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340章

作者:YTT桃桃 标签: 玄幻仙侠

  谢婆子继续大声道:

  “也不要说谁抠不抠门。

  要知道,老大那辆牛车除了必要时拉酒,平日里干的就是拉脚的活计,那等于是人家吃饭养家的营生。

  十里八村互相谁不认识?要都是冲认识就不给钱,都那么蹭车坐,人家拿啥回去养老人孩子媳妇,喂牛草料不是钱吗。

  一辆车上那座位都是有数的,白搭个你,再白搭个她,得,一趟白跑了。”

  连她坐车还要给铜板嘞,因为咱是讲究人。

  这番话惹得大伙连连应承“可不是嘛,先将帐结了。”

  自从外面开始打仗,物价眼瞅着蹭蹭上涨,好些人都是凑点儿钱就要进趟城添置油盐,凑点儿副食鸡蛋鹅蛋就进城卖,卖了再买些需要的,紧着倒腾,游寒村老左家就弄出了客运车队,方便大家进城采买。

  朱老大就是其中之一负责跑活的。

  最近左家忙着盖房子种地,需要频繁的使用牲口耕地且拉土拉砖,这才没有像之前那般,必须跑到左家小卖铺先扯票子再坐车。听说只是让信任的师傅们随身兜里带着票子,车上有空位置可以载人的情况下,由师傅当场收钱撕票子。因为这里面涉及拉脚钱,回头要分点儿给老左家。别看左家不出力不出人,但那是人家的车啊,算是投了本钱的。

  朱兴昌就是这种情况的拉脚师傅。

  朱兴昌一直挣两份钱,一份是给左家短途运酒或是有什么需要运输的,他就要去干的活计,拿的是正经固定工钱。

  还有一份就是像大伙知道的那样,在不忙的情况下可以专门出去拉客,忙的情况下也可以车上有空位置就捎脚拉人,一趟挣多少铜板的那种。

  左家人很信任朱兴昌,那是德子的哥哥,又跟着曾上过山效力过,所以比起其他拉脚师傅,朱兴昌不用拉人挣钱报账,比方说,不用拉一个就得告诉左家一声。所以他是有选择权的,拉脚想收谁的钱,抹不开不想收谁的,这都可以随他心意。

  不过,要插一句,是朱兴昌自个实诚,凡是他收钱拉走的,回头秀花不问,他都会跟在后面主动汇报一声今日收入多少,将该给左家的“分红钱”从来都是算的明明白白。

  朱兴昌也不是天生实诚,如若没经了前面那一系列事儿,他一定会偷攒,可他眼下不想因为钱再伤弟弟的心,那样做会让弟弟在其岳父家丢脸。那成了啥事儿啦,要是摊上他这种贪便宜的大哥,偷挣那点儿又发不了家,那样做等于是用左家和弟弟对亲戚间的信任在换钱,不划算。

  所以啊,正是因为朱兴昌拉人收不收钱可以自个做主,胡小缨才会没扯车票搭乘。还连问都没问一声,车票到底是多少铜板一趟,只不停地提和孙氏和李氏很要好,那个自来熟的劲儿啊,当时朱兴昌只能耿耿于怀地捏鼻子认了。就当白拉个人了。

  也难怪李氏和孙氏,今日在听完那番话要和胡小缨翻脸,且甭管心里怎么看不上汪氏,也定要帮大伯哥先将胡小缨撕扯明白。

  她们才知道,原来一大家子过日子,不止她们会受委屈。或许大伯哥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为了俩弟弟、俩弟妹也会受委屈。

  听听,大伯哥只是听说胡小缨和她们交好,就不好意思收车票钱。

  那不是在看她俩的面子是在看谁呢。这也是胡小缨的事情今日话赶话说到这了,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呢,像是她们的娘家人、亲戚之类的,是不是提她们的名,大哥更会不好意思收钱啊。

  只是大哥从来没将那些吃亏的事儿,拿回家里说道而已。

  而朱兴昌拉脚挣钱是很辛苦的。

  外面人只看到朱兴昌挣双份钱,没瞧见遭的罪。

  打比方最近左家盖房子拉砖,朱兴昌要天没亮就出发,需要进城先拉一趟砖,去的时候不是空车吗?为了多拉几个人多挣点儿,他头一天晚上就会各处转悠打听谁进城,先约好。

  等到将砖从车里拉回左家宅基地,再帮忙背砖卸完车,基本上就下午过半了,换别人可能会回家,干会儿地里活,稍歇口气就要吃晚上饭了。

  可是朱兴昌会怀里揣上俩干粮,套车又出去拉人挣钱。多数会再跑一趟镇上,将那些赶集晚归的村民给拉回来。基本上别人晚上要睡觉了,朱兴昌才能到家洗手吃口热乎饭。

  就这,还得是别刮风下雨路上很顺利,才会提早到家。

  像是那次免费拉胡小缨就属于不顺利。因为那位拉肚子,总说兴昌哥你停一下,她要去道边方便方便,朱兴昌需要安抚同车的等一等吧,出门在外有三急,最后怨声载道的,那天回来时都半夜了。

