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暴雪天 第28章

作者:姑娘别哭 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日常 现代言情

  我真喜欢她。徐远行想。

  徐远行躲开了大家的灌酒,有了机会坐在那里慢慢喝点酒。但是很奇怪,他自斟自饮,怎么也感觉醉了呢?一定是曾不野给他乱吃什么东西了。433倒是没乱吃东西,但他乱喝酒。

  433喝酒,或许是尝不出那酒的味道的,他仰脖子,整杯倒进嘴里,一口就咽了。常哥就逗他:“小伙子,虽然今天是徐队请客,但你也不能这么没命地喝。”

  433拉着徐远行的手,身体躬下去,脸贴在他手背上,口齿不清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带我一起走。”

  “这谢什么,又不是请你玩,你花你自己的钱…”常哥又说。

  “不是…不是…”433红着眼睛说:“我没有钱…我…我没想到你们对我这么好…别人都看不起我…”

  赵君澜嘶一声,把他从徐远行手上拉起来,揽着他说:“兄弟,我问问你,你今年多大?”

  433就开始掰手指头,过了会儿说:“25。”

  “你25岁,能买一辆自己的车,你已经很牛逼了好吗?”赵君澜问徐远行:“徐队,你说!是不是!”

  徐远行就点头:“非常牛逼,兄弟。”

  433就带着哭腔地问:“是吗?真的吗?”他好像在急于寻求一个肯定。

  “是的。别怀疑。”

  433就向前一窜跳,抱住了徐远行开始痛哭。酒吧里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痛哭的人也不在少数。酒精是人类释放自我的催化剂,喝完酒没有变化的人,只能证明没有喝到位。433喝到位了,开始痛哭。他哭的样子很狼狈,抱着徐远行脖子,咧着大嘴,场面滑稽,但也很忧伤。

  徐远行就劝他:“要么你坐下哭呢?”

  赵君澜在一边想帮忙把433从徐远行身上扯下来,青川的人都知道,其实徐队多少有一点洁癖。平时看不出,但身上抹着鼻涕眼泪,肯定是要吐了。

  常哥也帮忙,把433扯了下来,拉到一边安慰去了。徐远行脱掉那件套头衫丢掉一边,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出来玩这么久,始终天寒地冻,曾不野哪里有机会看到这个场面呢?

  原来徐远行不黑。

  他只是因为常年在外面玩,露出来的地方黑。你看他的黑T恤下不经意露出的胳膊,线条健康,皮肤白净。站起来叫酒,那一副好腰就显现出来。

  曾不野光明正大地看,如果这时有人嘲笑她目光直接,她会说:我看我自己男朋友呢,这有何不可呢?

  她这一天酒兴好浓。曾经她也是没事要小酌怡情的人,慢慢地,喝酒的乐趣就消失了。她觉得酒是苦的、臭的,她不愿意举杯了。又或者她举杯纯粹是为了麻痹和短暂的忘记。

  这一天的酒都有了滋味,她能尝到其中的甜、酸、辛、苦,她什么都能尝出来。青川的人很热闹,孙哥又抱着吉他唱歌。俄罗斯人也围着他唱歌,还说他是流浪的艺术家。这时酒吧老板拿出了手风琴,他们开始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曾不野偶尔跟徐远行隔空碰杯,433还在哭,赵君澜和唱歌还在陪着,人类的喜怒哀乐在满洲里的雪夜里被无限放大。爱情也是。

  或许这样的爱情放在任何的地方都不稀奇,都庸俗,都如常,但在这一晚,爱情就是雪天的奇迹。

  曾不野允许自己喝醉。她想喝醉。曾焐钦要还在人世,也会允许她喝醉。他会说:当下的快乐很珍贵,明天在想那些糟糕的事。喝吧!喝吧!

  曾不野就多喝了几杯,她的脸也渐渐红了,她察觉到很烫,就自嘲:也返祖了。后来她走到徐远行面前,指控徐远行喝了太多酒。还要伸手抢夺他的酒杯。徐远行一只胳膊锁住她脖子让她老实点,一边让她不许再喝。

  曾不野倒打一耙,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徐远行说。

  “你就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

  这没有意义的对话持续了有五分钟之久,最后徐远行笑了:“我真的喝多了。”

  “你喝多了没关系,你先把我放开。别锁我喉。”曾不野拍打着徐远行的手臂,她快要窒息了。徐远行是有大病吗?

