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暴雪天 第27章

作者:姑娘别哭 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日常 现代言情

  “你见哪个男的在外面玩还要带唇膏?”他问。

  “那我帮你涂。”曾不野掏出唇膏涂在自己嘴唇上,又假装向他面前凑,徐远行倔强地别过脸:“你又来恶心的。”

  曾不野就撇撇嘴:“做梦吧你!”

  一边路过的俄罗斯人人高马大,但要看跟谁比。跟徐远行比,能打个平手。是他靠她很近的时候,她才发现他的体魄像山一样。

  曾不野曾听说有人在旅途中发生过很多烂俗的故事,今天她亦不能免俗。但那感觉并非像别人说的是一场偷欢,而是真切的喜欢。她这人真的挺坏的,她贪恋了当下,顺从了心意,但她又并不想有太多的牵扯。因为她并不愿意再赌一次运气了。她只想快活几天,她相信徐远行也是这样想的。

  就像那些帖子里写的一样,旅行结束,情感告一段落。青川的队长从不拖泥带水。

  徐远行的宽肩膀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他自己并不在意;头顶也落了雪,他也不在意。

  曾不野就帮他拍打肩头的雪,他也没闲着,也帮她拍打她帽子上的雪。曾不野的脸被冻红了,那张饱满的脸,一看就是好食欲喂养出来的。加上她睡了几天好觉,眼底的乌青消失了。眼神也明亮了。徐远行真的忍不住,伸手捏了她脸一把。

  真好捏。又捏一把。

  曾不野终于反应过来,迅速伸手捏住他的脸,咬牙切齿地说:“给你脸了?你再捏试试!”

  徐远行就又捏住她的脸。

  两个人像要干架,都逼迫对方先松手,但他们都是犟种,都不肯松手。但徐远行到底是略逊一筹,舍不得用力捏,只用指腹贴着她的脸。

  曾不野头一偏,甩开他的手,又狠狠用力捏了他一把。

  “我以后要娶媳妇儿的话,就娶你这样的。”徐远行突然这样说。

  曾不野就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徐远行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了一下,就羞赧地笑了:“你这样的媳妇多好,脾气爆、性子直、嘴特损,藏不住什么心事,指定是好人;能吃能造的,体格看着挺好。你不吃东西不睡觉的时候另说。”

  “还有吗?”曾不野问。

  “嘿嘿。”再有徐远行就不能说了,多少有点下流了。他不能跟曾不野说他对她有很强烈的欲望,虽然他在极力藏着,但他愈发忍不住了。上午看到她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咬她脸一口。

  “我以后要嫁人也嫁你这样的。”曾不野说。

  “为什么?”

  “看着就活好。”曾不野可不像徐远行一样,她毫无顾忌。此刻适时打量一眼,看到他的手迅速挡了一下。

  “你好歹…好歹…是个女的。”徐远行不是没被人调戏过,唯独曾不野让他不自在:“你注意点行吗?”

  “行。”曾不野假装用手遮住脸,眼睛从指缝里看出来。恶魔气球呼呼地转,看着像真恶魔。

  单就这一眼,就让徐远行膨胀。他指指曾不野,无奈转过身去假装生气。脑子里在想鬼故事,心里默默喊:下去,下去。

  曾不野什么不懂呢?这会儿只是安静站在那等他。他宽厚的脊背绷着,有点无助又着急的等他的欲念回落。还要假装生气。徐远行如此可爱,如此惹人怜。她那颗心真的一动再动,恨不能走上前去拥抱他,拥抱这个“漂亮男人”。

  不忍心再逗他了,自己先走一步。徐远行是很久后才追上她的,他也累了,让她不要再熬鹰了,就把她拽进了路边的咖啡店。

  满洲里这个地方是很神奇的。

  满大街的俄罗斯人,让你分不清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咖啡店的名字很内蒙古,但里面的提拉米苏却是融合了俄罗斯甜品的口感。

  这家随便走进的咖啡厅也不例外。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里面的客人在轻声闲聊,并没有人看向门口。曾不野费力地把两只气球弄进店里,找了一把椅子绑上去,然后跟着徐远行去前台。

  徐远行又抛出经典名言:“来都来了,奶皮子咖啡得喝一杯吧!”

