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276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而岭南在他心中炽烈明亮,像一团不息的火。

他来到岭南,享受着从未有过的炎热和所有人的笑脸。

他是长安污泥中挣扎生长出来的莲叶,在南方的夏日里终于舒展茁壮。

如果可以,他很想把母妃接到岭南来,让母妃也尝尝刚摘下的荔枝,看不会封冻的河水,感受没有冬雪的季节。

可惜现在还做不到。

血海深仇,数年蛰伏,他们还有没做完的事。

贺晏青顺口道:“也是,你在此处可以放开手脚,太子都比不上你自由。在岭南你也算是自由之身了。”

天色彻底黑了,山上燃起火把。

一幢幢小屋的窗户都泛起暖黄的光。

天黑了,山却亮了。

慕容棣离开茶园,丢下一句:

“皇家何来自由身?”

……

“本公主可算自由了!”

宁安欢欢喜喜地出了瑶华宫。

太子的病好了,宁安也终于解了禁足。

在瑶华宫里闷了一个月,她走出来,看着宫道上的地砖都觉得可爱。

宁安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知知玩。

听说苏知知不能在宫中长住,再待几日就要走了,宁安恨不得天天黏着苏知知,一得空就在一起玩。

苏知知跟宁安提到她以前在山里很会捉鱼。

宁安说:“我没去过山里,但是我有时候会在潜龙湖喂鱼,潜龙湖有好多锦鲤。”

宁安带着苏知知去潜龙湖。

潜龙湖很大,周回十数里,湖边石叠成假山,西边有一处两层的沉香阁。

初夏的风拂过湖面,新发的荷叶团团,尚未展开。

宁安和苏知知趴在沉香阁的栏杆边,将手中的鱼食一点点掰碎抛下去,湖中很快便浮起一圈彩色,鱼儿开始争抢食物。

两人才来不久,慕容禛和张太傅恰好也来了沉香阁。

双方在此处碰见,都有点意外,还夹杂着几分不愉快。

慕容禛看见宁安身边站着个明眸皓齿、神采奕奕的小姑娘,便问:

“皇姐,这是?”

宁安骄傲道:“武学馆招的第一个女学生,苏知知。”

苏知知也学了点宫里见人的规矩:“拜见太子。”

慕容禛眼中有两分惊讶。

慕容铭先前说苏知知长得肥丑似野猪,粗鲁不堪。

今日亲眼见到,完全不是这样。

宁安:“张太傅和太子为何来潜龙湖了?今日不要念书么?”

宁安记得母妃提醒过自己,离慕容禛远点,她希望慕容禛赶紧走。

张太傅看着一片粼粼湖光:“天气好,老臣便想带太子来湖边写诗。”

宁安一听就头晕。

她不会背诗,不会写诗,而且看这样子,慕容禛要在这待挺久。

宁安黑着脸,正想拉着苏知知去别处玩,却听慕容禛道:

“皇姐不必太过自责,孤落水一事,不怪皇姐。皇姐不用觉得无颜见孤。”

宁安一听,差点炸了.

什么叫不用自责,无颜见他?

“慕容禛你搞清楚,你落水本来就不怪我,因为你,我才被禁足那么久。”

张太傅看不得两个孩子吵起来,于是转移话题道:

“既然碰上了,公主和苏姑娘若有雅兴,也可以‘湖’为题,默写诗句。”

张太傅说的不是“作诗”,而是“默写”。他教过宁安,知道让宁安作诗是不可能的。

他们说话时,早有宫人在桌上摆好了笔墨纸砚。

慕容禛轻轻一笑:“张太傅,皇姐何时背过诗?苏姑娘上的又是武学馆,还是不要为难皇姐和苏姑娘了。再说,皇姐的字……”

慕容禛没有说完,笑着摇头。

宁安鼓着腮帮子,有点脸红。

她的字是不好看,可她怎么没背过诗?她只、只是这会儿想不起来而已!

苏知知却走上来一步,干脆道:

“不为难,只是默诗写字而已,我们会。”

“那便写一首试试吧。”慕容禛对苏知知的反应并不在意。

乡野来的姑娘,哪里知道天高地厚?

兴许像慕容铭那样会写几个歪七扭八的字,背过两首诗,就自以为了不起了。

甚至可能还不如慕容铭。

宁安:“要写一起写,太子也同时写。”

慕容禛:“好。”

慕容禛答应得很快。

他跟着张太傅练了几年字,写得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比宁安好出一大截。

慕容禛、宁安、苏知知三人一起写。

张太傅的目光从三人身上顺次掠过。

慕容禛和宁安还在思索的时候,苏知知说写就写,提笔蘸墨,稳稳地落笔。

张太傅看苏知知拿笔写字的姿势就知道,这小姑娘是花功夫练过的。

待他看见苏知知写出的字时,脸色微微变了。

第264章默写

苏知知落笔早,写得快,一气呵成。

慕容禛思索一番后也落笔了。

宁安开始愁眉苦脸地想,瞄了一眼苏知知写的诗,灵光一闪,也笑嘻嘻地动笔了。

慕容禛写的是:“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①

宁安写的是:“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②

苏知知写的则是:

“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③

慕容禛放下笔后,看见宁安写的诗,便说:

“皇姐默写的诗中并无‘湖’字。”

宁安挑眉:“张太傅说以‘湖’为题,又没有一定要有‘湖’字。张太傅,对不对?”

张太傅颔首。

慕容禛又道:“皇姐的字,一如既往。”

宁安的字其实可以称得上结构工整,但她写字的时候笔画总没有轻重之分,也没有笔锋。

看上去就像是几根木头搭起来的房子。

宁安瞪一眼慕容禛:“你的字也没多好看,知知可比你写得好!”

慕容禛听得不悦,绕过宁安,去看苏知知写的。

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笔法流畅,毫无滞涩之感。

竖画挺拔,撇捺舒展,竟然还有几分张太傅字体的风骨。

长安有许多文人都想方设法学张太傅的字体,因此眼下在长安,字体像张太傅并不稀奇。

慕容禛没想到的是,苏知知一个岭南来的丫头居然也会?

慕容禛还未将心中疑问问出口,张太傅先开口了:

“苏姑娘的字是从何处学的?”

张太傅从苏知知刚开始写的时候注意到了。

苏知知的字有几分像他的字,更有几分像——

张太傅不敢想下去。

“我跟我爹学的字,我爹说他花大价钱买到过张太傅的字帖。”苏知知解释,“我们跟着字帖练的。”

苏知知大概想到了张太傅会这么问,毕竟以前薛澈都说过好几次了。

她也知道了张太傅曾经教过爹。

但是爹说过,他们一家人的身份都要保密,不能让京城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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