  隔壁坐着的俄罗斯人看着他们直笑,别人也看着他们笑。他们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吗?曾不野这样想。

  那天出酒吧的时候,他们都摇摇晃晃。不知是谁指着远处的街道说:“看!”

  他们的目光就穿过大雪,看到一片璀璨的街灯。原顶建筑写满了异国故事,俄文商店挂着“欢迎光临”的牌子,雪橇犬拉着小雪橇,上面驮着深夜不睡的小孩。

  曾不野打了一个酒嗝:“我可太喜欢在这里喝酒了。”

  那天他们很多人都喝醉了,都不太记得是怎么回的酒店。能怎么回呢?他们的万能队长徐远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每一个人都送回房间。他甚至跟酒店借了行李车,把不省人事的433放到车上,像推行李一样推回房间。

  最后才是曾不野。

  因为曾不野比别人强,还能好好坐在那里等他,如果她不总是盯着他看就更好了。

  他架着喝多的曾不野回到她的房间,站在她的门外问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曾不野说:“我不可以。”手抓着徐远行衣领将他拽了进去。接着就开始动手扯他的衣裳,她想摸一摸他的身体。

  他任由她脱,一直在盯着她看。有时会低下头,亲一下她的额头或鼻尖。

  “你自己脱一下不行吗?”曾不野脱烦了,酒意彻底上来了,开始发脾气。

  徐远行就扯住自己的套头衫衣领,将其脱掉了,只剩那件黑T恤。

  曾不野环抱住他腰身,脸贴在他胸膛,夸他:“条儿不错。”

  徐远行将她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她下意识想尖叫,但被他的手捂住了嘴唇。

  他的吻落在她耳后,轻声说:“你喜欢亲这里是吗?”

  那很痒,很痒,曾不野喘了声。徐远行又亲上去,咬住她耳朵。曾不野的声音在他的掌心下,他说:“嘘,别出声。”

  他亲她的耳后、耳垂、下巴,脸颊,他总是本能地磨着她。然而她无法发出声音。她察觉到关于她的一切都苏醒了,身体磅礴浩荡。

  他的手终于从她嘴上移开,他开始亲吻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重重地,重重地。她伸出舌尖,他却躲开了,支起胳膊看着她。

  “晚安。”他说。

  “徐远行!你是不是男人?!”曾不野急了,腾出一条腿踢他。

  徐远行就耸耸肩:“那你试试不就得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84瓶营养液~

第23章 爱呀爱呀

  徐远行走的时候曾不野已经熟睡了。

  他手拄着脑袋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说实话,曾不野睡觉的模样并不好看,皱着眉头,时不时磨牙,好像全世界欠她钱。

  鲜少有人睡觉跟睁眼一样气势汹汹,曾不野算一个了。

  不想吵醒她,就亲了亲她鼻尖,连穿衣服带捡衣服折腾半天,最后滚蛋了。

  回到房间冲澡的时候胸口沙沙地疼,照了下镜子,上面赫然一个牙印。操。她真咬。

  场面有些难以形容,怎么说呢?徐远行不该激将她要她试试。事后想起,曾不野怎么会怕呢?你让她试试,她自然会试试。

  徐远行看了眼那牙印,曾不野就从那里试试的。她不知哪里来的牛劲,哦不,她吃那么多,本来就该有劲,一个翻身就把他推倒了。在徐远行的人生经历里,从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掀翻过,没有。

  他还在震惊,她就低头咬了他这一口。咬的时候还说:“我刚就想咬死你了。”