  “来都来了,多整点。”曾不野说。

  两个人恰巧都不扫兴,甚至兴致冲冲。格瓦斯美式、奶皮子咖啡、蒙古包蛋糕、提拉米苏蛋糕,都来着。

  奶皮子咖啡杯上印着蒙语,咖啡上盖一层奶皮子,上头洒着炒米和两块牛肉干;格瓦斯美式气儿真足,看起来像汽水刚开盖;蒙古包蛋糕真的像一个蒙古包。都挺好玩。

  曾不野喝一口奶皮子咖啡,嘴唇上沾着炒米,吧唧吧唧嘴说:“不错。”把杯子推给徐远行,让他也尝尝。徐远行要起身找店员再要一个杯子,她说:“别装了。喝吧。”

  徐远行又嘿嘿一声,喝了一口。

  两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放空。曾不野现在开始后悔刚刚没命地走路,现在好了,她的两条腿灌了铅了,停这么一下,抬都抬不起了。好在下午再没别的事,他们可以在这里多耗一些时间。

  温暖的咖啡店,舒服的靠椅,还有低声的讲话声,都很适合睡觉。曾不野缩进椅子里,徐远行跟她说的话她听不清了。

  她睡着了。

  身体酸疼酸疼的,她不时皱着眉调整一下。有时做了噩梦似的,腿不自觉抽一下。徐远行见她这般,就把杯子挪远点,然后头往靠背一仰,也睡了起来。

  徐远行真的累了。

  他昨晚几乎没睡觉,父亲的事让他心烦。这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生怕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好在,好在跟曾不野走了这一路,把心里的烦恼都倒了出去,才让他没有心事。

  此时睡得安稳,甚至偶尔发出轻微的一两声鼾声。外面大雪簌簌地下,仿佛要给他们造一张安稳的床。

  服务生人很好,见他们睡了,就提醒旁边的外国人小声讲话,走路的时候轻手轻脚。这一切都让满洲里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地方。

  曾不野不知睡了多久,睁眼后看到外面天黑透了。路灯已经亮起,雪还在下着,积了很厚一层。

  群消息一直在闪,问队长和野菜姐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到喝酒的地方。曾不野就踢了徐远行一脚,后者睁开眼睛茫然四顾。

  “我睡着了?”他问。

  “你睡着了。”她说。

  “不,我没睡着,我就是闭眼睛歇一会儿。”

  “那你这眼睛闭挺久,他们已经开始喝了。”

  徐远行腾地站起来:“走走,快走。”

  “你急什么?”

  “去晚了他们要开你玩笑。”徐远行脸皮厚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曾不野的。他甚至跟曾不野商量,要她待会儿先进门,别人问她徐远行去哪里了,她假装不知。而他晚些进去,吸引火力。

  曾不野觉得他多少有些欲盖弥彰了,这没脑子的样子真的更显可爱。

  两个人又一前一后走进风雪里。

  徐远行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基本走不动的曾不野。酒吧不远,一公里距离,但穿过一公里的风雪,就很远了。

  曾不野拽着两个累赘的气球,一步路都不想走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对徐远行说:“你走吧,别管我。我争取天亮前走到。”

  徐远行一回头看到风把她的爆炸头吹得到处都是,简直不像个人,就捧腹大笑。笑够了走到她面前说:“叫爸爸就背你。”

  曾不野一条腿扫过去,他跳起来躲了,转身蹲下去,指指后背:“上来吧。”

  曾不野一点没有扭捏,爬上了他的后背,并说:“我就说嫁人就要嫁你这样的,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她讲话的气息弄得他耳朵痒,就歪着头在衣领上蹭。

  “我帮你挠挠。”曾不野逗他,逗得他心里直痒痒。

  但他不说话,只顾着沉默着走路。曾不野那饭量真不是白给的,他背着的真就是一个很真实的人。

  这条雪路,可真好。曾不野的气球飘了一路。

  徐远行的耳后红了一块,她低下头,在那里印下了一个吻。

  一个冰凉的、轻柔的吻。

  他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4个霸王票、80瓶营养液~

第22章 酒至微醺

  “你要是不老实就给我滚下去。”徐远行说:“你给我整那乱七八糟的动作干什么!”

