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124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贺晏青的目光顺着沉重的心一起垂下,攥紧了自己的手。

郝仁却提醒:“注意这里,柴不能添得太满,中间要留出空……”

郝仁像教孩子一样,教贺晏青烧火的方法。

他的声音流入贺晏青耳中,就像多年前一样温和耐心。

贺晏青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父亲和家里大哥都忙,无暇陪他。

长安的公子们聚会时,他总喜欢跟在子信阿兄身边。他看子信阿兄画画,说自己也想像子信阿兄一样会画画。

子信阿兄听了,就过来握住他的手和笔,带着他一笔一笔地绘出一丛生机盎然的兰草。

贺晏青到现在都记得,那丛兰草,画得那样好看。

灶膛里的木柴被郝仁调整后,火苗又蹿了起来。

木柴在火中噼里啪啦地变成一片焦黑。

贺晏青动动嘴唇,声音小得几乎要被柴火掩盖:

“子信阿兄,对不住。”

郝仁好似没有听见,只是拿着火钳的手微顿,而后很自然地站起来:

“你就按照这样烧,再加一次柴,这一锅就烧开了。这一锅热水棣儿和知知用。”

“我手上这桶是给瑛娘用的,旁边那桶热水你可以用。”郝仁提着之前烧好的一桶热水回了房间。

伍瑛娘每天天不亮就去练枪法,练完就踏着熹微的晨光回家,用郝仁准备好的热水擦去一身的汗。

贺晏青得了郝仁的交代,老老实实地坐在灶膛边看着火,等锅中水烧好了,他才取了巾子去用热水擦面。

热乎乎的面巾盖在脸上。

贺晏青扬起唇角。

子信阿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他还是要继续学子信阿兄。

他还很佩服伍瑛娘。

听说伍瑛娘是女中豪杰,在子信阿兄命悬一线时伸出援手,贺晏青简直想把伍瑛娘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供起来。

让他每天供三炷香拜拜都行。

而且以后他也想找个会武的妻子,帮妻子早上烧热水。

贺晏青抬手取巾子的时候,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内侧,有一个不易注意的红点,像不小心点上去的朱砂。

晨光照在郝仁手里提着热水桶上。

氤氲的热气在阳光中化成一缕一缕升腾的白烟。

郝仁听见屋檐处的鸟叫,晨风吹过枝叶的低语。

方才灶火的声音还有贺晏青的那句“对不起”,他也都听见了。

贺庭方对他们裴家所做之事,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可以抹去的。

而当时年少的贺晏青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裴家的事情。

甚至当初在裴家流放出京时,贺晏青想法子悄悄让人送了钱财来。

只不过时局大乱,钱护不住人,人也护不住钱。

十二年过去,贺晏青从京城来到黑匪山,看向他的眼神还像一个充满崇拜的少年。

他在贺晏青身上恍然看见自己十七岁时的影子,看见当年还未死去的裴凌云。

他说让贺晏青留下来,贺晏青就就高兴地住下来。

可贺晏青不知道,他从贺晏青清醒的第一日,就给贺晏青下了毒。

七日悬腕毒。

中毒之人不会察觉,只会手腕内侧出现一点红痣。

只要每七天内服下一次解药,就可以如常人一般活下去。

可若没有定期服解药,则只有死路一条。

贺晏青主动把自己送到黑匪山,那么他必然要牵制住这个变数。

只要贺晏青不私逃出山,不心生恶念,他会留贺晏青一命。

但贺晏青若有半点异心,必死无疑。

贺家把贺晏青保护得很好。心智澄澈,一如少时。

只是可惜了。

就算贺三还是当年的贺三。

他也再非当年的君子裴凌云了。

第118章没苦硬吃

郝仁和伍瑛娘吃过早饭后,让贺晏青在家再休息两天。

但是贺晏青坚持,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可以跟郝仁一起出门,帮着做点事情。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帮什么。

伍瑛娘和郝仁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嘱咐了家里三个孩子几句后,就出门分两头走。

郝仁上午第一件事就是去田里查看,和种田队的人商量新挖沟渠的事情。

贺晏青跟在后边,踩着郝仁的影子和青青嫩草。

两个玉树临风的郎君,在山坡上一前一后地走着,自成一景,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有很多村民吆喝跟郝村长打招呼:

“郝村长,早!”

“郝村长,吃早饭了没?”

“郝村长,去田里啊?”

郝仁一一应下,浅笑着回答村民。

等村民们走近些,看清了背后的贺晏青,也很热情:

“这是村长的表弟吧,听说了,叫阿三来着。”

“阿三起挺早啊。”

“好好跟着我们郝村长学,总能学聪明的。”

贺晏青在一声声“阿三”中有点迷失:……

和慕容棣一样,贺晏青在黑匪山喜提新名字——阿三。

村民们听说郝村长的表弟叫什么三郎,那叫亲热点不就是“阿三”么?

要是表弟叫九郎,那大家就叫他“阿九”了。

贺晏青跟着郝仁到了黑匪山的农耕区,看见目之所及的一大片区域,都栽种上了青色的禾苗。

还有些区域种的不是禾苗,但贺晏青也认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这些村民把能种的地都给开垦出来了。

连山的缓坡上都被开垦出田地,一层一层的像台阶一样。

贺晏青看见微风中弯腰的禾苗还有一行掠过田野的白鹭,胸中生出诗意。

他想作诗一首,顺便给郝仁看看自己现在的文采。

“咳咳。”贺晏青轻咳两声,投入地吟道:

“高田如楼梯,平田如棋局。

白鹭忽飞来,点破秧针绿。”①

贺晏青作完诗后,觉得自己这首诗做得真不错,虽然字句词藻不华丽,但还是很生动很贴合场景的。

他想问问郝仁的意见,等着郝仁夸自己。

他记得以前他们一群少年总是喜欢春日出游,骑马驾车,赏景吟诗。

杏花吹满头,年少足风流。

“子……表兄,你觉得我这首……”

贺晏青转头的时候,却发现郝仁早不在身边。

他张望一圈,见郝仁已经走到了田垄上,与好几个卷着裤腿赤着脚的村民一起说说笑笑。

贺晏青加快脚步跟过去,走到近前,才听见郝仁和他们商量着:

“……沟渠延伸到这边,从这分岔,这样两边新开出的田都能有水。”

“今年雨水可能会比去年多,这样排水也便利些,莫让水淹了庄稼……”

贺晏青停在郝仁身后,插不上话。

他不懂种田,不懂灌溉,吟诗作赋的才能这时候好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贺晏青认真觉得自己回头应该找几本农经水利的书细读。

就在贺晏青思考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湿滑的泥上,整个人往田里摔。

啪!

正值插秧时节的水田溅出水花。

贺晏青在田里摔了个狗啃泥,浑身都湿哒哒的泥水。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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