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盛宠 第70章

作者:浆果不甜 标签: 甜文 古代言情

  正担忧着, 便听得那人接着说道:“只要承国撤回援助崇国的军队,届时我大衍将小小崇国攻下, 分十座城池给你们, 如何?”

  果然!

  凤攸宁的心猛地一顿,再也无法忍受严熠这所谓的交易, 一步便从戚星阑的身后跨了出来。

  她漠然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严熠, 丝毫没有理会戚星阑那惊讶的眼神和拽着她衣袖的手,冷笑着道:“原来衍国这么些年来吞并各国惯用的伎俩,竟是这般卑鄙下作的手段。”

  “亏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凤攸宁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面上的笑容却是更带了些嘲讽,冷冷吐出两个字:“丢人。”

  话毕,大殿里的其他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宁儿。”戚星阑伸手去拉她的手,面色复杂。

  严熠方才还勾着的唇角几乎是在瞬间垂了下去。他冷眼去看一旁这个毫无畏惧之色的女人,微眯了下眸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便觉得此女不简单。

  可后来得知她是承国的太子妃,崇国的长公主,心中便也不再惊讶,毕竟十几岁便能手握重权将一个国家治理得国泰安邦的女子,定不是什么寻常人等。

  可越发接触下来,他越能发现这个女人除了美貌之外独特的魅力。

  他本是想着利用她治好自己身上的蛊毒,却不成想,此刻竟是当真有了几分要纳她为妃好好宠幸她的冲动。

  也难怪这承国太子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连国家都不顾了。

  倒真是应了那四个字:红颜祸水。

  他这般想着,不由笑了一声:“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我能赢,又有何畏?”

  “倒是你啊。”严熠抬起手来指向戚星阑,“好歹也是个太子,国之未来。为了个女人竟是连国家也不顾了,可真是让你们承国的百姓寒心呐!”

  戚星阑撩起眼皮对上那双阴冷的眸子,“谁说我不顾国家了。”他淡淡说道,再次将凤攸宁护在了身后,“国家和女人,我都保得住。不信,你便试一试。”

  “好了!”戚晟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那几近冰冻的氛围。

  老皇帝高高站于主位,垂眸冷眼瞧着严熠,沉声道:“严熠,你今日若是单纯的来吃杯酒,朕代表这大承的子民欢迎。可若是要谈及其他荒谬之事,便请回罢。我戚晟所言从没有反悔的道理,既是已于崇国为盟,那这场战事便是站在盟友这边。”

  “况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殿外便听得兵甲碰撞的声音,御林军已然将整个锦鸯殿围堵,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将殿中这两位不速之客拿下。

  “呵……”严熠的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角露出来的那颗虎牙,眸中的阴冷愈发的浓。

  他转身看向已端起长刀备战的阿质,忽的变成了一副委屈的模样,“阿质,看来这帮人都没有脑子呢。”

  那魁梧的男人狠狠捶了一下胸口,嘶哑难听的声音闷闷响起:“主人,阿质愿为主人一战。”

  “不必了,阿质。”严熠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拽住阿质的胳膊,“我们走,再让他们快活几日,到时候杀了血的颜色才好看些。”

  “是,主人。”

  阿质的话音还没落,众人便只觉眼前一道庞大的黑影闪过,再没了两人的身影,只留一句话回响在殿中,带着诡异的笑意。

  “凤攸宁,迟早是我的。”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唯有戚星阑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恨不得将那剑柄捏碎一般。

  从一开始他便不曾想过,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竟是会让她陷入如此境地。先是有戚旭的绑架,后又来严熠的抢夺。

  到底是他没有将人保护好,不然她也不必回回经历这种危险。

  思及此,他又是悔又是恨。手中的长剑没入剑鞘,他心中的烦闷一阵浓过一阵。

  凤攸宁知他自责,只在一旁拉着他的手,轻轻挠着他的掌心。

  “星阑……”

  “没事。”他用力勾了下唇角,反手将人扯进了怀里,“对不起……”

  她这句抱歉让她方才的勇敢和冷静功亏一篑,眼眶不由的红了。

  却也只能倚在他的怀里,双手轻柔地抚着那人的脊背,不知该说些什么。

  主角已走,这宴席在进行下去也无甚意义。老皇帝重重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回到了椅上。

  “都散了罢。”他沉声说了这么一句,便听得众人告退的声音,只觉得额角发酸,整个脑子里都“嗡嗡”直响。

  一旁的徐喻成见主子这是乏了,忙过去询问是否要回宫。

  戚晟点了下头,在徐公公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戚星阑本还想再同父皇商讨一下应对衍国之事,可抬眼见老皇帝如此疲态,便也将此事压下,毕恭毕敬的朝着从身前走过的戚晟行了一礼。

  “儿臣恭送父皇。”

  凤攸宁随他一起。

  老皇帝的脚步一顿,撩起眼皮看了凤攸宁一眼,终也是没说什么,迈着步子走出了大殿。

  一时间锦鸯殿内只剩了他们二人,凤攸宁抬眸看那人心事重重的模样,“殿下近日疲累,不如回去早些休息了吧。”