  他疼得哼一声,她就捂住了他的嘴。接着嘴唇到他耳后。徐远行从不喜欢任何人碰他耳后,他自觉那里似乎神经系统较他人发达,一碰,他就会有异样的感觉。

  曾不野偏不,起初还是轻轻的一下、一下,慢慢地她不时伸出舌尖。徐远行真想揍他了,他在她掌心下出言威胁她赶紧滚蛋,他并不是好脾气的人。

  曾不野却不吭声,咬住了他的耳垂。

  徐远行的脖子青筋暴起,她找到他的手,按在他脑侧。小床灯幽幽暗暗,她的眼睛却很亮。她就那么看着他,声音哑了,好像故意在逗他:“你硌到我了。”

  洗澡水太热,烫得徐远行嘶一声躲开。

  但当时她的手他并没躲开。那手像是在惩治凶手,口中还说:“就你硌我啊?你本事不小啊。”

  徐远行是什么时候决定给曾不野点颜色看看呢?是她竟然想要自己来,他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开玩笑了。徐远行找回了神智,连推带掀把她弄下了床。

  曾不野的酒醒了大半,就坐在地上瞪着他。徐远行并不知道曾不野的过往,但他是知道曾不野是一个狠人的。真实的她绝对是一个厉害角色。就像上床这件事她都不会拖泥带水一样。

  他也喜欢她,但他意识到她并没有像他一样,希望这喜欢经得起考验。她压根不想考验,她想乐在当下。

  “我没有套。”徐远行说:“你有吗?”

  “我没有。”

  “没有你跟我这扯什么蛋呢?你知道我有没有病啊?怎么了?你这条命都贱到得病都没事了?”徐远行差点破口大骂,说实话他脾气这不算好。没有哪个玩户外的男的脾气性格软得像橡皮泥似的,随便怎么捏。徐远行更不是。

  但赵君澜怎么说的?一物降一物。徐远行这样的臭脾气,碰到曾不野,哑火了。哑火归哑火,他认了。但她跟她玩臭无赖的,她当他是什么?找鸭呢吗?

  徐远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起身穿衣服,一回头看到曾不野默默往床上爬,白天的那点精气神悉数泄光了,又回到她一如既往的样子:对什么都无所谓,就这样吧,傻逼世界,毁灭吧!去他大爷的!

  是的,她一言不发,但她的身体语言写满了颓废和脏话。

  徐远行的心就疼了一下。

  他站在那半晌,最后丢掉那件套头衫,爬到了床上。伸手拉曾不野,她甩开他。

  这就是真实的曾不野。

  她实在是一个病态的人。她深知自己的病态,当情绪轰隆而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抵抗。蜷缩在那里,蜷缩到坚韧的壳里。安静地待着,等着它过去。

  徐远行再去拉她,她仍旧甩开。他不得不用力从后背抱住她,头窝进她颈窝里。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的,没事了啊。”

  他不停这样说着,轻轻亲吻她的头发,耳廓。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过身来,他看到她的一滴眼泪,横跨鼻子,流到另一只眼睛里了。

  她哭了。虽然只有一滴泪。

  徐远行又去亲她的眼睛,仍旧轻柔的,怕她碎了似的。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呼伦贝尔的雪就是这样,想怎样下就怎样下。就像曾不野,她想怎样就怎样。如果不能这样,她就失却了情绪的弹性。

  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就那么抱着。徐远行亲吻她嘴唇的时候她并没躲避,只是任由他一下一下亲。不知拿一下,他伸出了舌,而她接住了。

  徐远行的吻很温柔。

  曾不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温柔的亲吻,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轻飘飘起来。

  李仙蕙曾经对她说:你去试试,他们说做“爱能缓解焦虑。

  是吗?她很怀疑。她试过,那些男的她看都不想看。她不喜欢,她觉得他们由内而外透着精明、市侩、恶毒、急功近利。她对他们没有欲望。

  徐远行不是。

  至少当下的徐远行不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的牵扯,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肮脏的勾当。所以她的身体觉醒得那样自然,对他的喜欢也很自然。

  徐远行的手也很温柔,他粗糙的手,时常刮到她的皮肤,每当这时,她都会缩一下。那是一种怪异的疼痛和别样的感触。

  后来他消失了,她听到水龙头的声响,他在洗手,很认真地洗手。当他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有些凉。但她接纳了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她,但他并不说话。她所有的声音都被压了喉咙里,他只能透过她的神情看她是否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