  想想朱兴昌为挣点儿拉脚钱,多不容易。

  却没想到啊,好心好意看在俩弟妹面子让胡小缨搭乘,前后几趟加在一起等于是几十个铜板车费钱没了,反过来还差点儿被赖上。

  难怪大伙开始跑题,直起哄让先给车费。

  他们这里离镇上不近,离县里更是远,胡小缨搭乘通常都是去县城郊区姐姐家,一趟一人十个铜板呢,干啥就能好意思不提钱。

  此时,胡小缨脸色通红通红的,她姨奶家那些亲属也要跟着她吃挂唠,正被村民们一起指责。

  要不说胡小缨不是一般炮呢,那心理素质杠杠的。她不接给钱的茬,只顾急急开口辩解:

  “可是,兴昌哥,那番话真是嫂子瞎编的,怎么可能会是我说的。我不知道嫂子为啥要往咱俩脑袋上扣屎盆子,就因为我没男人又去过你家几趟吗?那也不是为找你啊,都是找二嫂三嫂子。不信问二嫂和三嫂。我们从来没聊过你一个字。我跑上前问大嫂咋一人薅草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大嫂转手就上来揍我,非说我想靠一张脸勾搭你。说早就想胖揍我一顿了。

  说来说去,我命苦啊,呜呜呜,没了男人就这么被冤枉……”

  “你放屁,你敢冲天发誓没说过那番话?!”

  “我敢发誓。嫂子,你为啥看哪个女人都当作是勾搭你男人的狐狸精,我就不明白了,我要真是那样的品性,我才二十二岁,我何至于男人没了会空守两年。”

  这话说的,还真让旁听的村民稍稍相信些。

  “你?!”汪氏捡起个石头就冲胡小缨丢了过去,发誓都敢张嘴就来,你说这人要不要脸吧。比她脸皮厚多了。

  汪氏大恨,踉跄着就要上前揍胡小缨。

  她也不打算死了,因为她要先将胡小缨按河里,先将这个狐狸精收了,非得揍到胡小缨承认撒谎了不可。

  汪氏进入了误区,她无法忍受被冤枉那口气。

  得,自此这俩人开始进入下一阶段,互相攀咬到底是谁在撒谎。

  还别说,都不是什么特别有信用的人,还真不好猜呢。

  而胡小缨很是会分析利弊。

  既然和朱兴昌再无可能,她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主动帮忙澄清了,那么她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咬住是汪氏在撒谎。

  反正汪氏犯蠢不是一天两天,村里人都知道那是个配不上朱兴昌的蠢妇。不如就让汪氏兜着,让全村人误以为是汪氏疑神疑鬼,很不信任朱兴昌才打的她。最好将舆论引导成汪氏就是个十足的妒妇、泼妇,让十里八村的女人都当汪氏是个笑话讲究。

  是啊,胡小缨算计的很清楚,可是输了就是输了。

  胡小缨的姨奶叹气,年轻人看不明白,她却是看懂了。

  汪氏即使再不好,汪氏哪怕很懒很馋,有一百个缺点,更没你年轻鲜亮,但挡不住朱兴昌眼里就是没新人,这就任由你有八班武艺、再多心计、长的甭管多漂亮也没招。

  那个朱兴昌啊,胡小缨的姨奶就纳闷了,是不是瞎?为啥眼里只有那个原配蠢妇。

  白瞎小缨那孩子的一心算计。

  最初,其实家里帮小缨看好的是和左家沾点关系的吉三。多好,都是短婚未育、年纪相当、没爹没娘,嫁过去就当家。

  可是小缨暗中看了没相中,还劝大家,将来左家小女婿做大官,有可能是咱所有认识人中最大的官,将来孩子读书家人备不住都能借上光,左家大女婿二女婿买卖也定会借着这股东风越干越大,和这种人家走得近全是好处,不过,吉三借左家光却是有数的,不算是特别理想的夫君。

  胡小缨偷偷瞧过,也没相中二柱子。倒是觉得六子还好,可是胡小缨有自知之明,以六子现在的本事身价,六子又不是二柱子那种没脑子能用甜话哄住的汉子,压根儿不会娶一个嫁过人的。

  那时,正好传来消息汪氏被朱老大赶回家,胡小缨当即就动了心思。一,这位才是根红苗正的左家亲戚,往后几十年有啥好事情指定落不下朱老大。二嘛,别看朱兴昌比她大十岁,可是没听说过吗,年纪大更会疼人呢,身板还结实,她就稀罕那种长的高高大大的。

  而这次主动去“找打”,也是胡小缨和她姨奶提前商量过的。

  因为之前汪氏带着娘家人去朱家吵嘴,村里人已经影影绰绰听到一些传言。汪氏一旦被气懵了动手,以汪氏的蠢样可能还会被质问时只顾犟嘴,瞎嚷嚷也叫不到点上,搞好了能让朱老大当着众人面前扇汪氏一个大嘴巴。

