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306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昨夜,慕容禛作为太子,也在开冰宴上。

他虽然没有被刺客所伤,但着实受惊了,尤其看见父皇肩上插着飞刀,衣襟染血地昏厥过去。

慕容禛晚上回东宫的时候觉得头更痛了。

痛到半夜终于睡着时,他梦中又回到了宴席上。

只不过,梦中坐在皇椅的不是父皇,而是他自己。

周遭一片血光,人人逃窜,而他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在龙椅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刺客的剑刺入他的眉心。

慕容禛从梦中满头大汗地醒来,见一名贴身宫女站在他床边。

那宫女生得颇有容色,神色妩媚地低头来给他擦汗,说想要服侍他。

慕容禛见她头上戴着一根银簪,末端尖利,让他一看便回想到梦中场景。

他当即一脚踹开了那宫女,命人将她拖下去打断腿,以后不得再出现在他身边。

他发火责罚的时候,身体里升起一种奇异的舒畅感,甚至缓解了头痛。

但他往乾阳殿走来的路上有些后悔了。

他责罚得重,有违宽厚仁德的名声,不知父皇和张太傅是不是会因此斥责他。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可好些了?”慕容禛走到床边,闻到药味和血腥味。

慕容宇见到太子,神色缓和许多:“禛儿昨晚可有受伤?”

慕容禛:“谢父皇关心,儿臣一切都好,只是放心不下父皇。”

慕容宇浅笑,眼中含着慈爱:

“禛儿有这份心,朕便甚感宽慰。你如今十三了,可以学着处理政务了,免得有一日若朕……”

慕容宇说不下去后面的话。

慕容禛垂头道:“父皇,儿臣心性尚欠缺,恐怕还难以处理政务。儿臣今早就一时冲动,罚了宫人。”

慕容禛说了自己今早命人将贴身宫女腿打断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就算不说,也会有人将此事传入父皇耳朵里。

那宫女伺候他好几年了,一直尽心尽力,任谁看了大概都心寒。

慕容禛说完后,却听父皇对他道:

“禛儿,你是堂堂太子,责罚一个不安守本分的宫人罢了,何错之有?”

“你记住……咳咳咳……你将来贵为天子,伺候你的那些人便如同家犬一般。若有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就要狠狠地罚,让他们知道背主的……咳咳咳……下场。”

慕容宇说话间,紧紧握住慕容禛的手,眉间一片厉色。

慕容禛微微一怔,而后点头道:“父皇,儿臣明白了。”

慕容宇抚着慕容禛的脸:

“禛儿,你是上天赐给朕和大瑜的福星。朕会为你肃清奸人,让你日后安稳登基。”

父子俩说着话,又听王内侍禀报:

“启禀皇上,郝大人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慕容宇颔首:“禛儿,你先回去,朕有要事同郝仁说。”

“是,父皇。”慕容禛听完慕容宇方才的几句话,一改先前的沮丧之色。

父皇说的对,这天下姓慕容,他是未来之主,有杀生予夺之权,何必因一个宫人的错而自责?

慕容禛神情振奋地离去了。

慕容宇接连见了裴姝、太医还有慕容禛,本就乏力的身体更加困倦,可他下一刻见到郝仁痛哭流涕地扑过来时,被这滑稽的场面逗得有了几分精神。

郝仁一进门就抹泪扑倒床边,那情形就跟谁家儿子死了爹似的。

“皇上!微臣昨夜胆战心惊,夜不能寐,一直在担心皇上……”

“皇上身体如何?何时能恢复?”

“皇上,微臣带了百年灵芝,望皇上早日痊愈……”

郝仁眼中都是惶恐和担心。

慕容宇相信郝仁是真的惶恐。

毕竟他是郝仁的靠山,靠山出了什么事,郝仁当然会紧张不已。

“朕无事,”慕容宇摆手,示意郝仁闭嘴,“叫你来,是有要事吩咐你做。”

郝仁:“皇上尽管吩咐,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容宇:“你……咳咳……附耳过来。”

郝仁依言靠过去。

慕容宇在郝仁耳边低语了几句。

郝仁脸色乍变,身子往后一跌。他扭头,见左右无人后才低声道:

“皇上的意思是,以当年裴家之案……扳倒贺……”

第292章狗儿

郝仁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皇上认为是贺中书动的手?可贺中书昨夜也受伤了。”

贺庭方昨夜在混乱中受了点皮外伤,伤势不重,但也流了血。

慕容宇:“他不过是想借受伤洗脱嫌疑。”

“可贺中书位极人臣,为何要……”郝仁声音一顿,“莫非和恭亲王有关?”

