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薛澈梦见自己明明是去西北的路上,结果半途中被一群骷髅精抓去当新郎了。
骷髅精一个个的骨头都发黑,黑得像炭一样,两个窟窿眼里各嵌着一颗夜明珠,发着幽绿幽绿的光。
好多好多骷髅精排着队要跟他磕头拜堂,嘴里还说:
“谁让你长成大美人,赶紧拜堂!”
满天铺地的红缎下,薛澈被骷髅精们压着脑袋磕头,觉得头都要磕破了。
他扭头一看,后边骷髅精排成的长队居然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得拜堂拜到什么时候。
薛澈当场就崩溃了,眼睛都红了:
“我不想拜堂……我不是大美人……”
哐哐哐!
这时候一道人影冲进来,在一片红色中横冲直撞。
“阿澈,我来救你了。”苏知知扬着鞭子把那些骷髅精打得七零八落,碎成一片骨头渣。
薛澈大喜,破涕为笑:“知知,我在这!”
结果苏知知扬鞭子打着打着,脚下踩到一颗石子,摔了一跤,然后也被骷髅精擒住了。
苏知知也哇哇大叫地被骷髅精绑来成亲拜堂了。
他们俩绝望地被骷髅精们压着脑袋,拜堂拜了九十九下……
“啊——”薛澈从梦中惊醒,一头冷汗。
荒谬,太荒谬的梦了。
薛澈擦擦头上的汗,从床头摸到一本书,打算看书压压惊。
他正要点亮油灯,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
夜深人静,秋月高悬。
外面还是黑黢黢的一片。
可慕容棣睡的客房灯还亮着,窗户上映出两个影子。
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
小一点的那个影子,一看就知道是苏知知!
薛澈穿上衣服,走到慕容棣房门口,敲敲门,叫了一句:“哥。”
吱——
慕容棣过来打开门,眉毛一挑:
“阿澈,你怎么也还没睡?”
苏知知坐在榻上朝薛澈招手:
“阿澈,快来快来~听哥讲京城的事。”
薛澈走进去,也爬上了慕容棣的床榻:
“知知,你一个人来找哥说话,怎么也不叫我?”
薛澈的语气里有小小的不高兴,接着一掀被子,看见里面藏着一堆果脯瓜子。
他更震惊道:
“你居然还把零嘴带到床上吃,瑛姨知道了肯定要发火的。”
苏知知赶紧塞了一个梅子干堵住薛澈的嘴:
“只要你不说,娘就不会知道。”
慕容棣把门关好,笑着说:
“不怪知知,这些吃食是我买了带上山的。”
薛澈正要吐出梅子干,表示坚决不和苏知知“同流合污”,可接着就听苏知知夸张地讲:
“阿澈,我本来是好好睡觉的,但是我刚才做噩梦了,我梦见好多好多骷髅精把你抓走抓去拜堂了,我去救你,可是我自己也骷髅精抓起来了,然后骷髅精压着我的脑袋拜堂,我的脑袋都要压碎了……我吓醒了,看见哥还没睡着,就来找哥说话。”
薛澈听得瞪大眼睛,不知不觉地把嘴里的梅子干给咽下去了。
慕容棣无奈道:
“师父也真是,什么都给你们讲。从墓里拿出来的东西阴气重,你们晚上睡觉别贴身放。”
苏知知和薛澈连连点头。
苏知知把一块猪肉脯放进嘴里:
“哥,你继续说~在礼和殿念书是不是有好多课业要做?什么样的人和你一起在礼和殿念书啊?”
慕容棣方才被苏知知缠着说京城里的人和事,想到苏知知过两日就要出发去京城,有些事告诉她也好。
知知很顽皮,很闹腾,但是她也懂事,知道什么可以往外说,什么不可以。
慕容棣:“礼和殿的学子由张太傅亲自教导,张太傅对学生寄予厚望,课业的确不少。除了方才讲的太子、宁安公主和其他几位小皇子小公主,还有些宗室子弟,都在礼和殿念书。”
慕容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黯然:
“若是当年裴家没出事,姨母还在世,知知你也会在这里念书。”
苏知知却拍拍胸脯,像是躲过一劫般:
“之前在明德书院,邱夫子布置的功课已经很多了,要是更多的话,那我就没时间玩了。”
慕容棣失笑。
苏知知又问:
“哥,我们要对付你爹,你不难过吗?”
慕容棣平静摇头,只说了一句:
“知知,不是所有生父都配作父亲。在京城,虎毒亦食子。”
薛澈心思敏感,知道慕容棣这句话是对他自己说,也是对苏知知说的。
他看向苏知知,见苏知知听得一脸认真。
“嗯嗯,哥说的有道理。”
苏知知听明白了意思,点点头。
可她的思维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跳跃,想到了不相干的问题:
“对了,京城附近也有很多老虎么?”
慕容棣:……
第211章出发!
慕容棣、苏知知还有薛澈三人说话到深夜。
三个人后来困了,在床上倒头呼呼大睡。
伍瑛娘在苏知知和薛澈房中没看见人,然后去慕容棣的房内一看,见苏知知一人在床上睡成一个‘大’字。
被子上还都是果脯、糖渍还有瓜子壳,脏兮兮的。
慕容棣和薛澈则睡在窗边的木榻上,被子都没盖。
伍瑛娘火冒三丈,卷起袖子把三个孩子叫起来训了一顿,叫他们不能在床上吃东西。
郝仁知道后,也生气地把三个孩子说了一顿,但重点是知知晚上不可以和他们睡一个房间。
三人连连点头。
他们心虚地知道自己做错了,老老实实地爬起来,合力把被单拆下来拿去溪水边洗。
洗好的被单被晒到竹竿上,被风吹成一朵云的形状。
苏知知去白云县看望了一下柳山长、邱夫子还有以前在书院的同学,跟大家告别。
等她回来的时候,被单晒干了,次日他们也要出发了。
苏知知和薛澈同一日出发。
今年要送去西北的冬衣已经全部完成,秦源领着验收押送的队伍要启程了。
薛澈、魏大栓还有秦啸脸上贴了秋锦玉给他们特制的易容假面,跟着押送冬衣的队伍一起走。
紫玄长老这次也一起去了,他要继续教薛澈练剑法。
他赌一口气。
秦老头能陪着慕容棣去长安,那他就能和薛澈去西北,一定要看着薛澈练成紫霄剑法。
冬衣一车又一车塞得满满的,队伍很长。
郝仁他们也是今日出发,毕竟要除夕前赶到长安,路上时间有点紧。
去京城的不止郝仁一家三口,村中不少人都跟着去。
慕容棣、秦老头、陆春娘、宋钰、贺三郎等人还有之前从黔州来的村民留下来,继续负责黑山乡的日常运作。
秋锦玉、倪天机、花二娘、虞大夫、白洵、老徐等不少村民则跟着郝仁一家一起去长安。
最早的一批村民(山匪)大多都出动了。
阿宝也必须跟着。
四五辆马车还有十来匹马,他们扛刀的扛刀,提剑的提剑。
这架势走在道上,别说怕遇上盗匪劫财,盗匪见到他们都怕被抢。
慕容棣他们一直送行送到峡谷外。
薛澈和秦源往西,郝仁一行人向北。
三批人在此处分开。
郝仁眼中带着希冀与托付,语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