  那样的话,胡小缨打算自己再装装弱,叫叫惨,她是被害者不是吗?以她掌握朱家人很烦汪氏的消息和她对男人的了解,这一场下来,基本俩人就和离了。即便她不能马上心想事成和朱兴昌在一起,但没了汪氏这个绊脚石,之后只会变得简单。女追男隔层纱,朱兴昌只要没媳妇就成。

  胡小缨的姨奶想起这些筹谋,再看眼前场景,在心里忽地叹气,该落幕了。

  她家等于白帮着胡小缨忙乎一通,没得到任何好处。

  胡小缨之前许诺的事成教她们酿酒,慢慢帮家里哥哥安排进城看酒铺子,还让罗家也教她们家田里养鸭,等等好处全没了,不但啥也没得到,搞不好还要惹一身骚。

  而就像胡小缨姨奶所见到的那样,朱兴昌早已经不看胡小缨了,那态度好似在向大家表明,只要胡小缨将话说清楚就好,品性好孬和他无关,他并不关心。

  朱兴昌只关心自家娘们,正骂道:“你给我滚家去。是谁撒谎不重要,犟那些没用的干哈,你打人就是不对。合着你信不着她,你还信不着我,你一天天那脑子纯是被驴踢过,听风就是雨,虎的透呛!”

  说着说着不解气,朱兴昌差点儿将汪氏推个跟头,其实他还想再补几脚,最好就这么一路给踢家去,大清早耽搁多少活计,让旁人看了多少笑话。边推搡边继续骂道:“我一心一意给咱家大小子攒钱将来娶媳妇,你特娘的可倒好,就会给我作事儿,你等回家的!”

  与此同时,胡小缨眼睁睁看着朱兴昌扯着汪氏从她面前要走过。

  那可真是他的好媳妇啊,都这样了,还要那汪氏呢,她讽刺地想。

  胡小缨攥紧拳头:“等会儿,我的名声被你媳妇毁了,大嫂子还将我打成这样,就想这么走啊?”

  “你个贱……”汪氏话还没骂全,就嘎的一下抽过去了。

  这回妥了。

  朱兴德望着胡小缨都要看乐了。他大嫂终于晕对时候了。

  来吧,鉴定伤情吧,先对比一下你俩谁伤的重,再将医药费给报了吧。

  以及你那车票钱。

第三百二十一章

  汪氏经过郎中诊断,脚骨骨折。

  汪氏前一次被朱兴昌踹进壕沟里,就是伤了右脚没养好。

  这一次是被胡小缨姨奶家的二哥推了个跟头,她没站住又崴坏了脚。

  当时汪氏的右脚是呈直角形崴过去的。她再胖,不灵活,身体重量全在脚上。

  郎中说,再来这么一次,右脚恐怕就再也养不好了。

  胡小缨姨奶家的二哥听完后很委屈,紧着和朱兴昌解释不是故意的。

  他是瞧见汪氏和胡小缨在大地里打到一起,那都要打乱套了,不得上前帮忙分开?分开时,他解释大嫂子还要继续往上生扑,他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使劲推了一把。没想到会骨折。

  在朱兴昌听来,你就算解释出花儿来,当时也指定是故意拉偏架了,因为不是拉偏架不可能只推了一把就能给人推骨折。甚至相等于就是动手打了汪氏。

  他那次使劲踹汪氏,都没有给踹骨折,哪来那么多凑巧一个寸劲儿?

  汪氏脚骨骨折并不是最重的。

  关键是汪氏还小产了,怀了两个多月的孩子没了。

  算算日子,就是汪氏没被撵回娘家之前几天怀上的。

  这两个消息一出,孙氏和李氏都听懵了。

  纷纷琢磨,汪氏果然尿性,脚骨折疼成那样,疼的要站不住。肚子呢,又疼的人直往下坠,直冒冷汗,下面都见血了,居然还能在坝上和胡小缨骂来骂去,一口一个贱货,又是捡石头打人,又是和大伯哥你来我往撕吧起来。就可想而知,汪氏要是脚没受伤能跑能颠儿,肚子也没揣孩子的话,那战斗力会多强。

  朱家伯母是顾不上汪氏伤不伤心就骂了起来。

  她还伤心呢。

  “你个糊涂虫,我已经懒得骂你蠢了,我自己这点儿台词早就骂烦了。怀没怀娃不知道?你来没来月信儿还能没注意?你是大姑娘头回怀胎不懂是咋地,真不知道一天天你那个猪脑子除了蠢懒馋坏还有啥。瞧瞧这些天,你不是和人打架,就是带人四处去骂人。活该,你咋不跟着这个孩子一起折腾没了得啦,咋不疼死你呢。”

  朱家伯母只骂人感觉不解气。

  她开始往外撵郎中,掀开门帘子直摆手,沉声道:

  “回去吧,他叔。不用抓药,她也不配喝药。我家不给她治了,你放心,是指定不会给她治的,不会为口气来回折腾你。一会儿我就让人去她娘家送信儿,赶紧将这瘟神给我接走。”

  郎中夹在中间,面露尴尬劝道:“快别说那气话,婆媳这些年了,给你老朱家也生了俩大孙子,咋可能会不给看病。”

  郎中是好心,他和朱家关系不孬。