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三刀 第112章

作者:孟中得意 标签: 异国奇缘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现代言情

“烧鸡,你看什么呢?你还没告诉我们你说的是哪的语言?”

有人敲门,是送花的快递员,23朵玫瑰。

乔治把23朵玫瑰捧到富小景面前,祝她生日快乐。包花的纸是今天的《纽约时报》。

她很快乐,即使今天并不是她23岁生日。

顾垣本来打算用富小景出生那年的报纸包的,但做得太刻意了,反倒会引起她的怀疑。

富小景在进行糟糕魔术表演时,艾琳一个人从书房出来,罗拉贴心地把她送出了门。

告别时,富小景把她在大西洋城拣的石子儿都分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纷纷坐上了自家的车,芬妮是最后一个走的孩子,她作为获胜者拿到了富小景的陀螺,出门前她问富小景家里司机什么时候到,如果太晚的话,她可以让自家司机把富小景送回去。富小景说她的司机随时都可以走,纽约地铁司机就是她的司机。

芬妮从来没坐过地铁,一听到地铁她就下意识地想到老鼠,“烧鸡,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谢谢。但我的司机等不到我会不高兴的。”

芬妮一走,富小景便要告辞,恰巧顾垣从里面走出来。

“我送你到地铁吧。”

富小景捧着23朵玫瑰坐在汽车后座,她隐约觉得花是顾垣送的,就像她直觉于博的照片是顾垣找人拍的一样,虽然一开始死咬顾垣不放的于博最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不喜欢她,他没必要做这些;如果他仍然喜欢她,又为什么要瞒着她呢?除非他对她不只是喜欢,而是爱上了她。

爱情会激发起人心中最无私的那一部分,光是付出就足够快乐。即使对方是个贪得无厌的无底洞,也只会怨恨自己能力有限无法满足,而不是怪对方贪婪。纵使给对方花钱也会小心翼翼,考虑时机是否合适,有时即使花了一万为了照顾对方自尊还要违心说成十块,而不是做出施舍的恩人姿态。

她曾十分短暂地拥有过那种感觉,但又人工消失了。

富小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太自大了。可是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她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脸,这人怎么又瘦了。

第64章

“今天其实不是我生日。”

富小景盯着后视镜里顾垣的表情,最终确认乔治送花是顾垣授意的。

“但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送花给我。”

顾垣只是沉默,于是富小景只能没话找话,“经常有人在今天祝我生日快乐,开始我还澄清,后来我就直接说谢谢。一澄清就得解释,一解释就得撒谎。我妈生我时去外地呆了一段时间,我三岁时她才回老家,对外说我爸牺牲了,我也信了。三年级写作文,题目叫我的爸爸,我按照我妈给我说的写了一篇,阴差阳错上了学校的优秀作文展示栏,后来还上了报纸。我生父一家子不知怎么就看了,上门骂我妈,说她癞□□想吃天鹅肉,要把我这个野种赖给他们家,要不是我写作文自爆其丑,他们差点儿就被骗了。我妈是个暴脾气,直接把他们砸出了我家大门。”

说着富小景不自觉地掐起花瓣来,“我那时候也不懂事,非但没安慰我妈,反倒问她是不是我们不够优秀,把我爸给气走了。那段时间我学习特别努力,以为只要我成绩足够好,他就会回来找我们。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其实不是我和我妈配不上他,是那个男的配不上我们俩。如果一件事,你特别努力也没得到,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它不值得。”

布朗夫人并不值得任何真诚对待。

富小景总觉得顾垣并没摆脱他母亲带给他的阴影,他任凭那位布朗夫人大手花钱也不只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三十岁的顾垣好像当初八岁的她,以为自己足够优秀对方就会后悔抛弃他。要真想让他妈后悔,最好的办法是让她看得见花不着,而不是任由她每天穿着十万美刀的行头招摇过市。既然当初养不养孩子都能过上今天这样的贵妇生活,她有什么可后悔的。

即使他不给布朗夫人一分钱,她还是一个生活优渥的医生夫人;而当初布朗夫人不给他一分钱,他就只能提心吊胆地住在贫民窟,每天靠廉价食物为生。

他妈不肯雪中送炭,如今的他却偏要锦上添花。

他继承了母亲的相貌,却没能继承她的心狠。

所以他远不如布朗夫人过得轻松惬意。

看他的样子,一天未必能睡足五个小时;而布朗夫人那宛若三十多岁少妇的脸,每天至少能睡上十个钟点才能保养得如此之好。

那是一张没有发过愁的脸,大概这位夫人人生最大的烦恼是想要的铂金包亚瑟没货了。

她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儿子,反倒想着把他嫁入豪门,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一想到这儿,富小景就后悔当初没多花点儿钱把顾垣妈给气疯。

顾垣又想起了行车记录仪里富小景说过的话,她让他妈对他好点儿。

没想到人活到三十,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给同情了。

“你的田野调查进展得怎么样?”

富小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可以。”

顾垣笑,“你那删去的资料里,怎么写得我啊?我还挺好奇的。你的研究对象肯定不止我一个吧,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对不起。”

“看你说的,我又没怪你,你研究了多少人了?都在哪儿认识的?他们是跟我一样不知情?还是只有我一个被蒙在鼓里。”

“我错了。”仿佛认错的小学生。

“我真是好奇,你要愿意就给我讲讲,不愿意就算了。现在你怎么搞得我在兴师问罪一样?钓鱼钓到鳄鱼,难怪能怪鱼吗?这事儿自然也怪不到你头上。”

鳄鱼不是鱼,富小景也并非他当初想的那样。

富小景低头继续掐花,昨天店员还给她打电话说她要的鳄鱼铂金包到货了,当时她只是为了气布朗夫人,店员却把这个当了真,昨天真从巴黎总店调了货过来。不仅如此,连四十厘米的鸵鸟皮铂金包都到了。她拒绝地非常彻底,或许店员心里骂她也说不定。

富小景也不好讲她遇到的形形色色的研究对象,他当然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怎么会和那些人一样?

她只能去说些别的,“我有一同学总失眠,后来她妈给她做了一个蚕沙枕,每晚睡前喝一杯牛奶,长此以往,她的失眠竟然好了。”

沉默。

富小景继续建议道,“你要是失眠你也可以试一试,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要说的她已经说完了,于是两个人再也无话可说。

错过了最近的地铁站,顾垣开了口,“地铁站过了,你住哪儿,我直接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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