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郝仁、宋钰、秋锦玉还有倪天机也尝试着滑。
木板在雪坡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曲线,像一根根面条一样。
秋锦玉和倪天机虽然第一次玩,但是因为轻功好,身形灵活,学得很快。
郝仁和宋钰学得慢一点,慢悠悠地往下滑,反正身上穿得厚,雪也厚,摔着不疼。
“花姐姐、虞大夫!快来!”苏知知从高坡上大叫着冲下。
“我们也去!”花千娇拉着虞如白过去,在脚底绑上了木板。
花千娇以前也这么玩过,很有趣。
但是虞如白是第一次尝试,不太熟练。
雪坡上的人多了,难免显得有些乱。
苏知知再一次往下滑的时候,看见虞如白刚好挡在前面,赶紧叫:
“虞大夫快让让!我要撞上啊——”
虞如白还不会控制方向,避让不了,苏知知倒是调转了点方向,但还是和虞大夫撞到了一起。
砰地一下,两人一起摔进了雪地里,脸朝下,摔出了两个“大”字。
“知知!虞大夫!”
大家赶紧去把他们俩从雪里给挖出来。
苏知知还好,身子小,灵活地爬起来了,身上没受伤。
虞大夫被挖出来的时候,脸被雪冻得红红的。
苏知知走过来,掰着指头:“虞大夫,我刚才滑下来的时候没事先看好路……”
虞如白像是摔晕了一般。
愣了好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被自己压扁的积雪。
明亮的日光照在碎雪中,其中有一个黄绿色的圆球,像一小颗白菜。
虞如白捡起那颗“白菜”,动作极其小心翼翼地拂开上面的雪。
苞片舒展开,每一片叶子都尖尖的,花蕊细长。
像一朵在雪中盛放的莲花。
第166章无需缘由
虞如白收到了最好的新婚礼——
天山雪莲。
虞如白又去苏知知摔倒的方位去扒拉雪,然后又找了一朵雪莲。
当年翻山越岭差点丧命都没找的东西,现在一找就找到俩。
虞如白激动得眼睛都要红了。
花千娇说:“这就当是知知送的新婚贺礼了。”
江湖人做事没那么多规矩,行事干脆,花谷主在花千娇离开之前,给花千娇和虞如白办了迎亲礼。
虽说是迎亲,但还是在五毒谷办的,神医谷的人被请过来一起吃酒席。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喝了喜酒。
虞仁心、虞长生激动地与五毒谷的长老们相视,高兴小白终于有了归宿。
吃完喜酒后,神医谷的人还和五毒谷的人探讨制药,双方和谐。
虞如白一身红衣新郎装扮,敬完大家两杯酒后,就被花二娘扯进洞房了。
苏知知和薛澈喝着甜甜的米酒。
薛澈有点出神。
苏知知:“阿澈你不高兴吗”
薛澈:“高兴,只是没想到虞大夫这么突然就成亲了。在京城,很多人家从订亲到成亲可能要等一年或几年。在这里,几天就能成亲。”
秋锦玉在旁边道:“可是那些订亲的人就算等几年,也未必认识对方,而花二娘和虞大夫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倪天机跟着道:“阿秋,我和你已经相识几十年了。”
秋锦玉:“闭嘴。”
倪天机:“好。”
苏知知遗憾道:“我不能睡花姐姐香香的屋子了。”
薛澈:“那回村后,我们去采花放你屋里,也会很香的。”
苏知知点头:“那我要放好多花。”
……
秦源回到长安复命了。
长安城四处也覆着白雪,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
过年了。
秦源向慕容宇禀报,说这次岭南冬衣按时按量地送到了西北。西北的将士们无不对皇上感恩戴德,感叹皇上英明。
慕容宇还收到了薛玉成写的折子,上面尽是恭维之语。
慕容宇夸秦源这次的差事办得好,赏赐了一番,还随口问起:
“你祖父的身体如何了?在老家休养得可好”
秦源:“微臣也刚回京,听家人说祖父在老家颐养天年,不问世事,想来过得不错。”
慕容宇颔首。
秦源是淑妃的亲哥哥的,秦源在前朝得了奖赏,淑妃在后宫也得了些赏赐。
淑妃在后宫更加威风了。
恰好皇后的父亲御史大夫杜煜前段时日因谏言惹圣上不悦,皇后这边的气焰也矮了些。
仪凤宫内。
一个宫女迈着碎步趋来,在书案边禀报:
“皇后娘娘,王内侍那边已经给御膳房传了令,今日依旧在瑶华宫用膳。”
“林才人晌午的时候去御书房给皇上送甜汤,没能进门,只将甜汤转交了内侍。”
冬嬷嬷让宫女回禀完就下去。
皇后正坐在案边抄佛经,眉头紧蹙:
“真是没用,本宫给她安排的机会,她都抓不住。”
皇后说的是林才人。
淑妃在后宫愈加嚣张,皇后有意在后宫新人中选了几个模样出挑的安排侍寝。
可是侍寝过后,皇上对她们都是两三日的新鲜,她们没有一个能抓住皇上的心。
再想到皇上之前当着众人面大赞秦氏兄妹的场景,皇后心里压着块石头,手上的佛经也抄不下去了。
“娘娘歇一会儿,老奴给娘娘揉揉。”冬嬷嬷给皇后端了盏热茶。
皇后近日好心劳神,精神不佳,虽然贴身带着明光大师给的平安符,但依旧不如从前。
皇后想再去慈光寺住一段日子,可是宫中这个情形叫她如何放心走?
“这宫中,还就真没有比淑妃强的了不成?”皇后冷笑。
冬嬷嬷的手指在皇后脑袋两侧不轻不重地按揉,心中想到了一个人。
以前淑妃也是受过冷落的。
裴姝当年得宠的时候,整个后宫有谁不受冷落?
冬嬷嬷心里想到了,没敢在皇后面前说出来,十几年前的事情在皇后心里还是一道坎呢。
可冬嬷嬷不说,人却自己上门来了。
“皇后娘娘,”刚出去的宫人又进来报,“惠婕妤求见。”
“谁?”皇后突然睁眼,拂开了冬嬷嬷按揉的手,“她来做什么”
宫人道:“回皇后娘娘,惠婕妤只说要见娘娘,若见不到,那就在宫门口一直等。”
外面还在下雪,风也大。
这样大的风雪,若是在宫门口等着,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瞧见那可怜样。
皇后喝了一口热茶:“让她进仪凤宫,在殿门外等着。”
宫人领命而去。
皇后透过窗上的绢纱,隐约看见宫人领着两个身影走到院中。
后面的两个身影都是灰白色的,低着头。
皇后把茶盏放下,叫冬嬷嬷去关上窗:
“本宫要小憩一会儿,任何人不得打扰。”
皇后在榻上睡下。
门外雪越下越大,风声撞击着窗板和院中静默等候的人。
屋内银炭烧得红亮,连缸里散发出的果香都是暖的。
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她躺在榻上竟然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她在梦中看见自己年轻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