己的冤。

  “我在李家待了十七年,头一回见到二十两?银子?还是?他给我的,他至少会挂念我,会担心我没钱花,可是?爹呢,一生起气?来,就不乐意管我死活了。我害怕的时候,他也会安慰我,爹呢,爹是?觉得,我从来都不会害怕吗?”她?看着李观摇头,“我不信爹了,还有,我不是?为了温沉不要爹,是?爹为了祖母、为了后母、为了李弘远还有李挽淑,而不要我了。”

  她?或许就不该回恩文府的,李观从来不是?她?的后盾,为什么现在才看清呢?

  李挽朝往外面去,身后传来了李观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颤,他说,“福不重至,祸必重来,他命该如此,中小三元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气?运,你何必为他,弄得天翻地覆?”

  他又说,“你今日若敢走,永远不要回来了。”

  命该如此。

  他说他命该如此。

  “可是?爹,什么是?命啊。青橙死的时候,你说她?命该如此,温沉死了,你也说他命该如此。是?他们?命该如此,还是?他们?的命本就不值钱,所?以死了就死了。瞧不起就是?瞧不起,何必推说命由天定呢?没谁生下?来就是?贱命的。”

  李挽朝说完这话之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这地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温沉说过的,如果受了冤屈,可以去敲登闻鼓,可以直诉帝王。

  她?走投无路了,她?要去敲登闻鼓。

  这样疑点重重的一桩祸事,凭什么就这样归咎于失手打翻了烛台?

  李挽朝胆子?是?不大,是?懦弱,可是?相比于让温沉不明不白就死了,她?这些又算什么。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没有爱的时候,总是?会为了那?么一丝温暖,生出不可估量的勇气?。

  想起温沉,她?心里面就难受得要命,他们?本该有家的,本该有自己的家的,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他这样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这么轻轻松松、莫名其妙地死了呢。

  不可以的。

  她?怎么都不会算了的。

第20章

  她怎么可能会敲登闻鼓呢..……

  李挽朝没有在恩文府留宿, 从李观这里出去后就直接往京城回,一路奔波回去,只在赶路的船上躺着休息了会, 待到了京城后, 又回了当初住着的那家客栈休息。

  也好在李挽朝身体还算康健,不然照着她这样跑, 这样坐船,早该昏过?去了, 哪里还撑得到现在。

  店小二已经眼熟李挽朝了, 先前李挽朝离开的时候,她让他再给她留房,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姑娘这回来?得也忒快了些吧,怎么才走就又回来?了。”

  李挽朝连轴转, 疲惫不堪, 随便应付了两句,就让店小二带她们去房里头, 现下天色还早,但?李挽朝实在累不行,进了房中躺下就睡得昏天黑地,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翌日中午。

  等她起身的时候, 知?霞刚好就从外?面?端来?了饭菜。

  她道:“小姐, 你快睡了一天, 一直没用饭,多少吃些吧。”

  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样折腾来?折腾去。

  李挽朝这来?回奔走,从夏末跑到了秋天,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疲惫, 知?霞看得心疼,偏偏怎么劝她,她都?不听,铁了心想要闹出个名堂来?。

  李挽朝肚子确实饿了,她接过?了知?霞端来?的饭菜,埋头用饭。

  知?霞问她,“那小姐后面?有什么打算?衙门里头的人也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话,我们再去找,怕也没用。”

  李挽朝头埋在饭里面?,过?了片刻后,闷声道:“我想去敲登闻鼓。”

  登闻鼓?!

  那不是就要告到皇帝面?前吗。

  知?霞听到这话,当即道:“不可以?的,小姐。这......这没凭没证的东西,咱就算是闹到了皇上面?前,也没用啊。”

  李挽朝还在扒饭,一边回道:“若有凭有证,我也不用敲了。”

  就是没凭没证才要敲啊,锦衣卫的人神通广大?,他们总能发现端倪。

  再说了,温沉他好歹是小三元,是这次上京赶考才出的事,凭什么不管。

  既然他们都?不管这事,那她就闹到皇帝的面?前。

  知?霞没想到她竟会这样执拗,她还想要再劝两句,可是李挽朝放下了筷子,筷子同瓷碗相碰,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李挽朝道:“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了。”

  她平素时候总是窝窝囊囊的,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勇敢就能改变。可是,温沉这件事情不一样,她咬咬牙,说不定就找出真相,就算是状告到皇上面?前,她也一定要弄清楚温沉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就在这样说着之时,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而后很快就听到了蓝寻白的声音传来?,“阿姐!是我!你给我开开门!”

  是蓝寻白?

  她当时从京城离开的时候,蓝寻白还在贡院里面?,跑了这么一趟,他应当已经考完试了。

  李挽朝问知?霞今日是初几。

  知?霞道:“九月十?六了。”

  这跑来?跑去的,竟都?过?去了一个多月。

  不知?不觉间入了秋,难怪空气里头都?带了寒。

  她走到门边,给蓝寻白开了门。

  蓝寻白道:“阿姐,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他从贡院里面?出来?,去她住着的客栈找她,却听店里头的人说她退了房。

  他想了想后,知?她应当是回了恩文府去寻李观求助。

  蓝寻白自认为了解李观,他觉得,李观不会帮李挽朝去管温沉的事,他在京城又等了好些天,想到李挽朝若求助无门,定然还会回来?。

  他知?道她的,在某些事情上执拗得可怕,不撞南墙不回头,她这回既然起了疑心,应当就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了。

  他让店小二帮他盯一下,若是李挽朝回来?了后,切记告诉他。

  蓝寻白看着李挽朝,眉心都?快拧成了一团,他道:“阿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她这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肉,现下一直操心这事,脸都?快小一圈了。

  李挽朝没接这话,只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又怎么还留在京城不回家?”

  “我让店里头的人给我传话了,你昨日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想你会很累,所以?就没有来?。”李挽朝一共问了他两个问题,他又回答了第二个,他说,“你还在这,我怎么放心回家啊。”

  蓝寻白低着脑袋说话,李挽朝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听他说了这些,鼻子都?有些跟着发酸。

  她道:“别怕啊,小白,阿姐是大?人啊,这些事情,总是要学会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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