  戚星阑点头答应着,便也抬手拥着她一同出了锦鸯殿。

  *

  这晚,戚星阑久违的宿在了正沅殿。

  自从他回宫,便整日埋头在定晨殿,只有傍晚时才有时间到正沅殿陪一陪凤攸宁。

  幸好凤攸宁虽怀着身孕,到底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黏人精,给了彼此足够的空间,这也让两人的关系比从前更为亲近了。

  光线昏暗的床帐中,戚星阑轻轻拥着身旁的那人,贪婪的嗅着她发上淡淡的香气。

  今晚在锦鸯殿发生的事,终归是让他心有余悸。

  “宁儿,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他再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表达他此刻的自责。

  凤攸宁累了这一日,这会儿已是半梦半醒。隐约听着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便闭着眼去摸索他的脸。

  “不必自责,他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多也躲不开。”

  他握住她温软的小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放置心口的位置。

  “无论如何,我定会护你周全。信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已让凤攸宁听得清晰,一字一字落在她的心上。

  她勾了勾唇角:“恩,我信你。”

  不知又过了有多久,听得身边那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凤攸宁却是没了睡意。

  她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努力适应着周围昏暗的光线。

  戚星阑的侧脸映在她的眼中,那人便是连睡觉时都会皱着眉头,想来今日发生的事确实是让本就因国事疲累的他又添了一层新愁。

  她的心钝钝的疼着,手指轻轻滑过他高挺的鼻梁。

  严熠的突然出现,不仅仅是对他们二人,更是对整个承国的一记暴击。

  衍国皇帝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闯入皇宫再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宫中各方的守卫与巡逻的御林军都难逃一罚。

  只是严熠为何会突然出现,又提出那样荒谬的交易?

  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用城池和永不开战来交换的……

  凤攸宁隐约记得那人一开始严羽白的身份。既然说是师父的故友,那说不定师父会知道些什么。

  不如明日她亲自去断虚山一趟,见一见师父。

  这般想着,她的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孩子,让你生于这乱世,是娘亲的错……但愿能护你周全,让你平安降生。”

  那一晚,她又做了那个梦。

  戚星阑身上的战袍都被暗红色的血染了个遍,他手中的长剑挥舞着,无数敌人倒地。

  偏偏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那人执一把匕首,从背后狠狠刺入了他心脏的位置。

  那一瞬间,周围喧嚣的声音都不见了,只听得利刃入肉的声音,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拼了命的想要让戚星阑躲开,可怎样都无法发出声音,喉咙的疼伴着腥甜的味道让她的视线准渐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戚星阑周围的尸体的敌人都不见了,只见血从伤口汨汨淌下,染了那人的手,和那人手上的扳指……

  扳指!

  凤攸宁的心头一紧,她看不到那个人的脸,无法分辨出是谁,可那枚扳指是戴在右手上的!

  那人的衣袖上溅了斑驳的血迹,让那抹明黄上面的绣纹愈发的明显。

  这种刺绣的手法,是小时候母后亲手教她的,亦是她最擅长的,是——

  “宁儿,宁儿?”耳边忽的响起某人的呼唤,凤攸宁霎时间觉得自己像是置身火海之中,她眼睁睁的看着戚星阑被那人扔进了火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你该死,你该死!”

  “宁儿,醒醒,宁儿!”耳边的呼唤声还在响,她拼了命的想要睁开眼,眼皮上却像是被死死压着,说什么也睁不开。

  “传御医!快!”

  ☆、贴心

  自从昨晚见着那衍国皇帝, 戚月盈便一直心神不宁,她自是知晓自己这位六弟妹不论身份模样都是抢手的, 可却不成想竟是会被敌国的疯子皇帝觊觎。

  严熠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让她这一晚都没能安眠。

  凤攸宁不只是她的弟妹, 是承国的太子妃,更是她戚月盈的好朋友。

  她怎么能眼看着好姐妹身陷囹圄却什么都不做?

  故而今日她起得早了些,到皇后殿里请了安便朝着东宫而来。

  路上见着一小侍卫拉着御医匆匆往东宫的方向而去,戚月盈还寻思这侍卫怎地如此眼熟, 这才想起那人正是戚星阑身边的濯束。

  “怎地一大早就慌慌张张的叫了御医?定是出什么事了……”她这般小声嘀咕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戚月盈进了东宫的大门,便见那御医的背影朝着正沅殿匆匆而去。

  “宁儿生病了?”她心不由得一颤,脚下的步子生风,连一众宫女太监的行礼都没见着, 直直奔着正沅殿而去。

  方才进了院子,便见晴微端着盆热水往屋里走。

  小丫头抬眼便见着了盈公主,忙行了一礼, “盈公主。”脚下的步子却没耽搁半刻,匆匆忙忙进了屋。

  戚星阑正抱着浑身冰凉的凤攸宁瞧着一旁的御医为其诊脉, 心中焦急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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