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若不是有蓝氏照应,只怕连勉强在京生存都难。
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大白天把人悄无声息带走,又把世子的妾室变成废人?
敢无视他们侯府,敢挑战他们侯府?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气氛凝重。
季安澜开口说道:“还是先从田姨娘那边再问问看,再帮着请几位太医来会诊,看看她的手,她的嗓子还有没有救。”
但凡能说出一二,也有线索可以追查。
“是啊,母亲,现在不宜冒然去报官。没得查不出什么,还让咱们侯府成为别人的笑话。”
搞不好都以为他们侯府软弱可欺,在背后胡乱猜测。
刘氏与季明堂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好,那咱们先私底下查一查。江氏俞氏派人去问问,角门那边可有人记得来接田姨娘的人长什么样子,马车可有什么标记,可有人认得是哪家的车夫。”
又吩咐季明堂兄弟暗地里去找找那个牛有福。
众人点头应下。
而平阳王府院墙外,顾少晏师徒也准备冒险潜入王府,打探一下牛有福的下落。
“你确定,那牛有福是被捉来平阳王府了?”
顾少晏朝包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展衡点头,“九成把握。”
展衡点头,寻了个落脚点,纵身一跃就窜到了屋顶,趴在那里,与黑幕融为一体。
略略抬头看了看这占地极阔的王府,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顾少晏也纵身跃了上去。
“也没个地图,从何寻起?”
“夜还长,那就一间一间去探。”
“你当平阳王府是纸糊的?你没发现侍卫家丁极多?”
“总能找到破绽。”
“你倒是有信心。”他这个做师父的都没有信心。
但来都来了,也不好空手而归。越有挑战,越激起展衡心里的斗志。
二人开始从外路各院查起……
“你隐身功夫不行,在那呆着别动。”一处偏僻的小院灯火通明,师徒二人心中一喜,跑过去打探,结果差点被人发现。
顾少晏也没逞能,趴在屋顶紧紧贴着,就像长在那里一样。
任谁都看不出那上面有人。
展衡一个院子一个院子找去……直至天将明,一无所获。
倒是看了不少不该看的,见了好些王府阴私事。
师徒二人找到一个僻静无人处,低声商量:“内院守卫森严,没法接近。”冒然过去,还容易暴露。
他们是来找人,可不是暴露自己让人来抓他们的。
“会不会是你的判断错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总不能把一个男人藏在内院吧?
顾少晏抿着嘴没有说话。如果牛有福被人救走,只能是王府的人做的。
他想不到还有谁认识牛有福,跟他有瓜葛,还有这个能力把人截走。
见他一脸疲惫,又一脸倔强,展衡叹了口气,“也不能指望一天就把事办了。”
毕竟王府这么大,而且有些地方就算要打探,也得另想办法。
不可鲁莽。
“你明天还要当差,这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了,要不你回去眯一会,为师再慢慢找?”
见师父也跟着他累了一夜,顾少晏哪怕再心急,也多有不忍,“师父与我一同回去休息吧。等明日再来探一探。”
天一露白,二人的行踪便不好藏了,只好打道回府。
展衡跟着顾少晏回了他的私宅。
结果人才落到院里,一夜未睡,在院里等他回来的阿年阿吉就急急跑来,“公子,出事了!”
刘大壮和梅犇
也是一夜不敢闭眼,就等着他,见着他,也急忙跑过来,“三公子,牛有福被送回来了!”
“什么!”师徒二人吃了一惊。
他们找了一夜的人,竟被人送回来了?
“我们找不到公子,不知去哪通知公子。人是傍晚的时候送回来的……”
“在哪?可有问过是谁带走的他?”
“公子……”
顾少晏脚步一滞,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面色不好,心里咯登一声,“何事?”
“牛有福死了。”
“什么!”牛有福死了!怎么就死了!“带路!”
师徒二人面色沉沉跟着到了安置牛有福的屋子。
牛有福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瞧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顾少晏上前察看……
“我们看过了,他身上并无伤痕,也没有被毒打的痕迹,应该是中毒死的。”
“的确是中毒而亡。”展衡上前翻看了一番,下了结论。
“且他应该有猜到自己活不成,没有挣扎的痕迹。”
第178章 查无所查
牛有福竟然死了!
顾少晏看着躺在自己面前无声无息的牛有福,目光深沉。
如果先前他还有一丝侥幸,觉得不一定是平阳王府所为,可现在,他几乎已经确认。只有位高权重之人,才敢如此藐视人命。
行事才如此肆无忌惮。
平阳王府带走牛有福,必是逼问了一番,知他是季姑娘要审问之人,而此宅是他的私宅,明显他也有参与。
季姑娘代表了平凉侯府,而他则代表曹国公府,满京城,敢无视他们两家,除了皇室,找不出几个。
而别家,并不认识牛有福。
“你想怎么做?”展衡对于平阳王府此番所为也感到心惊。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手段干脆利落,直接灭了口,一点不拖泥带水。把人带走,弄死了,又把人送回来。这是料定他们找不到证据。
查无所查。
若顾少晏在山顶没有看到那一幕,也定不会想到是平阳王府所为。
“我要好好想想。”
吩咐阿年阿吉去定棺木,另又对大壮和梅犇安排了一些事宜。
师徒二人进了顾少宴的书房。
见徒儿一脸阴沉,展衡叹了口气,“平阳王府位高权重,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破绽,而且你只怕是动不了他家。”
展衡并不想徒弟跟皇家之人对上,就他那小胳膊还拧不过大腿。
平阳王妃在山顶暗杀蓝氏,顾少晏看到了,调查了一番,也大致猜出她为什么这么做。
蓝氏一直阻拦两家的亲事,只怕引起平阳王妃不满了。
当然更深的内情,他还打探不到。
只是平阳王妃怎么会与季姑娘母亲的死有关?
“师父,你说季世子的前夫人也是平阳王妃害的吗?她为何要这么做?”
顾少晏跟展衡说了个中因由,自己想不明白的事,也许师父从外人的角度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展衡沉吟半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莫不如是。那个蓝氏二嫁之身能高嫁进侯府,先嫁王府为世子妃,自是不甘人后。温氏之死,没有悬念。”
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
“平阳王妃估计与那蓝氏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凭她的身份能拘蓝氏到死,不会放她出府另嫁。”
都不够别人笑话她。必是为了谋更大的利。
“师父是说温氏之死,也是平阳王妃所为?”
“八九不离十。这二人定是起了什么争执,那蓝氏估计是以此事拿捏住了平阳王妃,才被灭了口。”
顾少晏觉得师父的猜测很有道理。
“那季姑娘的母亲,便是平阳王妃替蓝氏扫清了障碍?”
师父经历的事情多,也许比他看得明白。
“估计是想帮蓝氏立足,亦是想让平凉侯府成为他们祖孙将来的臂膀。”
结果为她扫清了障碍,反被人威胁拿捏,平阳王妃怎堪为他人做嫁衣。估计就是这般,不忿之下,才把人推下悬崖。
“她自诩身份贵重,只怕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
要不是先帝早生几年,没准大魏的皇座会落到平阳王手里。那平阳王妃自然能更进一步。
“你对上她,”展衡摇摇头,没几分胜算。连举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