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皇室不会让这样的事传出去,平阳王妃不会有事。反而是他这傻徒儿,搞不好要被人灭口。
见师父担忧地看向自己,顾少晏只觉心中生暖。
“师父,我会小心的。”
小心个屁。死人都送回来了,这是无视也是警告。
“我会把一些人叫回来,到时能不能为你所用,要看你的本事。”
顾少晏刚起身要道谢,展衡又补了一句,“钱你出,我养不起。”
“是,师父放心,徒儿会想办法养活他们。”他知道师父手里有人,现在师父竟然愿意把人给自己。
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徒儿多谢师父提携照拂之恩!”
展衡满意地点了点头,与他又是一番商议……
直到天要露白,“师父你回吧。这边莫要再来。”若让王府的暗卫盯上师父,对师父和师妹不利。
“放心,为师心里有数。”
“师父你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莫给人给盯上。”
“放心,为师没你那么弱。”
展衡几个纵身腾挪,人很快就消失不见。
顾少晏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是一番感慨。想着跟师父还没学到家,这些轻身隐藏功夫,他之前还不愿意学。
如今,他却觉得学得少了。
怀恩院,季安澜睡得不实,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田姨娘的惨状,还有母亲血崩不止的样子……
“姑娘,姑娘?”
“呃?天亮了吗?”
听见屋里有动静,锦瑟推门而入,掀开幔帐,“姑娘,顾三公子在外头。”
“呃?在哪里?”
“就在咱们院里。”
定是牛有福有消息了!季安澜一个翻身下床,头发未梳,披上锦瑟递过来的外裳,匆匆一系,就往外走。
顾少晏看了她一眼,目光匆匆撇开,“外头尚有寒气,你进屋吧。”耳尖有些发热。
季安澜顾不上,邀请他,“檐下说。”
二人到了檐下,顾少晏也不多废话,“牛有福被送回来了,不过他被毒死了。”
季安澜听了前半句,刚要松一口气,又听到这个噩耗,“什么?他死了?!”
顾少晏目光凝重,点了点头。
“送回来时,同样是没人发现。”对手武功之高,轻身隐藏功夫之好,他手下的人拍马不及。
这也激生了他想要变强的决心。
怎会这样!
牛有福竟然死了!灭口灭得这样干净利落。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田姨娘白天被人接了出去,天黑时又被送了回来,回来时人被毒哑了,手筋也被挑断了。张合都做不到了。”
更别提拿笔写字了。
是肆无忌惮又是示威。牛有福死了,她却被留了一条命。
侯府世子的姨娘如果忽然不见,他们侯府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可人却送回来了,还是以那样的方式。
“什么!”顾少晏听得愣住,尔后目光变得冰冷。
死了一个牛有福,他曾经是奴才,贵人不把他的命当命,可如今侯府世子的姨娘,也这般折辱,显然是不把侯府放在眼里。
两个跟季姑娘母亲之死有关的人物,一个死了,一个成了废人。
不,还有一个蓝氏。蓝氏也死了。
竟是查无可查了?
第179章 怀疑人选
二人齐齐沉默。
对着即将翻白的天际发呆。
“外头冷,你进屋去吧。我如今在乾清宫当差,不好请假。这事你别忧心,有我。”
季安澜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事与你无关,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你莫牵扯进来。”
顾少晏摇头,如果他在山顶未曾看到那一幕,他或可置身事外,可他偏偏看到了。
而且如今平阳王妃也必是知道那宅子是他的,估计也猜到他知道一二内情。
把死了的牛有福又送回去,也是对他的警告。这事他已经撕撸不开。
“你别担心我。”
看了她一眼,纵身离开。
季安澜却睡不着了。拥被坐着发呆。
直到听到脚步声。“怎么不多睡会?”
“姑娘,牛有福死了?”贺嬷嬷目光惊恐。被两个丫头摇醒,一听牛有福死了,脸都顾不上洗,匆匆跑了来。
见季安澜点头,贺嬷嬷死死地捂着嘴。牛有福竟然死了!
“姑娘,到底是谁干的?”
“必是比咱们侯府身份还要高的人物。”
谁干的?季安澜其实心里隐隐有猜测。
她母亲死了,对谁有利,无非是蓝氏。
扫清了母亲这个障碍,
蓝氏不仅当上了正妻,连她的儿子都有了袭爵的可能。要么是蓝氏动的手,要么是想蓝氏得利之人。
可蓝氏又忽然死了,她没能等到当上侯夫人就死了。
也没等到她为自个儿子谋划侯爵的机会,就死了。
死在抱恩寺的后山。
死的时候平阳王妃正正好也在。
季安澜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直到一股痛意袭来。
“姑娘可是有怀疑的人?”
季安澜看了贺嬷嬷一眼,又见立在一旁的锦瑟、锦年也是一脸希翼地看着她。张了张口又闭上。
事情未明朗,且只是她的猜疑,没必要现在把这种猜测跟她们说。
于她们无益。且还会打草惊蛇。
摇了摇头,“还没头绪。但对方身份比咱们高是一定的。”
贺嬷嬷认同地点头,身份定是比他们高的。不然把田姨娘弄成那样,难道不怕侯府报复?而且牛有福也死了。
牛有福可不是奴才了,他现在是良民身份,可对方说杀就杀了。
显然没把一个普通百姓的命当一回事。
到底谁想蓝氏得利?蓝家?蓝家估计没有这个能力。那是谁有这个能力,身份比侯府高,还与蓝氏有所瓜葛?
难道是……
贺嬷嬷两眼一瞪,想到那种可能,眼珠子瞪得溜圆,“姑娘!难道是……!”
季安澜对她摇了摇头。
贺嬷嬷一脸惊恐地又捂紧了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她!
两个丫头看看贺嬷嬷,又看看姑娘,是谁?
贺嬷嬷一定是猜到了。但姑娘不让说。两人细细一琢磨,也齐齐惊恐地捂紧了嘴巴。不会的,怎么会是那人!
“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且事未有定论,不好胡乱猜疑。”季安澜警告地看了她们一眼。
二人连连点头,“姑娘放心,我们什么都不说。”
天啊,要真是那家,也太可怕了。怪不得敢肆无忌惮,这般对待田姨娘。
“天亮后,去把大壮和梅犇叫来,我有事吩咐他们。”
二人还没来时,季安冉就从宫里当差回来了。他这些天值的是夜值。
“姐姐,我听说府里出了一些事情。”进府才换洗,听说了田姨娘的事,都未及休息就跑来姐姐的院子。
季安澜正闭着眼睛补觉,听到他的声音,坐了起来,往里挪了挪,朝他招了招手。
季安冉便坐了上去。
“姐姐,出了什么事了?”
季安澜也没瞒她,把田姨娘和牛有福的事说了……惊得安冉也是瞪圆了眼睛。
“所以田姨娘和牛有福出事,必是跟母亲的死有关?”
“姐姐也是这么猜测。只是还未找到证据。我有试着问过田姨娘,她不肯说。本想徐徐为之,结果,她一朝就成了废人。而牛有福也死了。”
岂有此理!安冉气得站了起来,在床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是谁,到底是谁竟一点都不把他们侯府放在眼里!
又是谁敢害他娘!
让他才出生就没了娘。还害他被人说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娘!
小时候别人有娘就他没有。他偷偷哭过,想着要是他娘没生他,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