他好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微臣三年前发现金库与贺中书还有恭亲王有关。”

慕容宇嗤出一声:“还不算笨。”

说完,他咳出一口浊气,继续道:

“当年贺庭方嫉妒裴定礼,故意构陷,做出种种伪证。朕一时不察,被蒙在鼓中。后来才得知真相,如今想来更是愤恨不已。”

慕容宇说得愤慨不已,面上还带着追悔之色,仿若自己当年对裴家的冤情一无所知,只是因被奸人设计蒙蔽才将裴家满门流放。

郝仁配合地瞪大眼,眼中涌起滔天骇浪:

“竟是如此?!皇上莫过于自责,要怪只怪贺庭方这等奸佞小人胆大包天,竟敢欺君瞒上,构陷忠臣。”

慕容宇点头:“贺庭方野心愈大,如今将主意打到慕容家的江山上。朕绝不让他得逞。”

“皇上,昨夜刺客一事死无对证,而裴家一案已经过去多年,就算有证据也早已销毁。”

郝仁忧心如焚:

“微臣虽不涉朝堂之事,却也知贺庭方在朝中党羽众多。若没有切实证据,恐怕难以服众,说不定还会让局面更乱。”

慕容宇睨着郝仁,嗓音沙哑:

“所以朕召你过来。贺庭方在朝中经营多年,有些人朕用着不放心。朕知道你不是他的人,才让你去找证据。”

“郝仁,朕会派你同大理寺的人一同去贺府搜查,你会当众在贺府搜出证据,明白了么?”

郝仁双手发颤,俯首跪地道:

“回皇上,微臣明白了。”

慕容宇似是力竭,闭眼挥手:

“明白就去做,要快。此事成了,朕许你青云路。若不成——人头落地。”

夏季日头晒,暴雨多。

近来一连几日都热得很,整个长安城都像闷在一个满是热气的蒸笼里,热得人要喘不过气来。

今日午后,天色忽然阴暗,紧接着一场暴雨痛快落下,驱走暑热。

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贺府的池塘内,惊散了池底的游鱼。

贺庭方坐在屋内听着雨声。

因昨夜受伤,他今日没有去上值,告假在家中休息。

他不是被刺客伤了的,而是在混乱中被人踩踏。当时殿内黑漆漆的一片,他好好地坐在原地,被别人撞到,然后一脚从他腿上踩过去。

贺庭方痛得趴在地上,双手想撑起来,却又正好按住了地上的碎瓷片,划破了皮。

他昨晚从宫中回府,几乎是被人抬回去的。

府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没有伤及筋骨,上些药就好了。

身体上的伤不算什么,可贺庭方从昨晚起就一直惴惴不安,有一种说不明的危机感。

他做事情一向果断,要么做,要么放。

处理能预料到的事情,他用的是才智;而遇上预料之外的事情时,他靠的是直觉。

现在,他的直觉很强烈,很不好。身体里好似有无数锋利的刀尖在皮肤下游走,随时要戳破这具老去的皮囊。

上一次产生这样强烈直觉还是七岁那年他跟着母亲走在雪地里时。

他记得腊月时节,他穿着破了口的旧鞋,通红的脚趾生满冻疮,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雪里时,冻得都麻木了。

母亲怀里抱着发烧的小妹,他手里提着一个装了几个鸡蛋和小半块腊肉的篮子。

小妹烧得厉害,赤脚郎中这个时候也不会来村里,他们只能去匆匆去县城里寻大夫。

鸡蛋和腊肉原本是留着过年吃的,但现在要拿出来做诊费。

父亲在县城的富贵人家家中做长工,到年底才回来。

“狗儿,等到了县里,娘带着你妹妹去医馆,你去周老爷家跟你爹说一声。”

贺庭方那时还不叫贺庭方,村里人都叫他狗儿。取名字随意些,才好养活。

狗儿用袖子抹了一下冻得快没知觉的鼻子,应了一声:“好。”

他不是第一次去县城,小妹也不是第一次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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