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紫玄长老两指一捻,发现飞过来的不是梅花镖,而是一颗珠子。
是夜明珠。
紫玄长老:“秦简你可真是大发了,拿这珠子当暗器使。”
秦老头嗤笑一声:“别装了,你不就喜欢这些东西?送你一个,权当你给我看家的酬劳。”
“谁稀罕?”紫玄长老一脸嫌弃地把珠子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秦老头看见紫玄长老的长胡子没了:
“你胡子呢?”
紫玄长老:“我剪了,这样显年轻。”
秦老头:“嗯,剪挺好,下次别剪了,显老。”
紫玄长老抽出宝剑,两人又开始活动筋骨了。
秦源则径直去找祖父秦啸。
祖父年纪大了,在偏远山村住了一年,定然想家。
说不定见到自己的时候,会哽咽地懊悔去年没跟着一起回京。
秦源在山上找了一圈没见人,后来打听一问,往山坳方向走去,发现祖父居然穿着铠甲在练兵。
祖父站在指挥台上,手中的令旗翻飞,威势赫赫。
秦源往指挥台走去,双手负于身后,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祖父,孙儿来了。”
秦啸扭头:“乖孙,我忙着练兵呢,你先坐一边等会儿。”
秦源:……
慕容棣在郝仁家洗好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衣服是从布坊拿来的,布坊里有些多余的成衣,陆春娘找了两套大小适合的送来。
棉质的衣裳,柔软贴身。
慕容棣坐在主屋内,面前放了一碗热茶。
热气氤氲,茶香扑面。
他在京城的时候脑子里有一根弦一直是绷着的,此刻终于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郝仁、伍瑛娘、慕容棣三人一同说话。
苏知知和薛澈捧着自己装了茶水的小竹筒,坐在小板凳上听。
“……母妃已经知晓舅父这边的情况,且在宫中和淑妃联手。”慕容棣将京城的情况一一说明,
“我此次来岭南,至少三年,可惜舅父却要去京城了。”
郝仁将手落在慕容棣的肩上:
“我回京是必然,你来的时机正好,岭南这边我会交托在你手上,顾刺史、宋县令还有村中人都会与你同心协力壮大此处。”
袁迟那天说的没错,若光靠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必须回京,一步步接近皇权,但岭南是他们的后盾,也不能放下,需要有人在。
慕容棣此时回来接手,时机正好。
慕容棣心中虽觉得可惜,但懂得舅父的意思:
“我明白,我们不仅在西北和岭南要有人,还需要有人进入前朝,取得父皇信任。”
“有顾刺史宋县令还有村中人的保护,我在岭南很安全。母妃独自一人在长安,我心中也难放下,你们去了长安,母妃心中也会好受些。”
慕容棣看向苏知知和薛澈,笑:
“母妃上回收到你们做的手串后,喜欢得紧,日日都戴在手上。”
苏知知一听就来劲了:
“我还会做好多东西呢,等我见到姨姨,她喜欢什么我就送她什么。”
“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送给她。”
屋里几人听了都笑。
慕容棣问:“之后我见不到你们,那你们能不能也捡几个好看的石头送我?”
苏知知:“没问题!”
慕容棣:“现在就去?”
苏知知拉起薛澈:“走,现在就去!”
苏知知和薛澈出门捡石头去了。
屋内,郝仁道:“你把他们支走,可是有什么事想说?”
慕容棣:“是有一件事,怕吓着他们俩。”
慕容棣转而提到了自己和师父下皇陵发现的事情。
郝仁闻言,眉心蹙起:
“先帝和明怀太子都中毒?”
先帝驾崩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郝仁也只是苏知知这个年纪。
郝仁记得那时候先帝和太子都离世,二皇子失踪,先帝子嗣不多。
除去夭折的和太过年幼的皇子,只有三皇子可继位。
父亲有一日回来在家中曾叹息:“三皇子与太子差之远矣,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不久后,慕容宇便登基为皇。
“还有几位太妃也有中毒迹象,”
慕容棣思忖道,
“我原本不解为何,但后来发现,中毒的太妃都曾有身孕且出身望族。”
郝仁:“你怀疑是太后和慕容宇而下的手?为了防止有皇嗣倚仗母族争权夺位。”
慕容棣点头:
“我进宫告诉了母妃此事,母妃和淑妃设法从太医院那查到了以前的医簿记录。那几位太妃的确都曾有孕,但都死于难产,胎儿也没活下来。”
郝仁食指在桌上轻扣,眸光凝重。
伍瑛娘道:“还好你把两个小鬼头支开了,否则知知要是听到这事,回头又要把自己埋起来装死人玩了。”
郝仁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温声道:“还好没听到,说不定晚上要吓得做噩梦的。”
山后,溪水边。
每一颗鹅卵石都被阳光照得光滑透亮。
苏知知和薛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各自握着一把小石头。
孔武坐在旁边提了一筐子的鱼。
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岸边的秦老头,聚精会神。
秦老头滔滔不绝地回忆着环京城下斗之旅的精彩场面:
“……那墓里边可全都是夜明珠啊,亮得我们俩眼睛都花了。”
“哟,你们是没看见,被毒死的那些,骨头有多黑……”
“前太子那墓里可穷了,啧,穷得没法说……”
第210章骷髅精拜堂
秦老头讲下斗的经历讲得津津有味,三个孩子听得入迷。
孔武:“啊、啊啊、”
“放心放心,给你们一人一颗夜明珠,不许告诉别人啊。”秦老头掏出圆润的夜明珠分给他们。
薛澈接过夜明珠:“这么大的一颗很少见。”
好大一颗,打磨得很圆润,也只有皇家能集齐如此多夜明珠放在墓室里。
苏知知手里捻着珠子,却对秦老头说的故事更感兴趣:
“然后呢然后呢……还有哪些人的骨头是黑的?像炭一样黑吗?为什么有人给他们下毒?”
秦老头点头又摇头:
“先帝呀、太妃呀,好几个骨头都是黑的。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们去寻常富贵人家的斗里一瞧,也都是差不多的状况。谁让他们娶那么多老婆?”
苏知知:“娶的老婆多就容易被毒死么?”
秦老头哈哈大笑:“那当然。”
苏知知恍然大悟:“怪不得秦爷爷这么长寿,因为你没有老婆。”
秦老头“呵呵”两声,这下笑得有点假,有点勉强了。
孔武又比划起来:“啊、啊啊。”
秦老头在孔武脑袋上敲了个栗子:“村长只有瑛娘一个老婆,不会有问题的。”
孔武揉着脑袋,憨憨地笑了。
秦老头看向薛澈,笑着打趣:“阿澈长得俊俏,过几年就是个风流郎君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说不定阿澈要娶好多老婆的。”
苏知知也望向阿澈,看着他清秀的五官点头道:“阿澈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薛澈攥着夜明珠,脸上和脖子瞬时就蔓延了一片红色,又急又恼地站起来:
“我要去西北当男子汉,不是大美人,我要当将军,才不娶老婆,一个都不娶!”
当天晚上,薛澈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