  整来整去,彻底变成了当地人。曾不野老实趴在他背上,雪夜里飘着的气球是她的“翅膀”,似乎要拽着她飞往一片自由的天空。

  徐远行显然是累了,因为他呼吸声重了,曾不野就说:“还是要锻炼身体的。”

  “你别给我说风凉话啊!或者你把你的手从我脖子里拿出来!”

  曾不野的掌心正贴着他脖颈,有意无意地摩挲。好不容易走到酒吧附近,他把她放下了。

  曾不野有点意犹未尽。她觉得男人真是好东西,她靠近他的时候血液都流快了似的,热气挤走了她身体内存在许久的寒凉。

  “要么咱俩回酒店睡觉去吧!”她说。

  徐远行掉头就走,有病。推开酒吧门的时候,一股风卷着一点雪把他整个人都送进去了。大家自然是不会放过他,赵君澜拦住他让他交代到底干什么去了!把兄弟们扔下了!这种事从来没有过!

  徐远行跟大家打着哈哈,主动要求先喝三杯赔罪,这时酒吧门又开了,风又卷着雪,把曾不野送了进来。她是有点狼狈的,一手拽着一个气球,身体抵在门上,怕它关上挤碎了气球。

  绞盘大哥说:“气球嘿,小扁豆喜欢!”

  “喜欢明天绑您旗杆架上!”曾不野说:“但你倒是来接我一把啊!”

  大家就笑了。

  酒吧里坐着很多俄罗斯人,伏特加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赵君澜给曾不野点大都会,被曾不野拦住了。她这一天并不想喝女士酒,先为自己叫了两杯:莫斯科骡子和伏特加马天尼。

  赵君澜在一边拍手:没想到野菜姐还是夜店咖。

  曾不野并不反驳,她甚至想来点伏特加炸弹。

  她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安静喝酒,其余人跟俄罗斯人拼了桌。俄罗斯人只喝烈酒,他们喜欢辛辣刺激的味道,一口入喉身体就能烧起来。西伯利亚气候铸就的体格就不允许他们喝慢酒。

  这倒也是有趣的。

  曾不野看徐远行跟他们喝酒,这才发现徐远行是有一点酒精过敏的。两杯快酒下去,自脖子开始向上返红。整张脸像个猴屁股,喝酒喝返祖了。眼睛因为喝酒却愈发地亮了,总是隔着人群看她。

  曾不野又叫了一杯啤酒,端着酒杯向那边走。俄罗斯人看到一个头发爆炸的女人手指捏着一个水晶方杯,目光冷静而审视,或许还带着一点阴狠。穿过一条条大腿走到徐远行身边站着,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说:“徐哥,你也不行啊。边儿去吧。”

  “就你行。”

  他以为曾不野要跟人拼酒,并已经准备好了救驾,却并没想到曾不野不鲁莽。她只是跟人聊天,偶尔碰一下酒杯,啜一口。是的,寡言嘴损的曾不野跟俄罗斯人友善地聊天。俄罗斯人说着蹩脚的中文,曾不野中文、英文,加之一旁的翻译或伴玩教的几句俄语,最终实现了跟俄罗斯人的无障碍沟通。

  “我操,牛逼。”赵君澜凑到徐远行跟前说:“野菜姐到底干什么的啊?她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呢?”

  这就有趣了。

  青川车队几乎不问来路,不问归途,大家玩的久自然知道,从没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好奇心。赵君澜接二连三地好奇曾不野,因为她的表现时常超出别人对她的想象。

  “霸道女总裁…吧…”徐远行开玩笑。

  “你还真别说,就这气度,多少有点那意思了。”

  徐远行发现虽然刚认识的时候,曾不野是一个很令人担心的人,担心她想不开、担心她出事,但是在这样的时候,她又是一个令人放心的人。她有着自己的处事方式和魅力,她并不需要任何人担心。

  是的,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才敢暴雪的除夕夜不顾一切一个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