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275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京城中有风声说他是妖道。

贺庭方那个小人看他时还总笑得意味深长,好像他是帮贺庭方做事的走狗一样。

青阳道长觉得自己罪过大了,后悔泄露天机。

自己损了修为,没了名声,别人还间接因此丧命。

青阳道长决定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云游四方听着潇洒,但实际上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这十年,他在外面过的也确实不容易。

他在小城道观中修行,发现整个道观里都是假道士,天天给人家画假符收钱。

青阳道长看不下去,义愤填膺指出来,然后被假道士们群殴一顿,打断了一条腿再赶出去。

断腿的青阳道长不想与这些人为伍,于是独自摆摊算命。

他给人家看面相,算八字。

书生来算,能否高中。

青阳道长实话道:“你还是回家杀猪比较好。”

商人来算生意是否顺利。

青阳道长:“你命中无财,血本无归。”

妇人来算夫家运道。

青阳道长:“你夫君短命早亡,在外面还有七个外室。”

众人:……

青阳道长终于被人砸了摊子,还被人家骂是骗钱的,说他都是瞎扯,算的不准。

青阳道长刚开始还难受,后来被砸多了,就释然了。

好在他被打断的腿长好了,可以继续上路了。

在路上,他一度装瞎子。

因为他发现,在民间干算命这一行,眼瞎的好像总比不瞎的让人相信。

他装瞎子之后,路上的生意果然多了一些。

可是有些人把他当瞎子后,居然故意少给钱。

太缺德了。

不过苍蝇腿也是肉,总好过没有。

后来他到了黔中,连苍蝇腿都没有了。他碰上黔中大乱之时,没人想算命,因为那些暴民都知道自己会死。

没钱没吃食,青阳道长饿得皮包骨。

这时候遇到一批提刀带剑的江湖人士,找他卜算前路何方。

传闻中,江湖侠客总是豪掷千金豪爽大方,青阳道长很良心地只开价十文钱。

结果一个佩刀的女侠当着他的面只给八文钱。

青阳道长忍着气说:“岭南有山,生机盈然,气运昌盛。”

那女侠还问具体是哪。

青阳道长心想,他也就能卜算个大概,哪能为这八文钱真的起卦耗修为?

于是说只给八文,只能算到这。反正告诉你是岭南了,你爱去不去。

后来那些人是不是真去岭南了,他也不知道。

反正他在外面慢慢走,眼见着到了十年之期,他要回山了。

回去的路会经过京城。

为了隐藏自己身份,他都不给人算命挣钱了。

饥一餐饱一餐,路上倒是有不少人会给他点吃的。

想到这里,青阳道长手中茶已经凉了,可他还没有回过神。

他想到了在京城外遇见的那个胖胖的小和尚。

不知道他当时是饿晕了头还是早上尚未清醒,他竟在那小和尚身上看见了浓重的不祥之气,好似灾星。

他心惊肉跳地抓住那小和尚。

小和尚的手温软,眼神也像只羊羔一样绵软,很好心肠地送东西给他吃。

福星未必是好人,但会带来福运和生机。

灾星也不一定是坏人,却会出口成祸,一语成谶。

青阳道长正欲细看,马车上下来一个更胖的大和尚,把他的手掰开了。

眨眼的功夫,青阳道长却看不见小和尚身上的不祥之气了,仿若方才只是幻影。

他看着那辆马车一直走出了自己的视线,也没再见到不对劲。

青阳道长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之前在路上被人揍过眼睛,眼睛有时候看东西是花的。

天色晚的时候,甚至会将路边的石头看成狗。

“我这老眼已经不中用了啊。”

青阳道长叹了一声,放下凉透的茶盏。

……

黑匪山。

热风已经吹走了村民们身上的薄袄,只留下轻薄的夏日短褐。

山腰的茶园里,一群孩子们忙忙碌碌。

贺晏青正将拣选过的茶芽放入甑中,将水烧开,进行蒸青。

去年运到京城的黑山茶卖的不错,今年要加大产量,不仅需要更多的茶,还需要更多人手。

黑山乡里现在有很多孩子,这些孩子闲暇的时候就来茶园帮忙,良民村会按给这些孩子按工计酬。

乡民们都很乐意。

因为孩子们空余时间去茶园不但有钱拿,还能跟着学制茶的手艺,以后长大了可以就在茶园做事,对寻常人家来说也是一条生计。

贺晏青叫来孩子们,仔细地给他们演示蒸青:

“蒸青至关重要,要注意火候。蒸青不足,茶叶颜色发青,闻起来有草木之气;蒸青过度,茶芽会被蒸烂,茶叶发红……”

贺晏青把火候调整好,让孩子们记住。

忙活到傍晚的时候,该吃饭了,孩子们帮着把茶叶都收进屋里后就走了。

贺晏青留在茶园里检查蒸过的茶叶。

最近刚摘完春茶,有许多茶叶要处理,忙得他有时连饭都忘了去吃。

今日也是一样,等他忙完的时候,日头已经沉下了山。

贺晏青坐在茶园的小院里,感受山风从侧面吹来,长舒了一口气。

一道声音被吹至耳边:

“贺三郎莫不是要做茶中仙,近日辟谷,连饭都不吃了。”

第263章我们会

贺晏青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除了慕容棣,没人会叫他贺三郎,大家都叫他“阿三”或者“阿三叔”。

贺晏青起身迎。

将暗未暗的天色里,一个身影颀长的少年走来。

慕容棣十四岁了,个头又长高了,脸上的稚嫩褪去,下颌有了棱角。

已然是个翩翩少年了。

“小弟,有劳了。”贺晏青接过碗,像村中其他人一样喊“小弟”。

贺晏青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他闻到饭香味的时候,才感觉饥肠辘辘。

慕容棣坐在贺晏青身边,看着贺晏青捧着大碗吃饭的样子,微微笑了:

“我倒是没想过,你会真的放下长安的富贵日子,在这里做个村民。”

“在长安的时候,夜里睡个整觉都难。在这里,累得想失眠都不行。长安的日子未必比此处好。”

贺晏青吞下一口肉沫,反问慕容棣,

“我看你倒是也挺喜欢这里的,没见你想走?”

慕容棣的脸模糊在渐暗的天色里:

“我们两年前来的时候,应当都没想过如今的情况。”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有些别扭。

今年年初开始,他咽部觉得有点干,嗓子嘶哑,说话声音不像以前那么清脆稚嫩了。

村民们都恭喜他,说他过了这两年就会长成真正的男人了。

慕容棣这段时间在黑匪山待得很踏实,跟秦老头练梅花镖练得越来越准。

平日除了处理黑匪乡的事务,还会抽空去岭南其他州县巡察,看着岭南一点点变好。

虽然他经常会挂念在京中的母妃和舅舅一家,可是私心很喜欢岭南。

他从一出生就在凄冷宫中,在压抑的深宫中装疯卖傻,勾肩驼背。他记忆中永远都有冬日里廉价呛鼻的炭火,寂寥冷僻的院子,旁人的冷眼嘲笑。

偌大繁华的京城,在他眼中是一座不见光的水牢。

灰暗、窒息、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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